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哈利 的 心 都 只 在 研究 上 。 ﹁ 在 實驗室 時 ， 他 並 不會 跟 我 講話 ， 他 都 專心 在 工作 上 。 但是 我 覺得 很 自在 ， 因為 爸爸 就 在 那裡 。 我 在 他 的 世界 中 感到 很 快樂 。 我 弟弟 比 我 小 三 歲 ， 我 不 覺得 他 的 童年 有 留下 任何 一 個 爸爸 的 記憶 。 ﹂ 在 一 個 憤怒 的 、 而 稍後 令 他 後悔 的 時刻 ， 哈利 告訴 克拉拉 他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還 愛 著 她 。 他 也 不 確定 她 是否 愛 他 。 他 甚至 不 確定 她 是否 愛 過 他 。 他 將 這些 問題 丟給 她 ， 突然 對 他們 維持 了 十四 年 的 婚姻 感到 憤怒 。 她 說 ， 他 對 她 好像 變成 一 個 陌生人 。 湖 邊 的 房子 變成 大家 都 想 避開 的 地方 。 哈利 和 克拉拉 彼此 幾乎 不 講話 ； 安靜 的 小巴比 ， 在 房子 裡 躡手躡腳 的 走路 ， 瑞克 現在 已經 是 個 學步 的 幼兒 ， 研究 著 他 的 父親 ， 好像 不 太 記得 他 是 誰 。 對 朋友 和 同事 ， 哈利 突然 絕口不 提 自己 的 婚姻 ， 他 的 對話 都 只 和 工作 有關 。 他 的 信件 都 是 很 開朗 ， 而且 都 只 談 專業 的 議題 和 成就 。 在 經過 幾 次 這樣 的 溝通 之後 ， 很 困惑 的 特曼 寫信 問 他 ， 為何 他 信 中 不再 提到 克拉拉 。 她 已經 離開 他 了 嗎 ？ 哈利 回 了 一 封 信 ， 裡面 都 是 心理學 的 事 。 克拉拉 在 一九四六年 八月 十四日 申請 離婚 。 她 在 地方 法院 的 訴狀 上 ， 寫滿 了 疑惑 與 悲傷 ： 哈利 越來越 晚 回家 ， 不 和 孩子 一起 吃 晚飯 ， 甚至 當 她 求 他 給 她 一點 時間 時 也 是 如此 。 他 在 社交 聚會 上 遲到 ， 讓 她 覺得 很 尷尬 。 他 對 她 很 沒有 耐性 ， 對 巴比 和 瑞克 也 是 一樣 。 他 ﹁ 發展出 一 套 忽視 和 冷落 的 作法 ﹂ ， 來 應付 克拉拉 和 兩 個 孩子 的 要求 。 她 住在 沈默 和 敵意 裡 ； 她 一直 在 擔心 ； 她 無法 坐視 孩子 被 自己 的 父親 ， 如此 的 拒 於 千里 之外 。 她 要 離婚 並 不 是 因為 很 想 離開 ， 而是 無法 再 待 下去 。 哈利 並 沒有 替 自己 辯護 。 這 對 他 來 講 是 很 少 有 的 事 — 他 拒絕 為 自己 辯解 。 克拉拉 贏得 兩 個 孩子 的 監護權 — 這 在 一九四○年代 並 不 少見 ， 甚至 今日 也 是 如此 — 還 有 比較 少見 的 是 她 也 無異議 的 得到 了 一 部分 的 資產 。 湖 邊 的 房子 估價 是 兩萬 美元 ， 求售 之後 ， 所得 的 金額 要 對 半 分 。 在 付完 貸款 ， 扣掉 開銷 之後 ， 他們 每 人 得到 了 七四七三．四六 美元 整 。 他 對 她 說 ， 你 要 什麼 就 拿去 吧 ； 而 在 憤怒 、 擔心 和 悲哀 之下 ， 她 帶走 了 一切 。 她 拿走 了 家具 、 檯燈 、 靠墊 、 地毯 、 藝術品 ， 還 有 爐子 、 冰箱 、 洗衣機 、 吸塵器 、 碗盤 、 玻璃杯 、 銀器 ， 根據 離婚 清單 來 看 ， 就 是 所有 的 東西 ， 除了 哈利 的 衣物 和 個人 用品 ， 像是 梳子 和 手帕 之類 的 。 