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早年 暴露 在 壓力 之下 ， 是否 改變 了 牠們 大腦 的 神經 迴路 。 經驗 本身 也許 是 很 短暫 的 ， 但是 其 作用 — 由 腦 中 某些 未知 的 化學 物質 所 引起 的 — 卻 有 令 人 吃驚 的 持久 效果 。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李文 也 不 確定 。 他 決定 繼續 探究 下去 ， 這 次 他 用 的 是 另 一 種 版本 的 陌生 情境 測驗 。 對 他 計畫 中 的 老鼠 ， 這 代表 了 會 被 送到 一 個 開放 的 空間 。 對 齧齒類 而言 ， 一 個 廣大 的 開放 空間 代表 的 可能 是 危險 地帶 ， 對 一 個 隨時 準備好 要 躲避 掠食 者 的 小 動物 而 言 ， 這裡 可能 找 不 到 避難所 。 在 李文 的 實驗 中 ， 他 讓 一 個 危險 的 空曠 空間 ， 以及 堆滿 新奇 事物 和 玩具 的 開放 空間 — 很 像 哈利 實驗室 所 使用 過 的 開放 空間 — 交互 出現 。 李文 有 一 個 越來越 長 的 清單 ， 列滿 了 他 想 回答 的 問題 。 老鼠 會不會 因為 本身 的 脆弱 而 感到 驚恐 ， 甚至 在 這些 地方 就 整 個 驚呆 了 。 如果 他 在 房間 裡 放 一些 有趣 的 玩具 ， 牠們 會不會 好奇 到 想要 去 一探 究竟 ？ 再一次 的 ， 又 是 那些 受 母親 保護 的 老鼠 無法 順利 的 通過 這些 挑戰 。 牠們 完全 凍結住 了 ； 牠們 甚至 會 失禁 ； 出現 一 個 新 物品 ， 牠們 就 會 開始 發抖 。 後來 的 實驗 也 發現 ， 甚至 當 科學家 在 這 個 開放 空間 中 放置 一些 獎勵品 ， 像是 糖水 之類 的 東西 ， 受到 保護 而 長大 的 老鼠 也 不 敢 來 看 一 看 。 是 那些 接受 過 ﹁ 處理 ﹂ 的 老鼠 會 來 吸取 這些 獎勵品 。 沒有 經過 人手 處理 的 老鼠 ， 看起來 從來 都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感官 。 看起來 ， 只要 有 任何 新 的 東西 出現 、 或 環境 有所 改變 ， 牠們 就 會 過度 不安 而 手足無措 ， 嚴重 到 幾乎 無法 作出 合理 選擇 的 程度 。 在 知覺 上 ， 牠們 的 大腦 好像 轉到 ﹁ 焦慮 ﹂ 這 個 頻道 上 。 相反 的 ， 有 早期 壓力 經驗 的 老鼠 好像 是 轉到 了 輕鬆 的 搖滾 頻道 。 對於 新 情境 ， 牠們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擔憂 。 這 一 點 也 講 不 通 ， 至少 在 他們 重新 考慮 到底 健康 的 童年 裡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之前 ， 這 是 講 不 通 的 。 李文 和 他 的 同事 瞭解到 嬰兒 — 包括 幼 鼠 — 的 生命 中 ， 都 需要 別人 的 興趣 和 互動 。 即使 是 令 人 緊張 的 互動 ， 也 比 完全 沒有 互動 好 。 這裡 的 壓力 ， 指 的 不 是 極端 的 情況 ， 像 施虐 的 父母 那 種 情形 。 指 的 是 日常 生活 中 的 緊張 狀態 。 實際 的 情況 是 ， 即使 是 最 有 愛心 的 父母 ， 也 常常 會 讓 他們 的 嬰兒 感到 緊張 。 嬰兒 在 想 睡 的 時候 被 抱起來 ， 然後 被 傳來傳去 ， 讓 陌生人 可以 欣賞 他們 ； 當 他們 想 吃 杏子 的 時候 ， 卻 被 餵食 濾淨 的 波菜 ； 當 他們 髒髒 的 但是 很 高興 的 時候 ， 卻 被 丟到 澡盆 裡 ； 有趣 的 東西 從 他們 的 嘴 裡 被 拿出來 。 