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 ， 並 按 七色彩虹 的 順序 排好 。 也 很 沉迷 於 把 傳單 裁成 正方形 ， 再 依 摺紙 要領 做成 盒子 。 與其 呆坐 著 讀書 或 沉思 ， 她 比較 喜歡 動手 。 上課 時 喜歡 在 筆記本 一角 畫 漫畫 ， 老師 的 話 只 當成 耳邊風 。 重 規矩 的 祖母 嫌 她 毛躁 ， 要 她 端正 跪坐 ， 誰 知道 才 剛 挨完 罵 ， 立刻 又 專心 擦起 眼前 桌 上 的 茶杯漬 。 連 祖母 也 拿 她 沒轍 。 因為 這 怪癖 ， 眾人 都 為 露美 的 將來 擔心 ： 「 這樣 考 不 上 好 學校 呀 」 、 「 會 找 不 到 輕鬆 的 工作 唷 」 。 因為 不 想 變 得 自卑 所以 沒 說出口 ， 其實 露美 也 對 自己 前途 充滿 不安 。 大學 吊車尾 考上 了 ， 卻 不 知道 要 選 什麼 系 。 後來 進 了 經濟系 ， 同學 個個 滿 口 行銷 或 全球化 解決 方案 之類 的 商業 用語 ， 似乎 都 很 積極 進取 。 可是 露美 什麼 都 搞 不 懂 ， 寫 論文 簡直 就 像 下 了 地獄 。 知道 有 清運 整理 公司 是 大三 考慮 畢業 後 就職 問題 時 ， 了 解露 美 怪癖 的 同學 在 電視 上 看到 才 告訴 她 的 。 整理 東西 也 能 當成 職業 ？ 想 都 沒 想 過 。 雖然 聽說 過 居家 助理 和 搬家 公司 ， 但 也 只 以為 他們 是 代做 家事 或 搬運 貨品 而已 。 查 電話簿 詢問 是否 要 招募 新 職員 ， 對方 回答 ： 目前 無 此 打算 ， 但 還是 過來 談談 吧 。 於是 卯足 了 勁 去 面試 。 貴 公司 企業 理念 之類 的 應徵 公式 用語 一概 省略 ， 只是 簡單 地 毛遂自薦 ： 「 只要 有 整理 工作 進來 ， 我 可以 立刻 接手 。 」 當場 就 被 錄用為 工讀生 。 而 畢業 的 同時 ， 也 就 名正言順 升為 正式 職員 了 。 「 我 覺得 自己 真是 太 幸運 了 。 要是 同學 沒 告訴 我 清運 整理 公司 的 事情 ， 我 現在 不 就 得 在 某 處 當 ＯＬ ， 還 被 人 大罵 『 沒用 的 東西 』 ， 每 天 過 著 黑暗 的 日子 嗎 ？ 」 露美 不 知 何時 開始 ， 總是 一邊 整理 一邊 聊 著 自己 的 事情 。 只要 和 高村 聊天 ， 很 自然 就 會 變成 這樣 。 「 不會 啦 ， 妳 能 如此 有條不紊 地 分類 整理 ， 表示 很 有 科學 能力 。 妳 腦筋 很 好 呀 。 不管 什麼 工作 ， 只要 妳 肯 做 ， 一定 都 能 做出 最 棒 的 成績 唷 。 」 「 哪 可能 呀 ！ 」 嘴 裡 雖然 說 得 謙虛 ， 但 低垂 的 臉 上 卻 羞澀 地 帶 著 笑 。 喜歡 整理 東西 是 天生 的 ， 從不 認為 這 是 種 能力 。 還 誇 我 腦筋 好 ， 那 還 真是 「 太 好 了 」 。 「 腦筋 好 」 。 有生以來 從 沒 被 人 如此 誇獎 ， 因此 露美 一直 以為 自己 很 笨 。 真是 太 開心 了 。 對 露美 而言 ， 這 可是 比 「 可愛 」 或 「 漂亮 」 更 令 人 振奮 的 讚美 。 如此一來 ， 露美 就 更加 賣力 工作 以 博取 他 的 好感 了 。 這時 飄來 一 陣 和風 徐徐 般 的 音樂 。 「 中場 咖啡 時間 ， 來 點 背景 音樂 如何 ？ 