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象徵 。 　　 以 通俗劇 方面 而言 ， 辛德勒 便是 主要 角色 。 他 藉由 選擇 拯救 猶太人 ， 挑戰 了 納粹 權力 結構 ， 但 他 的 悲哀 是 能 救 的 只 有 這 一 大 群 人 中 的 一 小 撮 。 辛德勒 將 猶太人 從 納粹 手 中 救出來 所 面臨 的 掙扎 ， 成 了 通俗劇 的 背景 故事 ， 所 呈現 的 結果 是 如此 寫實 又 強而有力 ， 將 情節 與 角色 這 兩 種 故事 形式 的 優勢 發揮 得 淋漓盡致 ； 影片 的 調性 則 是 嚴肅 又 寫實 的 ， 正 如 我們 在 戰爭片 及 通俗劇 這 兩 個 類型 中 所 預期 的 。 　　 《 歐洲 ， 歐洲 》 述說 的 是 一 名 猶太 大屠殺 生還 者 蘇利 ． 培羅 的 故事 。 他 是 名 德國籍 猶太 青少年 ， 但 他 看起來 不 太 像 猶太人 。 戰爭 爆發 時 ， 父母 將 他 送往 東方 ， 自此 他 便 與 哥哥 分開 ， 進 了 一 間 蘇聯 男校 就讀 。 當 納粹 攻下 這 一 區 時 ， 他 又 往 更 東 的 方向 逃走 ， 但 被 德國人 捉到 了 ， 於是 他 決定 假扮成 俄國 的 德裔 子女 ， 便 被 接受 且 保住 一 命 。 在 與 部隊 同行 之 際 ， 一 名 對 他 很 友善 的 同性戀 中士 發現 他 是 猶太人 ， 中士 保證 不會 出賣 他 ， 蘇利 最後 也 覺得 他 很 夠 朋友 ， 但 中士 很 快 地 就 身亡 了 。 而 部隊 裡 的 上尉 是 個 反 猶太 人士 ， 他 很 照顧 蘇利 ， 還 特意 將 他 送去 德國 的 希特勒 青年軍 （ Hilter Youth ） ＊ ， 並 表示 要 收養 他 。 回到 德國 後 ， 蘇利 一再地 為 生存 而 奮鬥 ， 因為 他 明白 一旦 朋友 們 看到 他 赤身露體 時 ， 他 的 猶太 身分 就 會 曝光 了 ， 於是 他 一直 在 提升 招數 ， 以免 被 識破 。 他 看起來 就 像 個 模範 少年 納粹 ， 就 連 那 名 反 猶太 的 老師 也 在 同學 面前 讚揚 他 。 　　 然而 ， 蘇利 的 下 一 個 威脅 來 了 ： 是 愛情 ， 他 愛上 了 一 名 德國 少女 ， 但 因 無法 繼續 下去 而 啟 人 疑竇 ， 青少年 的 欲望 和 焦慮 排山倒海 而 來 ， 迫使 蘇利 向 女方 的 母親 坦承 一切 。 但 他 還是 沒 為 人 所 屏棄 ， 事實 是 ， 他 一直 躲過 重重 偵察 ， 直到 大戰 尾聲 之 際 。 就 在 即將 被 俄國人 射殺 之 際 ， 這 群 猶太人 被 釋放 了 ， 蘇利 的 哥哥 亦 是 集中營 的 生還 者 之 一 ， 他 從中 認出 了 蘇利 ， 並 救 了 他 ， 兄弟倆 一同 躲過 這 場 戰火 的 劫難 。 　　 《 歐洲 ， 歐洲 》 依 時序 道 出 自 一九三八年 於 德國 發動 的 「 水晶 之 夜 」 （ Kristallnacht ） ＊＊ 開始 ， 直至 一九四五年 四月 猶太人 重獲 自由 為止 。 