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 學刊 ︾ ︵ Journal of American Psychology ︶ 的 創辦人 ， 克拉克 大學 的 霍爾 發表 了 長篇 而 嚴厲 的 文章 ， 對 十九世紀 末 心理學 的 業餘 本質 提出 攻擊 。 霍爾 後來 成為 特曼 的 指導 教授 ， 他 想 讓 心理學 成為 更 精確 的 科學 ， 而且 認為 這 可以 用 他 自己 在 兒童 教養 上 的 研究 成果 來 作為 範例 。 而 投到 他 的 期刊 的 論文 ， 正好 激怒 了 他 。 其中 有 太多 是 傳說類 的 文章 ， 有 研究 靈魂 生活 的 ， 有 研究 夢 的 徵象 的 ， 還 有 ﹁ 作者 自以為 屬於 心理學 ﹂ 的 種種 預言 。 他 抱怨 這些 文章 都 ﹁ 全然 沒有 批判性 ﹂ ， 是 ﹁ 完全 沒有 價值 ﹂ 的 。 ﹁ ︽ 學刊 ︾ 只 接受 最 確實 ， 而且 最 有 科學 重要性 的 研究 者 的 成果 。 ﹂ 到 了 一九○九年 ， 當 華生 成為 約翰．霍普金斯 大學 的 教授 時 ， 他 感到 憂心忡忡 。 他 怕 心理 學會 變成 一 個 科學 空想 者 的 行業 ， 這些 人 可能 會 根據 經驗 做出 一些 沒有 任何 事實 根據 的 猜測 。 華生 要 的 是 不容置疑 的 事實 ， 以及 可以 檢驗 的 假設 。 在 絕望 之下 ， 他 轉向 俄國 的 心理學 。 俄國人 ， 同樣 因為 大腦 的 難以 屈服 ， 而 決定 用 更 簡單 的 方法 來 解決 問題 。 十九世紀 末 ， 俄國 心理學界 最 熱門 的 書 之 一 ， 就 是 ︽ 大腦 的 反射 ︾ ︵ Reflexes of the Brain ︶ 。 這 本 書 的 作者 佘契涅夫 ︵ I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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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chenev ︶ 提出 思想 本身 也 可能 就 是 生理 反射 的 一 部分 這 種 說法 ， 而 大腦 也 不過 就 是 一 個 會 抽動 的 、 有 反應 的 肌肉 罷了 。 佘契涅夫 這 種 務實 的 作法 ， 培養出 一 代 更 務實 的 年輕 俄國 研究 者 。 他們 之中 最 有名 的 一 位 ， 就 是 神學院 的 休學生 ， 巴夫洛夫 ︵ Ivan Petrovich Pavlov ︶ 。 巴夫洛夫 喜愛 研究 。 他 曾經 寫 過 一 篇 文章 給 他 的 學生 ， 告訴 他們 ， ﹁ 科學 值得 一 個 人 貢獻 一生 ， 同時 ， 即使 你 能夠 活 兩 次 ， 時間 還是 不 夠 用 。 ﹂ 他 的 生涯 起於 對 消化 系統 一絲不苟 的 探究 ， 他 如此 清楚 的 呈現 其中 的 運作 機制 ， 而 獲得 了 一九○四年 的 諾貝爾獎 。 他 最 廣為 人 知 的 研究 ， 就 是 上述 研究 的 延伸 。 他 的 消化 研究 是 以 狗 來 進行 的 。 巴夫洛夫 的 這些 狗 不但 接近 食物 時 會 流 口水 ， 當 聽到 實驗室 技術人員 接近 的 腳步聲 ， 也 有 同樣 的 反應 。 那麼 ， 牠們 為何 會 對 鞋子 踏 在 地板 上 的 聲音 有所 反應 呢 ？ 這 可能 是 某 種 生理 的 反射 嗎 ？ 巴夫洛夫 最終 發展出 ﹁ 制約 反應 ﹂ 的 科學 。 這些 狗 學會 了 將 腳步聲 和 食物 聯結 起來 。 此後 ， 他 將 一生 的 時間 都 用來 進行 這些 制約 行為 的 實驗 。 讓 華生 讚賞 的 是 ， 巴夫洛夫 拒絕 去 猜想 狗 的 腦子 裡 到底 在 想 什麼 。 