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迎 人 的 可愛 女性 。 」 志奈 不 知 如何 回答 。 只 見 徹微 傾 著 頭 , 臉 上 掛 著 天真爛漫 的 笑容 。 「 真 讓 人 感到 困擾 呀 。 因為 有時候 不 喜歡 的 東西 和 喜歡 的 東西 會 重疊 喔 。 拿 食物 來 比喻 的話 , 就 好像 不 敢 吃 生 洋蔥 , 但 卻 很 喜歡 焗烤 洋蔥湯 。 」 志奈 內心 驚訝 不已 , 但 還是 裝出 一 副 冷靜 的 笑容 。 其實 自己 有 一樣 喜歡 的 洋蔥 料理 , 那 就 是 炸 得 酥脆 的 乾炸 洋蔥酥 。 當 她 在 東南亞 吃到 印尼 炒飯 Nasi Goreng 的 時候 , 才 吃 第一 口 就 深深 愛上 了 。 後來 聽說 那 是 洋蔥 , 趕緊 又 試 了 一 口 。 果然 好吃 , 完全 沒有 洋蔥 的 臭味 , 也 感覺 不 到 纖維 , 喀啦 咬下去 的 那 瞬間 就 在 口 中 融化 了 。 清爽 的 甜味 讓 人 忍不住 一口 接 一 口 , 真是 太 正點 了 。 其實 自己 廚房 裡 經常 備有 罐裝 的 乾炸 洋蔥酥 , 那 是 用來 撒 在 不 含 洋蔥 的 咖哩 上 吃 的 。 只有 這 個 好吃 。 雖然 只有 一樣 , 但 畢竟 還是 有 喜歡 的 洋蔥 料理 , 而 這 可是 攸關 討厭 洋蔥 一 事 的 面子 問題 呢 。 因此 喜歡 乾炸 洋蔥酥 是 志奈 絕不 向 任何 人 提起 的 秘密 。 志奈 之所以 如此 胡思亂想 , 是 為了 掩飾 自己 的 手足無措 。 因為 他 竟然 說 那 種 話 , 這 不 是 在 對 我 示愛 嗎 ? 這 個 毛頭 小子 雖然 有點 自大 , 卻 想 追求 我 嗎 ? 志奈 認真 地 盯 著 徹 。 這 男人 不 壞 , 甚至 稱得上 可愛 。 雖然 看不慣 他 的 大男人 主義 , 但 已經 很 久 沒有 人 追求 我 了 。 天呀 , 好 開心 唷 , 真 傷腦筋 呀 ! 2 討厭 洋蔥 可以 從 終生 難忘 的 幼稚園 大班 的 聖誕 大會 說起 。 就 像 一般 的 天主 教會 附屬 幼稚園 , 小朋友 依照 慣例 都 會 演出 耶穌 誕生劇 。 志奈 扮演 的 是 宣告 耶穌 誕生 的 星星 角色 。 雖然 只是 頭 上 帶 著 銀紙 剪成 的 星星 圖案 橫 著 衝過 舞台 而已 , 但 因為 都 是 小孩子 , 所以 演出 完成 之後 大夥兒 都 開心 地 高聲 歡呼 , 同時 一窩蜂 地 衝向 擺滿 食物 的 桌子 。 那 全 是 媽媽 們 親手 做 了 帶來 的 。 志奈 隨手 抓 了 東西 就 吃 , 卻 突然 覺得 喉嚨 被 什麼 東西 噎住 了 。 一 聞 就 知道 那 是 洋蔥塊 。 她 拼命咳 , 但 那 洋蔥 卻 像 黏 在 食道 上 似的 ,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洋蔥味 往 上 衝 , 使 她 感到 噁心 , 最後 竟 連 先前 開心 吃下去 的 食物 也 都 吐出來 了 。 從此 好 一陣子 她 都 被 同學 嘲弄 : 「 志奈 , 愛 吐鬼 ! 」 那 次 事件 之後 , 洋蔥 就 成 了 志奈 的 天敵 。 上 了 小學 , 在 學校 的 營養 午餐 , 洋蔥 每 天 都 藉著 不同 的 菜色 登場 。 更 糟 的 是 , 「 把 菜 吃光光 」 是 日本 營養 午餐 的 鐵則 , 規定 沒 吃完 不能 離席 。 充滿 使命感 的 班導師 總是 瞪 著 眼睛 , 要 孩子 們 把 菜 吃光 。 