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。 ﹁ 他 來到 辦公室 ， 裡面 有 一 台 濾滴式 的 咖啡壺 ， 他 會 在 玻璃 咖啡壺 裝滿 之前 就 把 它 拿走 ， 讓 咖啡 流 得 到處 都 是 。 我們 常常 在 想 ， 是 不 是 喝 酒 對 他 造成 了 某 種 傷害 。 ﹂ 哈利 自己 也 這樣 懷疑 著 。 在 克拉拉 的 堅持 下 他 已經 大大 的 減 量 了 ， 但是 他 難免 要 懷疑 多 年 的 飲酒 是否 已經 讓 他 耗盡 了 。 ﹁ 你 會 想 ， 他 的 肝 可能 已經 完全 無用 了 ， ﹂ 金說 ， ﹁ 他 喝 了 那麼多 的 酒 ， 幾乎 是 不 間斷 的 在 喝 。 ﹂ 哈利 自己 也 非常 擔心 ， 他 去 看醫生 檢查 肝 。 結果 出來 以後 ， 他 跟 金 談起 ， 幾乎 令 人 無法 置信 的 是 ： ﹁ 你 看 ， 我 的 肝臟 是 完全 正常 的 。 我 真 不 敢 相信 。 ﹂ 他 說 。 金 也 覺得 很 難 相信 ， 哈利 如此 虐待 自己 的 身體 ， 卻 能 撐 這麼 久 。 ﹁ 我 想 哈利 的 體質 很 好 — 在 肝 和 長壽 方面 。 ﹂ 結果 是 帕金森氏症 真正 壓垮 了 所有 的 一切 。 哈利 還是 持續 的 服藥 ， 但是 他 的 身體 對 藥物 的 反應 已經 不如 以前 了 。 他 不 太 談 這 個 病 ， 但是 當 他 拜訪 舊時 的 同事 時 ， 他們 都 大感 震驚 。 在 克拉拉 的 慫恿 下 ， 他 到 田納西 心理系 演講 ， 如果 沒有 人 幫忙 的話 ， 他 幾乎 無法 站直 。 他 的 老朋友 威普蘭克 對於 他 老 得 如此 之 快 ， 感到 震驚 不已 。 他 到 華盛頓 大學 作 了 一 場 很 糟糕 的 演講 ， 心理系 主任 杭特 覺得 以前 的 那 個 哈利 已經 隨 風 飄逝 了 ， 坐 在 台 下 聽 那 場 演講 ， 就 像 在 看 ﹁ 一 個 生病 的 人 ， 在 他 卓越 的 職業 生涯 的 終點 ， 所 做 的 一 場 不幸 的 演出 。 這 和 他 那些 偉大 的 成就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﹂ 哈利 到 史丹福 去 演講 ， 讓 他 的 老 同事 感到 非常 的 沮喪 ， 因為 他 試 著 拿住 一 根 火柴 的 時候 ， 還 讓 手 燒傷 起 了 水泡 。 ﹁ ﹁ 他 來 這裡 的 時候 ， 手 都 一直 在 抖 ， ﹂ 史丹福 心理學家 馬克比 ︵ Eleanor Maccoby ︶ 說 ， ﹁ 他 試 著 要點 一 根 煙 ， 然後 他 的 手指 在 火焰 中 燒傷 了 。 我 不 覺得 他 有 注意到 ， 那 真 令 人 感到 悲哀 。 ﹂ ﹁ ﹁ 情形 越來越 糟 ， 後來 他 幾乎 都 不 講話 了 ， ﹂ 金說 ， ﹁ 搖晃 不止 還 算是 比較 好 的 情形 ， 後來 他 有 了 帕金森氏症 晚期 的 那 種 面具式 的 臉孔 ， 而且 也 變 得 越來越 安靜 。 ﹂ 他 還是 會 來 學校 ， 但是 再 也 不 談 猴子 的 研究 、 智力 測驗 ， 或是 有 一 天 要 寫 一 本 有 關愛 的 巨著 。 哈利 會 退避到 他 的 辦公室 裡 ， 簡短 的 回信 ， 夢想 一些 新 的 詩句 。 ﹁ 他 很 寂寞 ， ﹂ 金說 ， ﹁ 他 有 自己 的 辦公室 ， 但是 沒有 太多 事 可以 做 。 他 坐 在 辦公室 裡 ， 讀 點 東西 ， 寫寫 打油詩 。 ﹂ 我們 要 想想 臭臉 的 丹他 ， 是 一 個 帕金森 病人 他 再 也 不能 笑 ， 或是 歡樂 或者 發揮 同情心 他 想要 用 悲哀 的 臉 來 訴說 自己 的 痛苦 ︵ 他 時常 嘗試 ， 卻 總是 枉然 ︶ 這裡 還 閃現出 舊時 的 哈利 。 ﹁ 你 知道 ， 那裡 有 個 大 秘書 ， 原本 他 將 這些 詩 拿給 她 打字 ， 這 讓 她 氣 得 要命 。 哈利 不 知 從 哪裡 聽說 了 這 件 事 ， 所以 他 後來 將 這些 打油詩 拿給 其他 的 秘書 。 而 你 知道 ， 這 比 她們 平常 要 打 的 東西 有趣 多 了 ， 然後 他 會 帶 一些 酒 來 作為 謝禮 ， 我 認為 她們 都 很 喜歡 這樣 。 ﹂ 鳥 會 飛 唯一 的 理由 是 牠們 有 信心 ， 而且 勇於 嘗試 當然 ， 牠們 也 靠 一些 微妙 的 幫助 就 是 扇形 的 尾巴 ， 和 一 對 翅膀 到 一九八一年 的 夏天 ， 哈利 的 記憶 開始 衰退 。 他 感到 迷惘 ， 甚至 有 幻想 。 七月 和 八月 他 住院 十 天 ， 九月 又 住 了 六 天 。 當 他 回到 家 的 時候 ， 還是 感到 很 困惑 。 當 一 次 他 蹣跚 的 走進 一 個 老年 鄰居 家 的 時候 ， 那 個 驚恐 女人 的 尖叫聲 ， 像是 對 整 個 社區 拉起 了 警報 。 克拉拉 決定 要 將 他 送去 療養院 。 ﹁ ﹁ 最後 幾 個 月 待在 療養院 的 日子 ， 是 哈利 的 夢魘 。 ﹂ 克拉拉 寫信 給 西爾斯 ， 史丹福 資優 研究 的 主持人 。 十一月 時 ， 她 說 療養院 主任 認為 哈利 有 一 次 中風 ， 因為 他 昏迷 之後 就 再 也 沒有 清醒過來 了 。 我 曾經 走向 天國 之 門 我 想要 進入 ， 卻 為時已晚 哈洛 於 一九八一年 十二月 六日 逝世 ， 享年 七十六 歲 。 在 他 死 後 ， 克拉拉 開始 編輯 另 一 本 哈利 的 研究 成果 的 書 ， 那 是 心理學 百 年 精華 系列 文集 之 一 ， 由 專門 出版 學術 書籍 的 普瑞格 ︵ Praeger ︶ 出版社 出版 。 她 將 哈利 的 研究 ， 從 開始 到 結束 ， 仔仔細細 的 編織 起來 ， 她 將 全部 的 心力 都 放 在 這裡 。 她 再次 寫信 給 西爾斯 說 她 的 視力 越來越 不 好 ， 眼睛 會 痛 而且 視力 模糊 不清 ， 但是 她 絕對 要 為 哈利 完成 這 本 書 。 在 他 死 後 五 年 ， 這 本 書 出版 了 ， 書名 是 ︽ 從 學習到 愛 之 路 ︾ ︵ From Learning to Love ︶ ， 而 克拉拉 這樣 開場 ： ﹁ 哈利．哈洛 並 不 是 一直 都 很 有名 ， 但 他 永遠 都 是 獨一無二 的 。 ﹂ 10 愛 的 課程 愛 ， 或是 缺乏 愛 ， 永遠 的 改變 了 年輕 的 大腦 。 — 路易斯 、 阿明尼 與 藍儂 ， ︽ 愛 在 大腦 深處 ︾ ， 二○○○年 母親 的 臉 永遠 是 美麗 的 。 哈洛多 年 前 就 相信 這 個 說法 了 。 他 無法 設計出 一 個 讓 嬰兒 轉頭 就 走 的 媽媽 ， 甚至 是 紅色 的 眼睛 瞪 得 大大 的 ， 有 著 單調 綠色 笑容 的 布 媽媽 也 一樣 。 看 媽媽 一 眼 ， 嬰兒 就 會 看到 充滿 安全感 的 美麗 外表 ， 以及 在 那裡 陪伴 著 他 的 這 種 許諾 。 在 整 個 宇宙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