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藏 了 他 的 詩句 ， 但是 現在 ， 他 會 在 晚上 將 這些 詩句 留在 學生 的 書桌 上 。 哈利 從來 不 在乎 階級 的 象徵 ； 服裝 、 車子 和 房子 對 他 都 不 太 重要 。 他 喜歡 高薪 ， 他 只是 對 把 錢 穿 在 身 上 不 感興趣 。 佩姬 喜歡 未雨綢繆 ， 也 鼓勵 對 這 種 事 不用 太 在乎 的 態度 。 拉洛伊 ， 身為 助理 和 朋友 ， 記得 和 哈利 一起 開車到 一 個 雅緻 的 湖濱 旅館 ， 去 接 一 位 來訪 的 蘇聯 科學家 。 他們 開 著 哈利 的 棕褐色 — 奶油色 的 雪佛蘭 ， 衝上 環形 車道 。 那 是 他們 唯一 的 車 ， 而且 已經 大約 有 十 年 的 車齡 了 ， 它 不斷 發出 叮叮 噹噹 的 聲音 ， 上面 也 蓋滿 了 鏽斑 。 拉洛伊 記得 當時 心 裡 想 著 ， ﹁ 至少 他 不會 認為 我們 是 有錢 的 美國 資本家 。 ﹂ 哈利 對 車子 的 事 倒 沒 怎麼 在意 。 對 衣服 也 是 一樣 。 他 的 腦子 完全 充滿 了 研究 的 想法 ， 不斷 在 心 裡 翻騰 ， 使得 他 根本 不 太 記得 外表 的 事 ， 或是 他 此時 此刻 穿著 什麼 衣服 。 他 每 次 出差 都 會 留下 點 什麼 ： 帽子 、 外套 或 圍巾 ， 留在 全 國 各 處 ； 他 的 檔案 裡 充滿 了 寫給 朋友 和 旅館 的 信 ， 問 他們 是否 有 看到 他 的 衣物 。 拉洛伊 有時候 會 替 他 擔心 ， 讓 她 煩心 的 是 ， 哈利 看起來 越來越 像 從 慈善性 的 二手 商店 ， 隨便 買 點 衣服 ， 胡亂 穿 在 身 上 的 樣子 。 有 一 天 ， 他們 一起 去 辦 點 雜事 時 ， 這 個 擔心 終於 成真 了 。 哈利 喜歡上 他 的 銀行 ， 威斯康辛 第一 銀行 ， 因為 他們 在 早上 會 固定 的 提供 一些 咖啡 和 甜甜圈 給 顧客 。 有 一 天 ， 當 他們 一起 站 在 咖啡桌 旁邊 聊天 ， 有 一 個 櫃員 叫 著 ， ﹁ 是 哈洛 博士 嗎 ？ 我 可以 請問 你 一 個 問題 嗎 ？ ﹂ 當 哈利 走過去 ， 一 個 站 在 拉洛伊 旁邊 的 女人 低聲 的 說 ， ﹁ 那 是 哈洛 嗎 ？ ﹂ 她 點點頭 。 那 個 女人 指 著 哈利 破破 的 大衣 說 ， ﹁ 我 以為 他 是 街 上 的 遊民 ， 進來 喝 咖啡 的 。 ﹂ 拉洛伊 有時 還 會 笑 著 回憶 。 哈利 認為 這 很 好笑 。 他 從來 無法 拒絕 跟 自己 有關 的 笑話 。 只要 能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， 他 並 不 在意 給 人家 怪怪 的 感覺 。 ﹁ 他 會 說 ， 如果 你 要 人家 記得 你 ， 就 要 讓 他們 發笑 。 ﹂ 一 個 以前 的 研究生 羅娜．史密斯． 班哲明 ︵ Lorna Smith Benjamin ︶ 說 。 這 種 不 在意外表 的 想法 ， 同樣 表現 在 他 老舊 實驗室 中 破爛 的 院子 和 破碎 的 牆壁 上 。 他 以 此 為榮 、 以 此 為 樂 ， 如果 不 是 威斯康辛 大學 強迫 他 ， 把 實驗室 弄得 好看 一點 ， 他 也許 會 讓 它 永遠 保持 這 個 樣子 。 哈利 認為 ， 至少 這 種 改變 並 不 是 對 他 研究 的 信任 投票 ， 而是 對 實驗室 的 外表 投 反對票 而已 。 附近 的 機械系 曾經 抱怨 他們 後院 那些 礙眼 的 東西 。 