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 ， 嘴 的 表情 是 很 不以為然 。 在 這 個 沈著臉 的 表情 之下 ， 也 是 一 個 圓柱體 的 身體 ， 也 用 燈泡 來 加熱 ， 但是 這 個 身體 上 覆蓋 的 是 鐵絲網 。 這 個 鐵絲 媽媽 很 適合 攀爬 ， 但是 不 太 適合 擁抱 。 它 全身 都 是 金屬 的 。 總共 有 八 隻 小 猴子 參與 了 第一 個 代理 母親 的 實驗 ， 每 隻 都 在 不同 的 籠子 裡 進行 。 每 個 籠子 都 有 兩 個 媽媽 等 在 裡面 — 布 媽媽 和 鐵絲 媽媽 。 牠們 會 選 一 個 溫暖 、 柔軟 的 布質 身體 ， 還是 會 選 一 個 溫暖 的 鐵絲 身體 ？ 喔 ， 但是 哈利 想 問 的 問題 沒有 那麼 簡單 。 在 其中 四 個 籠子 裡 ， 布 媽媽 的 身 上 還 裝 了 一 個 裝滿 牛奶 的 奶瓶 。 另外 四 隻 猴子 則 有 ﹁ 貧瘠 的 ﹂ 布 媽媽 ， 和 裝有 奶瓶 的 鐵絲 媽媽 。 所以 ， 這 個 實驗 可以 在 兩 個 層次 上 來 檢驗 當時 盛行 的 母性 理論 。 如果 幼 猴 並 不 在乎 接觸 ， 那 牠 應該 很 平均 的 在 兩 個 媽媽 之間 來來去去 。 除非 ， 幼 猴 和 母親 的 關係 是 建立 在 食物 上 的 。 那麼 ， 鐵絲 媽媽 僵硬 的 身體 ， 或是 布 媽媽 像 枕頭 般 柔軟 的 身體 都 不 重要 。 相較 於 布 媽媽 而言 ， 幼 猴 們 應該 斷然 的 喜歡 有 奶瓶 的 鐵絲 媽媽 。 而 如果 牠們 真的 如此 呢 ？ 嗯 ， 那 就 會 是 哈洛 愛 的 本質 研究 的 終點 。 其實 哈利 很 清楚 ， 去 他 的 ， 應該 說 每 個 人 其實 都 很 清楚 ， 關係 是 不會 建立 在 被 餵食 與否 的 。 母愛 的 研究 ， 讓 我們 看到 鐵絲 媽媽 可以 一邊 滴 著 奶 水 ， 就 杵 在 奶水 形成 的 水潭 裡 ， 而 小 猴子 根本 不 在乎 。 相反 的 ， 布 媽媽 對 小 猴子 有 無限 的 吸引力 。 在 後來 發表 的 文章 中 ， 有 兩 個 小小 的 、 很 整齊 、 又 令 人 驚異 的 表格 ， 標題 分別 是 ﹁ 在 布 媽媽 身 上 進食 ﹂ 以及 ﹁ 在 鐵絲 媽媽 身 上 進食 ﹂ 。 這 兩 張 圖表 以 二十四 小時 為 時間 單位 ， 記錄 小 猴子 在 兩 個 媽媽 身 上 分別 花 了 多少 時間 。 這 兩 張 圖表 特別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它們 看起來 非常 的 相似 。 小 猴子 六 個 月 大 的 時候 ， 兩 組 猴子 幾乎 都 將 所有 的 時間 ， 每 天 差不多 花 十八 個 小時 和 布 媽媽 在一起 。 由 鐵絲 媽媽 身 上 喝到 奶 的 小 猴子 會 衝去 鐵絲 媽媽 那裡 吃 奶 ， 但是 牠們 吃 得 很 快 。 圖表 顯示 牠們 每 天 花 在 鐵絲 媽媽 身 上 的 時間 還 不到 一 小時 。 最 主要 的 是 ， 所有 的 小 猴子 都 會 睡 在 布 媽媽 身 上 ； 或是 依偎 著 ； 或是 當 牠們 受到 驚嚇 的 時候 ， 會 將 自己 的 身體 緊緊 的 黏 在 它 身 上 ； 或是 就是 很 單純 的 摸 著 它 。 這些 圖表 下 ， 似乎 有 隱形 的 字體 寫 著 ， 食物 是 維持 生命 的 東西 沒有 錯 ， 但是 好好 的 擁抱 才 是 生命 本身 。 