可以 破例 沒 吃 乾淨 的 , 只有 家長 事先 提出 過敏 申請 的 孩子 。 志奈 拜託 母親 幫 她 提出 過敏 申請 , 但 母親 卻 拒絕 了 。 她 說 不能 撒謊 , 也 最好 不要 偏食 。 雖然 志奈 心想 : 既然 自己 這麼 討厭 洋蔥 , 吃 了 應該 會 起 疹子 或 發燒 吧 , 但 就 連 試 吃 以 做為 過敏 反應 的 測試 她 都 不 願意 。 剛 開始 是 含 著 淚 放進 嘴 裡 , 接著 立刻 衝到 廁所 去 吐 , 後來 就 想出 好 方法 了 。 她 開始 偷偷地 吐 到 紙 上 , 再 把 紙 捲起來 丟掉 。 再 後來 又 學到 更 好 的 妙計 : 找 個 和 她 一樣 不 敢 吃 其他 食物 的 同學 互相 交換 。 就 這樣 , 她 總算 平安 度過 營養 午餐 的 時代 。 後來 一直 順利 過 著 避免 接觸 洋蔥 的 生活 , 但 出 了 社會 , 外食 的 機會 愈來愈 多 , 志奈 又 被迫 再度 和 洋蔥 展開 奮戰 。 洋蔥 四處 橫行 霸道 。 不論 和 、 洋 、 中 , 任何 料理 都 看 得 到 它 。 它 會 混 在 時髦 的 煙燻 鮭魚 前 菜 中 , 要不 就 躲 在 燉 內臟 裡面 , 從 高級 飯店 到 小 酒館 , 不 挑 場合 , 神出鬼沒 。 大家 都 誇說 洋蔥 生 吃 時 脆脆 的 口感 很 棒 , 燉 得 入口 即 化 更 叫 人 愛不釋手 。 這 不 是 愛 說笑 嗎 ? 生吃 時 咬下去 會 沙沙 作響 , 煮 過 之後 又 爛糊糊 的 , 不管 怎麼樣 , 口感 都 很 噁心 , 不 是 嗎 ? 關於 洋蔥 的 痛苦 回憶 不勝枚舉 。 吃 著 串 烤 豬肉 , 一 不 小心 連 躲 在 肉片 中間 的 洋蔥 也 吃下去 的 時候 ; 誤以為 是 炸花枝圈 , 一 放進 嘴 裡 才 發現 是 炸 洋蔥圈 的 時候 。 志奈 都 是 當場 就 吐出來 , 在 別人 面前 也 是 照吐 不誤 , 實在 很 不像話 , 完全 不 像 大人 的 作風 , 真是 太 不幸 了 。 平常 再 怎麼 裝 淑女 , 一 吐 就 完全 沒 了 形象 。 志奈 自己 也 很 清楚 , 但 就是 沒法 克制 。 這 已 是 身體 的 反射 動作 。 光想到 洋蔥 就 哇嘔 地 感到 噁心 。 要是 只 哇嘔 還 不 算 太 糟 , 更 慘 的 是 , 接下來 大腦 會 做出 「 遭受 攻擊 」 的 判斷 , 使 全身 進入 備戰 狀態 , 整 個 人 變 得 像 個 母夜叉 , 充滿 攻擊性 。 二十多 歲 , 曾經 受 邀 到 男朋友 家 。 雖 未 真正 論及 婚嫁 , 但 要 見 對方 家人 總 難免 緊張 。 志奈 希望 不 落痕跡 地 博得 對方 家人 的 喜歡 , 因此 努力 扮演 教養 良好 的 淑女 。 不久 , 晚餐 開始 了 。 先 是 電爐 擺上 桌 , 接著 放上 壽喜燒 的 鍋子 , 裡頭 排滿 上等 的 肉片 。 燒開 的 醬油香 讓 整 桌 人 歡聲雷動 , 氣氛 之 好 無須 贅言 。 這時 男友 的 姊姊 端來 一 大 盤 蔬菜 , 有 蒟蒻絲 、 烤豆腐 、 香菇 、 茼蒿 , 還 有 亮晶晶 的 月牙形 洋蔥絲 。 當時 儼然 已經 成為 志奈 第二 天性 的 「 反 洋蔥 神經 」 突然 爆發 了 。志奈猛 地 起身 大叫 : 「 壽喜燒 裡 不准 放 洋蔥 ! 」 當然 兩 人 就此 分手 。 經過 多 次 類似 的 失敗 經驗 , 志奈 也 變 得 愈來愈 用心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