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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 獵 的 戈什哈 , 人頭 挑上 城牆 上 的 木杆 頂 。 城 上 飄 著 白幡 , 全 城 帶孝 。 哈斯古罕 裝 得 比 誰 都 難過 。 哈斯古罕 派來 的 報喪馬 , 風 一樣 跑進 阿克敦城 , 來人 跪 在 哭昏 過去 的 多羅甘珠 前 , 說 : 「 罕王爺 傷重 , 不能 親 來 看慰 。 叛丁 已經 砍頭 了 。 罕王爺 請 格格多 保重 身體 。 」 多羅甘珠 說 ﹕ 「 阿克敦 不會 忘 的 , 感謝 罕王爺 一 片 好心 。 明天 , 我 去 接 罕阿瑪 的 靈 。 」 「 不 , 罕王爺 明天 傍黑 , 陪送 靈車 到 江 邊 , 格格 準備 吧 ! 」 嗚嗚 的 牛角號 , 吹 得 天地 都 落淚 。 這 二 天 傍晚 時候 , 哈斯古罕 騎 馬 跟 在 靈車 後頭 , 慢慢 走 著 , 來到 江 邊 。 他 影影 綽綽 望見 穿 白孝服 的 多羅甘珠 領 著 阿克敦 的 平民 們 , 跪 在 一 條 供桌 前 , 周圍 插 著 白幡 , 沒有 兵 馬 守護 , 他 的 心 就 托底 了 。 靈車 一 過 河 , 哈斯古罕 拔下 帽子 上 白喜鵲翎 , 接著 , 響起 螺號聲 , 棺材 蓋崩 一 聲 開 了 , 跳出 兵卒 , 點 著 裡邊 的 松明 、 樺皮 、 野豬油 , 火 響 , 滾滾 黑煙 升上 了 天 , 埋伏 在 林 裡 的 兵馬 , 殺 了 過來 。 哈斯古罕馬 跑 在 最前 , 伸手 哈腰 挾起 跪 在 供桌 前 的 多羅甘珠 , 心 裡 美滋滋 的 , 可是 他 一 挾 就 大吃一驚 , 原來 是 用 一 張 白 板子皮 裹 著 乾草 做成 的 假人 , 陪祭 的 也 全 是 草人 。 哈斯古罕 知道 上當 了 , 就 領 一萬多 兵 殺 向 阿克敦城 。 一 進 門 , 咦 ? 空無一人 。 各 家 門 前 吊 著 大 塊 熟 肉 , 擺 著 整 壇 香酒 , 駿馬 解開 籠頭 到處 跑 。 這 是 多羅甘珠 設下 的 酒肉陣 。 全 城 老少 和 兩千 兵馬 , 頭 天 夜裡 就 退到 了 密寨 。 這時 , 哈斯古罕 強併 硬湊 的 三 個 部落 , 六 個 噶珊 的 兵將 , 像 惡 狼 似的 拚命 爭搶 。 他們 吃呵 , 喝呵 , 趕走 了 上百 匹 好 馬 , 抓到 女人 做 妻子 , 抓到 男人 趕回 古頓城 做 奴才 , 一連 四十幾 個 黑夜 呀 , 阿克敦城 災難 重重 。 多羅甘珠 的 兵馬 和 難民 , 在 密寨 裡 時間 一 長 , 眼看 糧食 吃光 了 , 又 鬧開 了 瘟疫 。 人 病 的 病 , 死 的 死 , 快 沒有 活路 了 ! 一 天 , 多羅甘珠 強 掙扎 著 身子 , 來到 了 一望無邊 的 塔頭 甸子 , 遠望 讓 哈斯古罕 占 領 去 的 阿克敦城 , 思謀 著 退敵 之 計 。 阿克敦城 的 三 面 , 圍 著 「 紅 眼 哈塘 」 , 紅鏽水 有 三 尺 深 , 人馬 不 過去 。 只 有 一 面 是 山地 小路 , 是 全 城 的 通道 。 可是 , 這 條 路 讓 哈斯古罕 的 兵馬 , 把 守 得 嚴嚴 的 , 怎麼 通得 過去 呢 ? 她 在 甸子 邊 走 著 , 走 著 , 忽然 讓 大 甸子 上 飛落 的 一 群 白鶴 迷住 了 ! 她 連忙 跑回 樹林 裡 , 把 密寨 的 人 全 喚來 了 , 說 : 「 白鶴 為 能 在 泥塘 裡 站挺 長時間 不 下沉 ? 