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儀器 ， 哈利 的 WGTA 得到 的 ， 是 一 個 純然 反 傳統 的 結果 。 它 呈現 的 全然 不 是 制約 反應 ， 它 展現 的 是 學習 。 哈利 的 猴子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像 按 把 的 老鼠 ， 或是 啄 按鈕 的 鴿子 。 很 自然 的 ， 這些 結果 也 受到 了 攻擊 。 這些 批評 中 有一點 讓 人 很 心煩 ， 所有 這些 實驗 動物 都 有 得到 食物 做為 獎勵 。 這 不 就 讓 牠們 看起來 正 像 史金納 的 鴿子 嗎 ？ 這些 猴子 也許 看起來 很 複雜 ， 但是 是否 也 可能 他們 只是 被 另 一 種 方式 制約 了 ？ 如果 這樣 ， 那 這 裡面 除了 哈洛 教授 的 花俏 想法 之外 ， 也 了無 新意 。 其實 ， 在 心理學 的 實驗 裡 ， 食物 的 獎勵 有 一 部分 是 被 用來 彌補 溝通 上 的 缺口 。 人 的 實驗 裡 ， 我們 可以 用 星星 或 分數 ， 來 讓 受 試 者 知道 他 答對 了 ， 我們 也 可以 鼓勵 或 恭喜 他 。 但是 你 怎麼 讓 猴子 知道 他 答對 了 ？ 威斯康辛 的 科學家 在 動物 研究 長久 的 傳統 下 ， 用 食物 作為 獎品 。 雖然 有 哈利 手 上 的 證據 ， 雖然 猴子 的 表現 越來越 熟練 ， 批評 者 當然 還是 可以 主張 動物 們 其實 只是 在 對 食物 這 個 刺激 作出 反應 而已 。 當然 ， 在 解釋 上 還 有 一些 空間 ， 讓 別人 可以 來 主張 這些 猴子 只是 訓練 良好 罷了 ， 並 不見得 特別 聰明 。 如果 哈洛 真的 要 證明 他 所 呈現 的 是 複雜 的 大腦 運作 的 情形 ， 他 就 必須 回應 這 個 批評 。 所以 ， 他 開始 思考 ﹁ 動機 ﹂ 本身 。 受到 廣泛 的 宣傳 的 那些 與 生存 有關 的 驅力 當然 是 存在 的 — 像是 飢餓 、 渴 、 庇護所 和 安全感 。 但是 哈利 相信 ， 人 是 受到 其他 也 同樣 有力 的 驅力 所 激發 。 而 正 是 這些 其他 的 驅力 ， 讓 我們 得以 提升到 基本 生存 以上 的 狀態 。 我們 受到 像 愛 或是 憤怒 這些 情緒 ， 或是 對 快樂 的 夢幻式 追尋 所 驅策 。 我們 同樣 的 也 受到 疑惑 、 探索 、 勇氣 或是 好奇心 所 驅使 。 而 讓 哈利 感到 興趣 的 ， 正 是 最後 這 一 種 驅力 ， 就 是 好奇心 那 種 令 人 心 癢癢 、 有點 強迫性 、 令 人 不可 抗拒 的 力量 。 他 特別 喜歡 一 個 有關 猴子 好奇 天性 的 故事 。 有 一 晚 ， 哈利 還 在 實驗室 工作 。 當 他 正 要 離開 的 時候 ， 想起 大樓 管理員 曾經 抱怨 過 空 房間 裡 燈 沒 關 的 事 。 哈利 小心 的 關上 開關 ， 走到 停車場 ， 進到 車子 裡 ， 轉頭 正 要 離開 — 卻 看到 燈 又 亮 了 。 他 停 了 車 ， 走回 建築物 裡 ， 再 把 燈 關掉 。 但是 這 次 ， 他 沒有 走出去 。 他 就 站 在 那裡 ， 靜靜 的 待在 黑暗 中 ， 等 著 。 突然 ， 燈 又 大亮 了 起來 。 就 在 這時 ， 他 眼角 的 餘光 瞥見 最近 的 籠子 裡 ， 一 條 尾巴 在 鐵條 下 晃 了 一下 。 