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 的 研究 者 會 強迫 餵食 這些 剛 脫離 隔離 狀態 猴子 ， 來 確保 牠們 能夠 活下去 。 下 一 個 實驗 ， 幼 猴 被 隔離 了 六 個 月 ， 再 來 ， 是 一 整 年 。 如果 研究 者 將 猴子 隔離 十二 個 月 ， 結果 牠們 變成 一 種 自然界 並 不 存在 的 新 品種 恆河猴 ， 牠們 是 一 個 不會 探索 、 不會 玩 ， 幾乎 動 也 不 動 ， 說 牠們 還 活 著 只是 因為 牠們 的 心臟 還 在 跳動 ， 肺部 也 還 因為 呼吸 而 起伏 而已 。 哈利 的 學生 最後 還是 不得不 將 其中 一些 個體 再 隔離 起來 。 牠們 就 像是 天生 的 箭靶 ， 牠們 是 那樣 的 害怕 、 那樣 的 無助 ， 以至於 對 牠們 的 新 同伴 也 有 很 不 好 的 影響 。 其他 的 猴子 會 形成 一 個 欺負 弱小 的 集團 ， 而 被 隔離 的 個體 會 在 其中 顫抖 瑟縮 。 ﹁ 而且 ， 當 其他 個體 願意 讓 牠 動 的 時候 ， 這些 被 隔離 的 個體 就 很 快 的 要 逃跑 ， 而 這 正 是 引發 更多 攻擊 的 一 種 刺激 ， 所以 你 會 坐 在 那裡 對 自己 說 ， ﹃ 拜託 不要 動 ， 拜託 不要 動 。 ﹄ ﹂ 齊莫曼 這樣 回憶 著 。 如果 標準 的 居住 環境 — 一 隻 猴子 一 個 籠子 — 造成 了 自我 破壞 的 行為 ， 完全 的 隔離 所 造成 的 結果 是 更 可怕 的 。 在 此 ， 我們 的確 已經 談到 了 精神 疾病 的 程度 。 這些 半 癱瘓 的 猴子 ， 一點 也 不 令 人 意外 的 ， 無法 有 正常 的 性 關係 — 或 任何 關係 。 當 實驗室 工作 人員 弄 清楚 了 如何 將 一 個 沒有 正常 關係 功能 的 雌 猴 ， 綁成 一 個 ﹁ 接受 交配 ﹂ 的 姿勢 時 ， 的確 可以 讓 這些 不 太 穩定 的 猴子 中 的 某些 個體 成功 的 懷孕 。 而 結果 正好 可以 提醒 我們 ， 一 個 沒有 ﹁ 社會 智力 ﹂ 的 動物 可以 危險 到 什麼 程度 。 ﹁ 即使 在 最 偏離 事實 的 夢境 中 ， 我們 都 無法 設計出 如 這些 真實 存在 的 媽媽 一般 邪惡 的 代理 母親 。 ﹂ 哈利 這樣 寫 著 ， ﹁ 這些 從來 沒有 任何 愛 的 經驗 的 媽媽 ， 對 自己 的 嬰兒 也 沒有 任何 的 愛 。 很 不幸 的 ， 我們 在 人類 對照組 上 ， 也 看到 太多 相同 的 情形 。 ﹂ 這些 不會 愛 的 媽媽 ， 大多數 就是 忽略 牠們 的 嬰孩 。 不幸 的 是 ， 並 不 是 所有 的 個體 都 到 此 為止 。 其中 一 隻 媽媽 將 牠 的 嬰兒 的 臉 壓 在 地板 上 ， 並且 咬掉 孩子 的 腳 和 手指 。 另 一 隻 將 孩子 的 頭 放進 自己 的 嘴 裡 ， 將 牠 咬碎 。 這 就 是 強迫性 的 懷孕 最終 的 結果 。 所以 ， 哈利 有 了 這些 邪惡 的 母親 。 他 有 瘋狂 的 猴子 。 他 有 這些 不 快樂 、 而且 社會 能力 很 怪異 的 年輕 猴子 。 但是 他 還是 沒有 看到 像 典型 的 憂鬱症 ， 那 種 無可 否認 的 急遽 墜入 悲慘 境界 的 情形 。 他 實驗室 的 研究 者 造出 了 悲傷 、 寂寞 和 痛苦 。 但是 哈利 還是 在 尋找 某些 更 有 決定性 的 東西 ， 是 那 種 讓 人 難以 承受 的 對 生命 的 麻痺感 ， 是 那 種 連 空氣 本身 都 重 如 巨石 的 感覺 。 ﹁ 對 人類 而言 ， 憂鬱症 的 特質 是 一 種 讓 人 覺得 無助 及 無望 的 狀態 ， 使 人 沈溺 到 一 個 絕望 的 深淵 之中 。 ﹂ 哈利 這樣 解釋 。 而 這 也 正 是 他 還 感到 困惑 的 地方 ， 他 要 找 那 種 墜落 到 谷底 的 感覺 。 他 想 ， 也許 他們 還 沒有 讓 猴子 感到 真正 的 無助 。 有關 憂鬱症 有 一 部分 是 來自於 個體 感到 被 陷住 而 無法 逃脫 的 這 種 想法 — 就 像 一 個 無法 逃脫 的 囚犯 一般 — 才 剛剛 在 心理學 領域 裡 萌芽 。 以 老鼠 進行 研究 時 ， 科學家 發現 如果 他們 將 齧齒類 動物 暴露 在 無法 逃脫 的 電擊 之下 ， 無論 作 什麼 都 無法 從 這 個 不 愉快 的 而 令 人 震驚 的 情境 下 逃脫 ， 那麼 老鼠 就 很 明顯 的 會 放棄 一切 。 研究者 看 著 老鼠 ， 這 一 堆 毛茸茸 而 徹底 絕望 的 個體 ， 就 直接 崩潰 了 。 後來 ， 到 了 一九七○年代 ， 臨床 心理學家 塞利格曼 ︵ Martin Seligman ︶ 相信 習得 無助感 不但 會 造成 憂鬱症 ， 也 會 造成 憤怒感 ， 而 這 往往 和 失控 的 行為 關連 在一起 。 他 也 根據 這些 瞭解 ， 進一步 的 發展出 ﹁ ﹁ 習得 樂觀 主義 ﹂ 這 種 更 正面 的 想法 。 塞利格曼 尤其 對 幫助 人們 如何 獲得 控制感 ， 以及 其後 會 接著 而 來 的 愉快 幸福 感覺 ， 還 有 人生 有 目的 的 感覺 等等 ， 特別 感到 興趣 。 哈利 一點 也 沒有 考慮到 樂觀 的 問題 ， 情形 正好 相反 。 吸引 哈利 的 是 習得 無助感 裡 ， 那 種 更 淒涼 的 面向 ， 因為 這 好像 正好 指向 他 想要 研究 的 真正 的 憂鬱症 。 所以 ， 他 試 了 另 一 種 作法 。 ﹁ 再一次 的 ， 這 是 來自 包爾畢 的 靈感 ， ﹂ 史歐米 說 ， ﹁ 包爾畢 曾經 描述 過 將 嬰兒 和 媽媽 分離 所 造成 的 效果 ， 他們 會 抗議 ， 然後 會 絕望 。 早 在 一九六二年 ， 哈利 就 已經 重複 了 這 個 研究 結果 ， 興德 也 一樣 。 媽媽 — 嬰兒 的 研究 結果 有點 混亂 。 他們 發現 猴子 的 反應 和 包爾畢 描述 的 差不多 ， 但是 程度 上 沒有 那麼 嚴重 。 而且 所 造成 的 效果 是 短暫 的 。 後來 ， 哈利 從 梅攸 診所 回來 之後 有 了 個 想法 ， 認為 用 一 個 小 房間 來 進行 研究 可能 會 有 效果 。 ﹂ 在 技術 層面 上 ， 哈利 稱 這 個 設計為 ﹁ 垂直 小室 裝置 ﹂ 。 它 的 形狀 像 一 個 窄窄 的 倒 金字塔 ， 上面 比較 寬 ， 然後 斜斜 的 向 下 縮小成 一點 。 猴子 被 放 在 底部 的 那 個 小 空間 上 ， 四壁 陡峭 而 滑溜 。 上方 寬寬 的 開口 罩 著 網子 。 如 他們 所 說 的 ， 這 個 裝置 非常 有用 。 猴子 會 在 第一 或 前 兩 天 試 著 逃脫 ， 從 陡峭 的 滑坡 向 上 攀爬 ， 要 來 看看 外面 的 世界 。 然而 這 是 很 費力 的 ， 要 忍受 不斷 的 滑落 ， 才 能 瞥 一 眼 外在 的 世界 。 兩 、 三 天 之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