他們 有 價值 一千 美金 的 AT&T 股票 ， 以及 八百 美金 的 戰爭 公債 ， 他 將 這些 都 賣掉 ， 然後 給 她 一半 的 現金 。 他 同意 接過 一 個 五千 美金 的 人壽 保險 ， 並且 繼續 負擔 保險費 。 他 同意 負擔 所有 的 法律 費用 。 他 同意 每 個 月 付 一百五十 元 作為 孩子 的 開銷 ， 三 年 後 ， 每 個 月 付 一百 元 ， 直到 孩子 長大 。 他 同意 孩子們 每 年 可以 來 看 他 。 他 同意 負擔 這些 拜訪 的 相關 費用 。 他 同意 在 這些 拜訪 上 ， 要 配合 她 的 時間 。 他 同意 要 和 她 一起 努力 ， 確保 孩子 在 雙親 之間 安全 的 往返 。 離婚 手續 平淡 的 進行 了 三 週 ； 最後 在 一九四六年 九月 六日 正式 生效 。 克拉拉 幾乎 立刻 離開 了 麥迪遜 ， 和 兩 個 孩子 搬去 羅德島 ， 住在 她 哥哥 里昂 家 。 ﹁ ﹁ 親愛 的 艾比 ， ﹂ 賽特利屈 寫信 給 馬斯洛 ， ﹁ 你 知道 哈洛 他們 最近 離婚 了 嗎 ？ 真是 令 人 震驚 — 完全 出乎 我們 的 意料 之外 ， 但是 很 顯然 的 ， 別人 已經 有點 懷疑 了 。 我 還 以為 哈洛 夫妻 越來越 意氣相投 呢 。 我 可 真是 好 一 個 心理學家 呀 ！ ﹂ 此時 此刻 ， 哈利 獨自 一 人 ， 將 心理學 當作 情婦 、 妻子 及 家人 。 沒有 擾人 的 孩子 ， 沒有 混亂 的 婚姻 來 弄亂 他 的 生活 。 不過 不用 多久 ， 他 就 發現 他 很 恨 這 種 生活 。 從 個人 的 角度 仔細 來 思量 ， 他 發現 心理學 並 不 是 個 很 有 幫助 的 伴侶 。 尤其 是 現在 ， 心理學 裡 沒有 什麼 ， 可以 幫助 他 度過 失敗 的 婚姻 和 沈默 的 家 。 哈利 再一次 的 住進 一 個 小 公寓 ， 他 有 很多 的 時間 ， 在 這些 明亮 、 開放 、 空虛 的 日子 裡 ， 追尋 他 的 研究 ， 並且 瞭解到 他 的 專業 是 如此 冷颼颼 的 。 也許 其中 最 好 的 例子 ， 就 是 他 本身 所在 的 威斯康辛 大學 心理系 。 哈利 的 系 被 塞 在 貝斯坎 大樓 已經 有 一 段 時間 了 。 現在 心理學家 們 在 曼鐸塔湖 畔 佔據 了 一 個 不錯 的 地點 ， 也 因此 擁有 了 一 個 光彩 奪目 的 視野 ， 同時 也 是 校園 內 最 會 漏水 、 最 潮濕 的 場所 。 他們 現在 有 了 老鼠 實驗室 ， 而 在 地下室 的 實驗室 裡 ， ﹁ 每 次 下 大雨 都 淹水 ， 所以 你 得 涉 水 走向 你 的 儀器 。 水 並 不 深 ， 但是 站 在 水 裡 和 那些 電器 用品 在一起 ， 實在 不 怎麼 理想 。 ﹂ 心理學家 濟西 ︵ Richard Keesey ︶ 這樣 回憶 著 。 也許 由於 長期 的 潮濕 ， 公園北路 六○○號 ︵ 600 N. Park ︶ 這 個 有點 悲情 的 住址 ， 影響 了 心理系 的 心情 。 如果 寄件人 寫 得 比較 潦草 一點 ， 信封 上 的 住址 看起來 就 像 ﹁ 暴力 公園 ﹂ ︵ GOON Park ︶ 。 對 住在 這裡 的 人 而言 ， 這 個 錯誤 實在 發生 得 太 頻繁 了 。 ﹁ 郵差 總是 能夠 將 信 送來 。 ﹂ 濟西 揚起 眉頭 ， 很 諷刺 的 這樣 說 。 暴力 公園 成為 心理系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