不過 只有 罐裝 咖啡 唷 。 因為 公司 說 要 派 女孩子 過來 ， 特地 買 的 。 還可以 吧 ？ 」 高村 說 著 端出 一 個 托盤 ， 上面 放 著 POCKY 餅乾棒 。 「 這 是 什麼 音樂 呀 ？ 」 「 《 採 珍珠 》 的 探戈 。 」 「 我 還 以為 探戈 是 屬於 比較 性感 的 音樂 。 這 很 純淨 呢 。 」 隔 著 一點 距離 ， 隻 腳 盤坐 著 的 高村 點 了 點頭 。 「 這 叫 大陸式 探戈 ， 和 熱情 的 阿根廷 探戈 相較 之下 ， 總 覺得 有 種 悲涼 的 哀愁 。 《 採 珍珠 》 的 原曲 是 比才 的 歌劇 ， 不過 接下來 還 有 道地 的 探戈曲 。 要 聽聽 看 嗎 ？ 」 露美 於是 一邊 啃 著 POCKY ， 一邊 側耳 傾聽 。 「 這 叫 什麼 ？ 感覺 很 懷念 。 」 「 這 叫 《 碧空 》 。 《 採 珍珠 》 總 叫 人 聯想到 大海 ， 而 這 首 卻 讓 人 腦海 裡 浮現出 晴天 的 咖啡廳 景色 喔 。 有 人 的 感覺 。 環境 音樂 或 療癒 音樂 都 過於 強調 自然 而 排斥 人聲 ， 這 一 點 我 實在 無法 苟同 。 音樂 一定 要 聽起來 開心 。 比方說 ， 妳 聽 這 首 如何 ？ 」 高村 把 頭 埋進 一 個 塑膠箱 ， 把 裡面 的 東西 一一 散置 在 地板 上 。 露美 的 手 差點 就 不自覺 地 想 把 那些 撿起來 分類 放好 。 「 啊 ， 這 個 ， 這 個 。 」 高村 說 著 便 把 手 上 拿 的 ＣＤ 放進 唱機 。 低音 貝斯 先 定出 節奏 ， 緊接著 管樂器 的 旋律 響起 ， 再 慢慢 加寬 樂器 聲音 的 幅度 ， 讓 人 忍不住 想 跳舞 。 動聽 、 帶 點 暖意 ， 而且 彷彿 在 哪兒 聽 過 似的 。 這 是 — 「 葛倫米勒 的 《 茶色 小 瓶 》 。 」 高村 讀出 露美 眼 中 的 疑惑 ， 回答 道 。 「 葛倫米勒 ？ 這 名字 聽 過 。 」 不知不覺 ， 露美 的 肩膀 也 跟 著 拍子 輕輕 搖 了 起來 。 沒想到 ， 高村 竟 倏地 站起身 來 ， 單膝 跪 在 她 面前 ， 並 伸出 右手 。 他 這 是 在 邀 舞 呢 。 嘿 ， 如此 裝腔作勢 的 動作 ， 只有 在 國外 影片 中 看過 。 這下 也 只好 接受 了 。 露美 覺得 很 有趣 ， 也 把 右手 交給 高村 ， 順勢 站起身 來 。 「 咚咚 、 咚 — 咚隆 、 咚 — 」 高村 一邊 哼 著 ， 一邊 引導 露美 ， 露美 也 順 著 他 的 手舞 著 。 她 把 左手 放 在 他 的 右 肩 ， 右手 輕 搭 著 他 的 手 ， 忽 左 忽右 地 搖晃 著 身子 。 高村 的 右手 頂 著 露美 的 腰 ， 但 她 卻 不 覺得 討厭 。 她 自己 也 很 意外 。 又 大 又 乾爽 的 手 ， 好 溫暖 呀 。 大學 時代 常 在 社團 跳舞 ， 因此 知道 以 跳舞 為 真正 目的 和 醉翁 之 意 不 在 酒 的 手掌 觸感 是 不同 的 。 人類 的 手 是 感情 的 發射口 。 高村 的 手 只 訴說 著 ： 「 配合 音樂 來 跳舞 吧 。 」 更何況 ， 跳 Swing Jazz 比 跳 House Music 漂亮 多 了 。 高村 的 收藏 涵蓋 古典 音樂 、 電影 配樂 、 流行 歌曲 和 小調 等 ， 範圍 很 廣 。 露美 興趣勃勃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