﹂ 有 些 事情 是 以 一 種 令 人 難以 理解 的 方式 進行 的 ， 有時候 甚至 要 有 戰爭 才 能 造成 重大 的 改變 。 在 這 件 事 上 ， 需要 的 是 一 個 大戰 ， 也 就是 上 一 次 全球性 的 衝突 ： 第二次世界 大戰 。 也許 如果 是 一 個 稍 小型 的 戰役 ， 還 不足以 如此 劇烈 的 動搖 心理學 的 信心 。 是 戰爭 所 造成 的 某 個 間接 的 效果 ， 引起 了 心理學界 的 注意 。 炸彈 從天而降 ， 歐洲 到處 是 破碎 的 城市 ， 德國 的 夜間 轟炸 ， 以及 隨之 而 來 同盟國 的 反擊 ， 讓 倫敦 的 街道 一 條 一 條 在 炸彈 之下 變 得 支離破碎 ， 德勒斯登唎 被 燃燒 彈夷 為 廢墟 。 當 火焰 熊熊 燃燒 時 ， 當 他們 身邊 的 家 和 街道 被 炸成 碎片 時 ， 很多 父母 為了 保護 孩子 ， 決定 要 將 他們 送走 。 他們 催促 兒女 儘速 離開 成為 戰爭 目標 的 大 都市 ， 到 鄉間 住在 親友 或是 善心 人士 的 家 中 。 單單 是 在 英國 ， 就 有 超過 七十萬 名 兒童 被 送離 自己 的 家 ， 甚至 不 確定 他們 之後 是否 可以 再 和 父母 見面 。 英國 來 登 大學 的 范登堡 ︵ J . H .
 
Van Den Berg ︶ 寫下 ， ﹁ 歷史 正在 進行 一 個 驚人 的 實驗 。 ﹂ 要 否定 情緒 對 這些 孩子 所 造成 的 影響 是 不可能 的 ； 他們 安全 無虞 、 有得住 、 有 人 照料 、 生活 又 規律 — 但 心 卻 是 破碎 的 。 奧地利 心理學家 吳爾夫 列出 了 他們 的 症狀 ： 孩子 變 得 無精打采 、 對 環境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。 他們 甚至 對 家鄉 的 訊息 也 無動於衷 。 他們 會 尿床 ； 夜晚 ， 他們 在 黑暗 中 顫抖 ； 白天 ， 他們 常常 是 半 睡 半 醒 的 。 孩子 為 他們 的 父母 哭泣 ， 為 失散 的 家人 悲哀 不已 。 當 夜晚 降臨 ， 當 黑暗 和 夢魘 來襲 ， 並 不 是 隨便 什麼 人 都 可以 安撫 他們 ， 他們 只要 自己 的 母親 。 心理學 裡 沒有 任何 理論 預測到 有 這樣 的 結果 ： 吳爾夫 描述 的 是 富裕 的 ， 住在 友善 的 家庭 裡 受到 良好 照顧 的 孩子 。 結果 令 人 吃驚 的 發現 這些 乾淨 、 有 豐富 飲食 、 沒有 疾病 威脅 的 兒童 — 不管 用 什麼 標準 來 看 都 是 這樣 — 卻 生病 了 ， 像是 得到 某 種 長期 感染 ， 就 像 過去 醫生 在 病房 中 所 看到 的 情形 一樣 。 看來 ， 清潔 的 住處 並 不能 確保 人 的 健康 。 這些 逃難 的 兒童 ， 用 一 種 和 科學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的 方式 ， 來 對 ﹁ 家 ﹂ 下 了 一 個 定義 。 此時 ， 貝克溫 已經 猛烈 的 抨擊 過 醫學 期刊 了 。 他 已經 將 貝爾優 醫院 的 標示 從 ﹁ 進入 此 病房 前 請 洗 兩 次 手 ﹂ 改成 ﹁ 進入 這 個 育嬰房 ， 請 一定 要 抱抱 小孩 ﹂ 。 在 戰事 到達 最高點 ， 一九四四年 時 ， 他 發表 的 一 篇 文章 中 描述 了 住院 嬰兒 的 一些 情況 ， 令 人 駭然 的 是 他們 和 在 英國 被迫 與 父母 分離 的 孩子 是 如此 的 相像 。 