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學生 大叫 著 ， ﹁ 我 一定 要 馬上 開始 工作 ， 而 我 已經 等 著 要 見 他 ， 問 他 如何 開始 。 你 知不知道 這 個 新來 的 哈利 什麼 時候 會 到 ？ ﹂ ﹁ ﹁ 我 知道 。 ﹂ 哈利 說 。 對 他 來 講 ， 很 顯然 的 ， 要 在 威斯康辛 得到 嚴肅 的 對待 ， 比 他 想像 的 還要 困難 很多 。 事實 上 ， 他 是 在 威斯康辛 學會 如何 讓 別人 認真 的 對待 他 ， 也 讓 他 學會 了 將來 如何 讓 其他 任何 地方 的 人 認真 對待 他 。 在 第一 堂 大學部 心理學 的 課 ， 他 就 對 此 略知 一二 了 ， 這 個 經驗 在 他們 系 上 通常 被 稱為 ﹁ 送入 虎口 ﹂ 。 上課 的 第一 天 。 哈利 站 在 四百多 名 大一 和 大二 的 學生 面前 ， 而 他 童年 以來 就 有 的 害羞 又 突然 發作 了 ， 他 顯得 手足無措 。 他 舌頭 打結 ， 又 發 不 出 [r] 的 音 了 。 他 試 著 含含糊糊 的 說 著 ， 但是 一點 用 也 沒有 ， 發出來 的 聲音 聽起來 就 像 [w] 。 當 哈利 想 說 right 時 ， 說出來 的 是 wight ， 有 些 學生 就 開始 發出 噓聲 了 。 他 回憶 ， ﹁ 第一 次 的 噓聲 不 是 很 大 ， 但是 接下來 就 不 一樣 了 。 ﹂ 這 節 課 結束 的 時候 ， 在 各 種 嘲罵 和 笑聲 中 ， 他 說 什麼 別人 根本 聽 不 到 。 而 他 根本 也 不 想 說 什麼 了 。 他 只 想 離開 。 事 後 ， 他 會 說 這 第一 節 課 是 他 最 重要 的 學習 經驗 之 一 。 不過 在 當時 ， 他 只是 又 擔心 又 受傷 。 在 二十一世紀 一 開始 的 現在 ， 當 我們 如此 努力 的 去 忍受 和 接受人 的 各 種 差異 時 ， 我們 忘記 了 在 過去 ， 不忍 受 異己 是 文化 上 可以 接受 的 事 。 也 因為 如此 ， 特曼 才 能 毫無 阻礙 的 將 世界 分成 值得 付出 的 資優 階級 ， 以及 不 值得 付出 的 愚笨 階級 。 記得 嗎 ， 在 特曼 的 史丹福 — 比奈 智力 測驗 得分 在 平均 之下 的 人 ， 是 被 稱為 ﹁ 弱智 ﹂ 的 ， 而 這 還 算是 比較 客氣 的 用詞 呢 。 他們 也 被 稱為 ﹁ 心智 不 健全 ﹂ ， 或 ﹁ 低能 ﹂ ， 甚至 ﹁ 不良 份子 ﹂ 。 跛腳 的 人 被 稱為 ﹁ 瘸子 ﹂ 。 無家可歸 的 人 是 ﹁ 懶鬼 ﹂ 。 不能 說話 的 人 是 ﹁ 啞巴 ﹂ 。 而 像 艾瑪．方德 這 類 卡通 人物 的 人 ， 像 哈利 這 種 說 不 好 [r] 音 的 人 ， 是 荒謬 可笑 的 。 如果 學生 認為 某 位 老師 很 可笑 ， 他們 的 標準 程序 就 是 會 發出 噓聲 。 一 開始 的 時候 ， 情況 看起來 好像 毫無 希望 。 哈利 越 緊張 ， [r] 音 就 越發 不 好 。 他 決定 要 用 另外 一 種 方法 來 平息 這些 惡 虎 。 他 到處 蒐集 各 種 奇聞 軼事 和 笑話 ， 主要 是 來自 ︽ 讀者文摘 ︾ ， 並且 將 它們 摻 在 課堂 中 。 學生 們 高興 的 聽 著 笑話 ， 但是 還是 對 他 的 發音 發出 噓聲 。 