校長 參觀 了 實驗室 ， 然後 告訴 哈利 ， 他 很 期待 看到 他 把 那些 垃圾 丟掉 。 哈利 寫道 ： ﹁ 我 很 震驚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新娘 ， 而 所有 的 新娘 都 是 美麗 的 。 ﹂ 不過 ， 他 還是 很 高興 的 提出 要 一 個 大 一點 的 建築物 ， 以及 整修 補助 的 申請 ， 結果 學校 給 了 他 一 棟 新 建築 — 這 次 ， 是 廢棄 的 起司 工廠 — 以及 整修 的 經費 。 他 的 第二 個 實驗室 缺少 了 院子 ， 但 至少 是 原來 實驗室 的 三 倍 大 。 他 的 新 建築 於 一九五○年代 初期 完工 了 ， 哈利 以 適合 他 自己 的 方式 ， 完成 了 一 組 有 創意 的 實驗室 。 他 不 在乎 工作 人員 或 學生 是 來自 什麼 重要 的 學校 ， 或是 有 完美 的 學業 成績 。 他 創造出 一 個 實驗室 ， 裡面 的 人 都 對 工作 以及 他 本人 很 感興趣 。 他 聚集 了 朋友 推薦 來 的 學生 、 他 喜歡 的 學生 ， 以及 他 認為 很 聰明 的 學生 。 馬克倫 ︵ Gerald Mc Clearn ︶ 現在 是 賓州 大學 一 位 備受 讚揚 的 行為 遺傳學家 ， 他 記得 自己 之所以 去 威斯康辛 ， 完全 是 因為 哈利 剛好 到 他 就讀 的 默默無聞 的 大學 ， 給 了 一 場 演講 。 馬克倫 在 阿勒基尼 學院 的 指導 教授 ， 在 演講 之後 把 他 強 推到 前面 說 ， ﹁ 哈洛 ， 你 並 不 認識 我 ， 不過 如果 你 不 收 他 作 你 的 研究生 ， 你 會 有 很 大 的 損失 。 ﹂ ﹁ ︵ 哈利 ︶ 好像 被 逗樂 了 ， 問 了 我 幾 個 問題 ， 五 分鐘 之後 他 說 ， ﹃ ﹃ 好 ， 我 收 。 打電話 告訴 他們 ， 你 已經 進來 了 。 ﹄ ﹂ 馬克倫 笑 著 說 ： ﹁ 我 連 申請 都 還 沒 申請 呢 。 ﹂ 一旦 到 了 那裡 ， ﹁ 基本 上 ， 你 想要 作 什麼 都 可以 。 ﹂ 現在 是 新 墨西哥 大學 心理學 教授 的 格拉克 這樣 說 。 ﹁ 他 不會 給 你 某 個 特定 的 工作 。 實驗室 裡 有 非常 多 的 資源 ， 而 你 就 應該 去 利用 它 。 ﹂ 如果 他 認為 你 還 不錯 ， 他 就 會 給 你 很 大 的 空間 ， 讓 你 作 自己 的 實驗 — 這 個 空間 如此 之 大 ， 使得 他 有時 都 記 不 得 那 個 學生 在 作 什麼 。 另 一 個 學生 記得 當 他 完成 了 博士 論文 後 ， 將 這 疊 厚厚 的 文章 交給 哈利 。 哈利 停住 ， 研究 一下 手 上 的 文件 然後 說 ， ﹁ 好 ， 現在 我 會 弄清楚 ， 你 這 長久以來 是 在 作 什麼 。 ﹂ 哈利 的 另 一 個 研究 助理 李文 ︵ Marvin Levine ︶ 是 來自 史金納 在 哈佛 的 研究室 ， 當時 史金納 所有 的 研究 都 是 用 鴿子 進行 的 。 這 個 偉大 的 人 很少 出現 在 實驗室 ； 取而代之 的 是 ， 他 交代 實驗室 經理 一些 指示 ， 讓 他 去 執行 。 每 個 研究生 都 知道 這些 指示 必須 以 軍事化 的 精準度 來 完成 。 史金納 喜歡 他 的 實驗室 一切 行事 很 正式 ， 而且 在 做 事 上 很 有 秩序 。 他 甚至 對 如何 將 鴿子 帶出 籠子 ， 如何 放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