在 病房 中 ， 嬰兒 們 躺 著 不 動 而且 很 安靜 ， 不 吃 東西 ， 體重 也 不 增加 ， 不 笑 也 不 發出 嬰兒 的 咕咕聲 。 他 很 瘦弱 、 蒼白 ， 的確 是 個 乖 寶寶 ， 也 是 最 容易 被 忽視 的 孩子 。 這些 孩子 連 呼吸聲 都 特別 輕柔 ， 貝克溫 寫到 ， 就 是 輕輕 一 聲 而已 。 有些 嬰兒 連續 發燒 數 個 月 。 任何 藥物 ， 或 醫生 採取 的 任何 手段 ， 都 對 這 種 長期 的 發燒 起不了 作用 。 而 孩子 回家 後 ， 熱度 卻 神奇 的 降下來 了 。 作為 超越 自己 時代 的 醫生 — 還 整整 超越 了 三十 年 呢 — 貝克溫 醫師 從 貝爾優 醫院 的 上級 獲得 他 所 需要 的 支持 ， 所以 如果 孩子 有 較 長期 的 疾病 ， 他 就 讓 母親 留在 醫院 中 陪 著 孩子 。 他 指出 ， 有 了 母親 的 陪伴 ， 在 一九三八年 孩子 的 致命性 感染率 從 30 ～ 35％ 降低到 不到 10％ ， 而 這 是 在 藥物 和 抗生素 普及 之前 的 時代 。 ﹁ ﹁ 母親 不但 不會 造成 妨礙 ， 還 讓 護士 不會 被 某 個 病童 綁住 ， 可以 有 時間 去 照料 其他 的 嬰兒 。 ﹂ 不過 貝克溫 和 貝爾優 醫院 是 醫學界 的 孤島 。 一九四○年代 ， 醫院 的 標準 政策 是 限制 雙親 一 個 禮拜 來 院 照顧 孩子 不得 超過 一 小時 ， 無論 孩子 已經 住院 多久 都 一樣 。 新生兒 照顧 方面 的 課本 ， 仍然 迴盪 著 霍特 的 聲音 ， 以及 對 病原 的 極端 恐懼 。 專家 還是 持續 的 建議 對 嬰兒 應該 只 做到 最基本 的 照料 就 好 ， 也 堅持 病童 不能 有 探視 者 的 政策 。 即使 到 了 一九七○年代 ， 一 份 對 早產兒 病房 的 調查 發現 ， 只有 30％ 的 醫院 允許 父母 探視 他們 的 嬰兒 。 而 這些 醫院 中 還 有 半數 以上 不許 他們 碰觸 自己 的 孩子 。 貝克溫 主張 嬰兒 是 感情 的 動物 ， 他們 對 感情 的 需求 和 對 食物 一樣 。 當然 ， 作為 一 個 醫生 ， 他 寫道 ： ﹁ 看來 情感 歷程 的 內在 生理 成分 ， 對 幼兒 的 身體 健康 是 很 重要 的 。 ﹂ 但是 ， 他 也 毫不 恐懼 的 建議 ， 問題 可能 比 他 在 醫院 看到 的 還要 嚴重 。 孤兒院 和 救濟院 仍然 是 根據 消毒 的 原則 來 管理 。 雖然 孩子 們 在 醫院 的 病房 裡 可能 待 個 幾 天 、 幾 週 ， 偶而 也 會 達 數 月 之 久 ， 但是 在 棄嬰 之 家 ， 他們 通常 一 待 就 是 好幾 年 。 貝克溫 舉 了 一 個 簡單 的 例子 ， 從 一 件 看似 微不足道 的 事 來 做 說明 ： 微笑 。 他 指出 ， 在 兩 到 三 個 月 之間 ， 大多數 的 嬰兒 都 會 以 微笑 來 回應 父母 的 微笑 。 ﹁ 但是 在 收容 機構 待 了 一 段 時間 的 嬰兒 ， 就 不 是 這樣 了 。 ﹂ 他們 不會 以 微笑 來 回應 。 如果 他 和 護士 有 時間 ， 也 可以 哄得 孩子 笑起來 ， 但是 你 可以 看出 這 個 反應 完全 不 是 自發性 的 ， 同時 他們 通常 都 沒有 時間 這樣 做 。 那麼 ， 如果 孩子 待 得 更 久 呢 ？ 他 會 變成 怎樣 ？ 如果 人們 在 你 還 是 嬰兒 的 時候 無法 讓 你 快樂 ， 他們 以後 會 有 辦法 嗎 ？ 另 一 位 紐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