最後 ， 他 決定 給 學生 某 種 東西 ， 讓 他們 可以 結結實實 的 發出 噓聲 — 抱怨 者 的 笑話 ， 一 種 十分 低劣 的 雙關語 。 哈利 本來 就 很 迷雙關語 。 文字 遊戲 對 他 而言 就 像 孩童 的 遊戲 一般 ， 是 一 種 很 單純 的 樂趣 。 他 說 雙關語 ， 而 學生 就 抱怨 連連 。 他 就 再 加上 一些 雙關語 。 當 雙關語 變 得 很 令 人 不 愉快 的 時候 ， 學生 的 抱怨 就 變成 噓聲 了 。 然後 ， 哈利 就 作 得 更 過火 一點 。 噓聲 也 更 大聲 了 。 不過 ， 現在 學生 的 反應 是 針對 笑話 本身 。 當 哈利 放輕鬆 的 時候 ， 他 發 [r] 的 問題 本來 就 會 比較 少 。 他 同時 也 發現 ， 如果 講話 的 速度 減慢 一點 ， 維持 一 種 平穩 的 節奏 ， 他 幾乎 可以 讓 那些 [w] 音 消失 不見 。 他 發展出 這樣 一 種 清楚 而 有 特色 的 演講 風格 ， 有 一 個 心理學 同行 曾 描述 哈利 的 聲音 ﹁ 冷靜 、 清脆 如 冰凍 過 的 生菜 。 ﹂ 最後 ， 雙關語 對 哈利 而言 ， 就 像 詩 和 呼吸 一樣 自然 。 當 學校 向 他 收取 蒸餾水 的 費用 時 ， 他 在 自己 的 佈告欄 上 貼 了 一 張 紙條 ： ﹁ 蒸餾水 收費 過 高 。 ﹂ 哻 當 學生 問 他 為什麼 雄性 動物 在 某些 測驗 上 的 表現 比較 好 的 時候 ， 他 就 厲聲 說 ： ﹁ 他們 要 達到 更 高 的 標準 。 ﹂ 哷哈利 終究 還是 沒有 解決 [r] 音 的 問題 ， 不過 他 學會 不 去 在乎 它 。 他 甚至 還 將 此 歸功於 這些 大學生 ， 因為 他們 推翻 了 特曼 的 預測 ， 讓 他 成為 一 個 國家級 的 演講家 。 哈利 說 ， ﹁ 去 教 普通 心理學 吧 。 這 是 治療 語言 和 羞怯 最 好 的 方法 。 ﹂ 他 還 歸功於 另 一 個 人 。 在 想 辦法 對付 這些 如 惡虎 般 的 大學生 時 他 有 一 個 幫兇 ， 是 心理系 的 一 個 研究生 克拉拉．米爾斯 ︵ Clara Ernestine Mears ︶ ， 她 很 快 的 就 不 只 是 一 位 朋友 了 。 克拉拉 是 一 位 公理會 哸 牧師 的 女兒 。 她 很 不能 忍受 殘酷 的 事物 ， 所以 當 哈利 贏得 了 這 場 戰爭 時 ， 她 非常 的 高興 。 ﹁ 唯一 的 問題 ， ﹂ 她 常常 說 ， ﹁ 是 他 從此 再 也 沒有 停止 說 雙關語 。 ﹂ 而 這 讓 哈利 覺得 好笑 。 他們 兩 人 好像 天生 注定 形成 一 種 互相 支持 的 系統 。 朋友 、 同事 及 家人 也 都 鼓勵 這 個 關係 的 發展 。 連 哈利 的 前任 教授 特曼 都 贊成 。 哈利 和 克拉拉 的 關係 有 一 種 奇怪 的 小 圈圈 的 味道 在 裡面 。 她 不 只 是 一 個 聰明 的 研究生 。 她 正 是 特曼 研究 的 資優生 的 一 員 。 克拉拉 嬌小 、 熱心 、 生氣勃勃 ， ﹁ 像 隻 寵物 貓 一樣 ﹂ ， 她 的 母親 這樣 說 。 ﹁ 沒 人 會 將 悲哀 的 事 和 她 聯想 在一起 。 ﹂ 她 的 圓 臉 上 ， 有 著 大大 的 棕色 眼睛 ， 說話 又 快 又 脆 ， 笑起來 像 翻滾 的 小溪 。 她 在 一九○九年 七月 八日 出生 於 內華達州 的 雷諾市 ， 十四 歲 的 時候 ， 她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