哈利 知道 他 應該 用 當時 的 心理學 術語 ， 來 對 這些 結果 作 一 個 結論 。 在 那 篇 美國 心理 學會 大會 有名 的 演講 裡 ， 他 這樣 說 ： ﹁ 這些 資料 很 明顯 的 顯示 ， 接觸 的 舒服感 對 感情 反應 的 發展 而言 ， 是 一 個 有 著 不可 抵擋 的 重要性 的 變項 ， 而 哺乳 本身 是 一 個 無關緊要 的 變項 。 ﹂ 也許 數十 年 以來 ， 心理學家 都 堅持 嬰兒 和 母親 的 聯繫 ， 是 想要 掌握 食物 來源 的 欲望 的 一 種 附屬品 ， 但是 心理學家 真的 相信 這 種 說法 嗎 ？ 有 哪 個 看到 嬰兒 快樂 的 依偎 在 父母 雙臂 中 的 人 ， 還 能 相信 這 只 是 為了 喝 奶 ？ 或者 ， 再次 用 心理學 的 行話 來 說 ： ﹁ 這樣 的 機制 不 適合 解釋 嬰兒 — 母親 的 緊密 聯結 。 ﹂ 說真的 ， 難道 你 相信 一 個 可以 維持 一 輩子 的 聯繫 ， 是 建立 於 誰 拿 著 奶瓶 ？ 哈利 說 ， 根本 沒有 什麼 好 的 實驗 結果 可以 支持 這 個 說法 。 而 現在 ， 當 他 的 實驗室 已經 實際 完成 了 這些 實驗 ， 哈洛 和 他 的 學生 並 沒有 發現 任何 以 奶瓶 建立起 關係 的 痕跡 。 他們 發現 小 猴子 — 同時 ， 哈利 認為 在 這 個 實驗 中 ， 牠們 也 充分 的 代表 了 人類 的 嬰兒 — 是 對 柔軟 的 接觸 有 反應 的 。 哈利 稱 這 為 ﹁ 接觸 的 慰藉 ﹂ 。 他 從 一 個 純粹 養育 幼兒 的 觀點 來 看 所謂 的 ﹁ 接觸 ﹂ ， 那 就 是 一 種 肌膚 相親 的 愉悅 ； 慰藉 正 是 安全感 的 另 一 種 說法 。 ﹁ 真正 的 母親 的 作用 之 一 ， 無論 是 人類 或是 類 人類 的 ， 而 我們 同時 假設 代理 母親 也 是 一樣 ， 就 是 當 嬰兒 感到 恐懼 和 危險 的 時候 ， 能 提供 一 個 安全 的 避風港 。 當 一 個 孩子 害怕 或是 生病 的 時候 ， 他 本能 的 會 尋求 這 個 避風港 ， 哈利 這樣 說 。 而 ﹁ 這 個 在 苦惱 、 不安 和 危險 時 ， 有 選擇性 所 表現出來 的 行為 ， 可以 用來 測量 情緒 聯結 的 強度 。 ﹂ 再一次 的 ， 這 也 和 包爾畢 的 看法 ， 認為 父母親 就 是 要 為 孩子 提供 一 個 安全 基地 的 想法 非常 接近 。 哈利 和 他 的 學生 決定 進一步 探究 這 個 連結 關係 ， 看看 他們 能不能 更 清楚 的 定義出 ， 父母親 如何 讓 孩子 感到 安全 。 要 怎樣 才 能 提供 一 個 安全 的 避風港 ？ ﹁ ﹁ 我們 從 簡單 的 問題 開始 ， ﹂ 齊莫曼 說 ， ﹁ 嬰兒 在 作 什麼 ？ 嬰兒 如何 對 母親 產生 反應 ？ ﹂ 他們 已經 開始 對 小 猴子 如此 強烈 的 依附 在 臉色 發青 ， 有 著 笑臉 的 代理 母親 身 上 ， 感到 非常 感動 。 由於 衛生 的 理由 ， 代理 母親 是 包 在 一 個 每 天 更換 的 布罩衫 裡 。 每 次 要 清潔 母親 的 時候 ， 就 會 有 一 道 閘門 在 嬰兒 和 母親 之間 降下來 。 然後 實驗室 的 工作者 就 會 拿 乾淨 的 罩衫 來 更換 。 同 一 時間 ， 小 猴子 就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