嬰兒 的 生命 ， 如果 你 仔細 想 一 想 ， 每 天 都 受到 挫折 的 猛烈 攻擊 。 而且 ， 也許 你 再 仔細 想想 ， 所有 這些 小小 的 不 順利 ， 都 是 要 讓 我們 準備好 可以 面對 更 大 的 困難 ， 它們 漸漸 的 讓 我們 變 堅強 ， 就 好像 讓 你 的 壓力 系統 通過 一些 健康 的 仰臥 起坐 和 重量 訓練 。 當 幼鼠 被 移來移去 的 時候 ， 牠們 體 內 和 壓力 有關 的 荷爾蒙 就 上升 了 。 大腦 被迫 要 對 這些 情況 作出 反應 ， 要 調節 所 做出 的 反應 ， 也 要 將 壓力 調到 適當 的 水準 。 結果 使得 大腦 更 有 彈性 ， 所以 這些 接受 過 某些 實驗 處理 的 老鼠 ， 事 後 會 有 比較 好 的 適應 能力 。 越 受到 保護 的 老鼠 ， 越 會 出現 全 有 或 無 的 壓力 反應 。 對於 一 個 迷津 和 對於 電擊 的 滋滋聲 ， 牠們 幾乎 感到 同樣 的 沮喪 。 以 結果 來 看 ， 這 並 不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反應 方式 。 對 李文 而言 ， 這 強烈 的 暗示 某些 有 挑戰性 的 經驗 也許 對 個體 是 有 幫助 的 ， 尤其 是 在 建立起 對 我們 最 有用 的 身體 反應 系統 這 方面 。 那 這 是否 代表 母親 的 關愛 對 你 是 一 件 壞事 ？ 是否 又 召喚出 以前 那 個 過度 保護 的 媽媽 的 刻板 印象 ？ 一點 也 不 。 如果 你 小心 的 比較 這 兩 組 的 老鼠 ， 就 會 瞭解到 這些 ﹁ 乖乖 在 家 ﹂ 的 老鼠 ， 和 ﹁ 受到 母親 呵護 ﹂ 的 老鼠 並 不 相同 。 牠們 的 嬰兒期 是 和 一 個 很 無聊 ， 甚至 通常 是 無動於衷 的 成年 雌 鼠 關 在 同 一 個 籠子 裡 ， 這 一 點 也 不 正常 。 在 自然界 中 媽媽 會 到處 移動 ； 會 離開 一下 去 覓食 ， 也 會 有 其他 的 老鼠 來來去去 ， 而且 奇怪 的 掠食 者 很 恐怖 的 出現 也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在 一 個 小 籠子 裡 ， 食物 和 水 就 放 在 那裡 ， 世界 變 得 又 小 又 乏味 ， 媽媽 會 變 得 很 愛 睡 。 請 記住 ， 那些 接受 實驗 處理 的 老鼠 ， 也 沒有 和 媽媽 長時間 的 分開 ； 牠們 每 天 二十四 小時 只 有 三 分鐘 不 在 家 而已 。 研究 者 開始 懷疑 這些 ﹁ 乖乖 在 家 ﹂ 老鼠 順從 的 反應 ， 可能 是 從 所謂 的 ﹁ 有限 經驗 的 嬰兒期 ﹂ 發展出來 的 。 意思 是 說 嬰兒 沒有 什麼 事 可以 做 ， 沒有 地方 可以 去 ， 而且 太 長 時間 和 一 個 被 關 在 籠子 裡 ， 變 得 對 什麼 事 都 漠不關心 的 媽媽 在一起 。 在 情緒 上 ， 牠們 根本 沒有 準備好 要 面對 外在 的 世界 。 相反 的 ， 有 早期 處理 經驗 的 老鼠 就 比較 沒有 那麼 情緒化 ， 這 也許 是 因為 ﹁ 在 發展 過程 中 經驗到 某 種 壓力 的 結果 ， 就 讓 牠們 變 得 更 堅強 了 。 ﹂ 後來 ， 李文 和 他 的 同事 會 再 進一步 的 探索 這些 情緒 反應 差異 之間 的 理由 。 嬰兒期 的 短暫 分離 ， 那 重要 的 三 分鐘 ， 有時候 會 喚醒 媽媽 ，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