他 認為 內在 的 歷程 ， 是 他 所 無法 測量 的 。 巴夫洛夫 連 狗 可能 ﹁ 認出 ﹂ 腳步聲 這 個 想法 都 不 允許 。 巴夫洛夫 堅持 ， 腦 的 活動 ， 像 認出 某 種 東西 這 種 腦 的 活動 ， 是 無法 檢驗 的 ， 因此 也 是 ﹁ ﹁ 不 必要 的 純 推測性 的 ﹂ 。 他 已經 證明 了 狗 可以 被 制約到 對 聲音 產生 反應 ， 這 就 表示 大腦 可以 被 訓練 — 不 多 也 不少 ， 結論 就 是 如此 而已 。 這 種 強調 方法 ， 以 觀察 為 根據 的 科學 ， 正 是 華生 想要 帶給 美國 心理學界 的 。 華生 說 ， 當 他 想到 巴夫洛夫 時 ， 他 決心 要 讓 這 位 大師 ﹁ 得到 他 應 得 的 地位 ﹂ 。 一九一三年 ， 華生 提出 他 的 理論 中 最 極端 的 一 個 說法 ， 就 是 也許 喉頭 是 控制 思想 的 地方 。 科學家 可以 測量 這 個 活動 。 在 人 真正 說出 話 來 的 前 幾 秒鐘 ， 或 前 幾 分鐘 ︵ 取決 於 智力 的 高低 ︶ 內 ， 喉頭 就 要 忙碌 的 做 著 準備 。 他 提醒 他 的 同事 ， 當 人們 喉嚨 痛 的 時候 ， 看起來 就 比較 不 聰明 ， 口才 也 比較 不 好 。 在 一 封 寫給 芝加哥 大學 朋友 的 信 中 ， 他 的 結語 是 ： ﹁ 無論 你 在 何方 ， 或是 你 在 忙 什麼 ， 我 都 不時 的 會 對 你 有些 喉頭 的 騷動 哠 。 ﹂ 華生 堅持 ， 人 是 單純 的 ， 動物 也 是 單純 的 。 狗 流 口水 ， 我們 也 流 口水 ； 老鼠 發展出 制約 的 習慣 ， 我們 也 一樣 。 人 沒有 比 動物 高等 ； 他 認為 所有 的 東西 都 是 基本 的 ， 都 是 由 刺激 和 反應 來 調節 和 驅動 的 。 根據 這 個 邏輯 ， 老鼠 當然 可以 取代 人類 。 而 華生 也 寧願 用 牠們 來 作為 研究 的 受 試 者 。 但是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之後 — 和 哈洛 的 困境 有 著 奇怪 的 類似性 — 他 發現 學校 也 關閉 了 他 的 老鼠 實驗室 。 在 他 向 一 位 朋友 的 說明 中 ， 他 認為 人類 的 嬰兒 是 僅次於 老鼠 的 ， 次 佳 的 心理學 實驗 受 試 者 。 如果 巴夫洛夫 可以 讓 狗 聽 著 節拍器 流 口水 ， 那 他 也 一定 可以 讓 嬰兒 對 某 種 線索 產生 反應 。 華生 開始 的 時候 ， 進行 簡單 的 情緒 制約 ， 像是 對 恐懼 的 反應 。 他 展現出 你 可以 讓 一 個 嬰兒 對 突發 的 動作 ， 突然 的 失去 支持 — 像是 很 快 的 把 他 身體 下 的 毯子 抽走 — 產生 害怕 的 感覺 。 把 他們 的 手臂 壓住 ， 可以 引發 憤怒 。 他 說 ， 你 也 可以 用 撫摸 制約 出 愛 。 但是 你 能 將 嬰兒 ， 像 巴夫洛夫 的 狗 一般 ， 制約成 對 一 個 意料 外 的 刺激 產生 反應 嗎 ？ 實驗 的 結果 ， 發表 於 一九二○年 ， 就 是 我們 所 稱 的 ﹁ 小 亞伯特 ﹂ 實驗 。 亞伯特 當時 是 一 個 九 個 月 大 ， 胖嘟嘟 的 小 嬰兒 ， 他 的 反應 如 一 個 老兵 一般 的 冷靜 和 穩定 。 當 毯子 被 抽走 的 時候 ， 他 甚至 都 沒有 生氣 。 華生 在 亞伯特 面前 放上 一些 奇怪 的 物品 ： 一 隻 友善 的 白老鼠 ， 一 隻 精力 旺盛 的 兔子 ， 一 隻 狗 ， 一 隻 帶 著 面具 的 猴子 ， 一 隻 沒 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