因 它 腿 高 , 又 長 著 樹桶 一樣 很 長 的 腳趾 。 我們 不能 做 個 白鶴腿 , 殺 回家 去 麼 ? 」 大家 一 聽 , 眉毛舒 展開 了 , 樂 得 眼圈 都 紅 了 , 就 七手八腳 , 從 樹林 裡 砍來 不少 樹桶 , 登 在 腳 下 , 到 塔頭泥 裡 插 呀 , 試 呀 , 果然 不 沉 。 於是 , 多羅甘珠 讓 逃來 的 所有 男女 老少 , 每 人 都 用 樹枝桶 做 白鶴腳 。 多羅甘珠 親自 率領 兵卒 和 難民 , 連夜 身 披 綠草 , 腳 高腳 木鞋 , 衝到 了 阿克敦城 。 哈斯古罕 做夢 也 想不到 從 甸子 飛過 人 來 , 兵馬 毫無 防備 , 早 就 亂成 一 團 , 哈斯古罕 沒 跑 過 虎爾哈河 , 就 讓 亂箭 射死 了 。 不 到 半宿 工夫 , 就 奪回 了 阿克敦城 。 古頓城 的 平民 早 恨透 了 哈斯古罕 , 聽說 他 死 了 , 都 來 歸順 多羅甘珠 。 三 個 部落 和 六 個 噶珊 的 首領 也 歸服 了 。 從此 , 虎爾哈河 上游 聯成 了 兄弟 相親 的 一 個 大部落 , 過 著 和平 安寧 的 生活 。 多羅甘珠 被 推為 女罕 , 她 同 控 馬奴西查安 結成 了 夫妻 。 阿克敦 舊 城 被 哈斯古罕 破壞 了 , 人們 就 在 多羅罕 被 害 的 松林 裡 , 重建 起 阿克敦城 , 就 是 著名 的 敖東 古城 ( 註 ) 。 從此 , 婦女 們 上山 採 菇 , 採 榛子 , 防備 著 毒蛇 , 都 喜歡 在 腳子 套上 這 種 木底鞋 , 世傳 相傳 。 後來越 改 越 精緻 , 便 成 了 高 底 木鞋 。 罕 : 滿語 , 王 。 七十多 粒 串珠 : 過去 女真 風俗 , 年長 者 每 增 一 歲 , 增 一 粒 石珠 , 這裡 指 七十 歲 的 意思 。 阿克敦城 : 即 敖東城 , 在 吉林省 敦化縣 境 內 。 哈什 : 滿語 , 倉房 。 罕阿瑪 : 滿語 , 父王 。 阿哈 朱子 : 滿語 , 奴才 們 。 雪團花 : 駿馬 的 名稱 , 白馬 。 敖東 古城 : 在 吉林省 敦化縣 敦化鎮郊 有 遺址 。 彩雲 聽 老人 說 , 在 東海 窩集 有 一 個 小小 的 部落 。 它 南 臨 大海 , 北 靠 群山 , 山清水秀 , 是 一 個 挺 好 的 地方 。 部落 裡 有 一 位 打魚 姑娘 , 叫 三 音 甘珠 。 這 姑娘 不但 模樣 長 得 好看 , 還 心靈 手巧 , 學 會 。 不 知 什麼 時候 , 她 愛 起 畫畫 這 門 功夫 。 她 看 山畫山 , 看 水畫 水 , 看 花畫 花 , 看 海畫 海 。 鳥 呀 , 魚 呀 , 獸 呀 , 她 都 愛 畫 。 有時候 沒有 紙 , 就 在 沙地 上 、 石板 上 、 木板 上 畫 。 一來 二 去 , 三 音 甘珠 的 畫 , 傳遍 了 東海 窩集 , 大家 都 爭先恐後 地 求 她 作畫 。 這 天 , 三 音 甘珠 正在 河 邊 畫 一 棵 春柳 , 就 聽 身邊 有 人 說 : 「 三 音 甘珠 畫畫 我 , 三 音 甘珠 畫畫 我 。 」 姑娘 停下 筆 來 向 四 外 看 了 看 , 也 沒 看見 , 又 低頭 作畫 。 剛 一 動筆 , 又 聽 身邊 有 人 說話 : 「 三 音 甘珠 畫畫 我 , 三 音 甘珠 畫畫 我 。 」 一連 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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