那 是 蜘蛛猴 ﹁ 老 祖母 ﹂ ︵ Grandma ︶ ， 而 她 顯然 是 用 自己 又 長 、 又 適合 抓 東西 的 尾巴 來 把 燈 開開 關關 ， 來 娛樂 自己 。 但是 她 是 怎麼 弄 清楚 怎麼 開燈 的 ？ 以及 為什麼 ？ 用 尾巴 開燈 ， 她 並 沒有 因此 而 得到 任何 食物 、 水 或 撫摸 。 哈利 對 老 祖母 開燈 的 花招 ， 幾乎 和 對 這些 獼猴 完成 實驗 的 精細 過程 ， 同樣 感到 非常 高興 。 如果 這 不 算 好奇心 ， 那 什麼 才 算 ？ 她 很 好奇 ， 她 想 辦法 弄懂 了 ， 而 她 的 獎勵 就 是 一 個 新 的 技巧 — 以及 打開 實驗室 電燈 的 能力 — 就 是 這樣 而已 。 在 他 看來 ， 解決 一 個 謎題 、 回答 一 個 問題 ， 本身 就是 獎勵 ， 即使 對 猴子 也 是 如此 。 老紅毛 猩猩 吉格斯 熱情 的 想要 解決 方形 塞子 的 難題 ， 讓 他 這樣 想 。 引起 吉格斯 興趣 的 ， 從來 都 不 是 食物 的 獎勵 。 牠 只是 想要 在 遊戲 中 獲勝 。 哈利 ， 仍然 和 他 一起 工作 的 佩姬 ， 還 有 他們 越來越 感到 驚異 的 學生 們 都 很 吃驚 的 發現 ， 被 行為 主義 制約 歷程 視為 行為 基礎 的 食物 獎賞 ， 其實 通常 都 不 太 重要 。 至少 對 靈長類 是 如此 。 這 個 想法 是 如此 的 異端 ， 所以 哈利 再一次 的 決定 ， 他們 需要 一 個 新 的 儀器 來 繼續 這 方面 的 研究 。 他們 想出來 的 是 一 個 機械式 的 難題 ： 有 一 個 木製 的 積木 ， 上面 用 鉤子 綁住 一 個 鐵扣 ， 而 鉤子 又 被 綁 在 一 個 釘子 上 。 其中 ， 鉤子 、 鐵扣 和 釘子 要 以 某 種 正確 的 順序 來 解開 ， 積木 才 能 被 打開 。 他們 找 了 兩 組 猴子 ， 每 組 各 四 隻 。 其中 一 組 ， 猴子 拿到 了 這 個 題目 ， 可是 不 給 食物 做為 獎勵 。 另 一 組 ， 猴子 也 拿到 了 題目 ， 然後 每 做 對 一 個 動作 ， 就 得到 葡萄乾 。 制約 反應 理論 會 預測 ， 只有 拿到 葡萄乾 的 那 組 可以 學會 解題 。 但是 他們 的 結果 剛好 相反 。 沒 得到 食物 的 那 一 組 ， 令 人 震驚 的 顯然 有 較 好 的 表現 。 簡單 的 說 ， 將 食物 和 題目 混 在一起 ， 讓 動物 分心 了 。 當然 ， 牠們 很 高興 得到 葡萄乾 和 花生 。 但是 如果 猴子 正 處於 飢餓 狀態 ， 這 會 讓 牠們 很 難 專心 作 題目 。 有 些 猴子 抓 了 葡萄乾 ， 狼吞虎嚥 一 番 ， 然後 就 昏昏欲睡 的 對 問題 本身 失去 了 興趣 。 那些 不 餓 的 動物 ， 也 是 很 高興 得到 好 東西 ， 不過 他們 會 將 食物 存在 他們 的 頰囊 中 ， 留 著 ， 然後 繼續 努力 的 想 解決 鉤子 和 釘子 的 問題 。 最 快 解決 問題 的 ， 是 那些 沒有 食物 來 分心 的 動物 ， 牠們 就 坐下來 專心 作 題目 。 不管 怎麼 看 這 個 結果 ， 你 都 沒有 辦法 下 結論 說 ， 研究者 制約 出 了 一 批 ﹁ 難題 — 解決 ﹂ 反應 的 恆河猴 。 哈利 說 ， 就算 你 真的 有 ﹁ 為 了 食物 而 學習 ﹂ 的 這 個 想法 ， 那 也 無法 說 得通 。 我們 自己 也 是 靈長類 ， 如果 靈長類 只是 為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