影片 附記 中 現身 的 ， 是 一九九○年 生活 於 以色列 的 劇 中 真實 人物 索羅門 ． 培羅 （ Solomon Perel ） 。 就 戰爭片 來 說 ， 它 有 著 大量 的 情節 及 前景 故事 。 蘇利 顯然 是 力求 生存 的 主角 ， 許多 設定 和 事件 都 顯現 了 這 場 戰爭 對 他 的 危害 ： 他 的 妹妹 被 殺 了 ， 雙親 和 大哥 也 慘遭 毒手 ， 只有 他 和 另 一 個 哥哥 活 了 下來 。 戰爭 場面 呈現 得 很 寫實 ， 但 蘇利 畢竟 不 是 戰士 ， 於是 這些 如此 殘酷 與 怪誕 的 死亡 景象 ， 對 年紀 這麼 小 的 男孩 來 說 是 很 超現實 的 。 　　 不過 ， 艾格妮茲卡 ． 荷蘭 所 運用 的 另 一 個 類型 就 沒 那麼 寫實 ， 且 傾向於 誇大 故事 的 超現實面 。 影片 的 第二 個 配置 即 是 種族 的 諷刺性 。 由於 蘇利 看起來 不 像 猶太人 ， 他 便 以 亞利安人 的 身分 矇混 過關 ， 但 極為 諷刺 的 是 ， 他 的 上尉 和 老師 都 是 反 猶太 人士 ， 都 以 善於 辨識 猶太 血統 的 能力 自豪 ， 卻 都 誤以為 蘇利 是 非 猶太裔 的 德國人 。 諷刺性 亦 讓 艾格妮茲卡． 荷蘭 能 藉 此 嘲弄 納粹 主義 ： 蘇利 練習 著 納粹 的 敬禮 方式 ， 卻 像 在 跳 一 蹦 一 蹦 的 吉格舞 一樣 。 對 他 的 威脅 是 這麼多 ， 卻 反倒 成 了 他 的 樂子 ， 因為 他 仍 只 是 個 小 男孩 ， 只是 比 兒童 大 一點 的 孩子 。 最後 ， 這 份 諷刺性 讓 艾格妮茲卡． 荷蘭 探索 了 他 的 幻想 ， 包括 他 對 史達林 及 希特勒 的 想法 。 諷刺性 的 趣味 ， 即 在於 其 營造出 不同於 戰爭片 的 迥異 調性 ， 調性 中 的 不 愉快 在 我們 處於 情況 不 明朗 之 時 ， 確實 轉變 了 很多 。 我們 會 認為 這 是 個 超現實 的 故事 ， 還是 它 只 是 個 想像出來 、 非 真實 的 惡夢 呢 ？ 如同 我們 在 沙寶 、 庫斯托利卡 及 奇士勞斯基 作品 中 所 發現 的 ， 諷刺性 是 項 重要 的 距離 裝置 ， 反映 了 主角 的 命運 及 事件 的 本質 。 諷刺性 將 我們 與 蘇利 隔開 ， 因此 我們 得以 就 蘇利 所 經歷 的 一切 ， 思考 猶太 大屠殺 的 本質 。 　　 總之 ， 史蒂夫．柴里安 的 劇本 協調 地 混合 了 寫實 呈現 猶太 大屠殺 ， 以及 辛德勒 拯救 猶太人 的 角色 這 兩 種 類型 ； 艾格妮茲卡．荷蘭 則 以 諷刺性 破壞 戰爭 故事 的 寫實感 ， 使 觀眾 思索 蘇利．培羅 在 這 場 夢魘 中 的 求生 掙扎 ， 正 如 澤齊．科辛斯基 （ Jerzy Kosiński ） 的 小說 《 彩鳥 》 （ The Painted Bird ） ＊ 一般 ， 全然 是 在 個人 意志 修正 下 ， 為了 存活 而 什麼 都 願意 去 做 的 非理性 經驗 。 《 辛德勒 的 名單 》 的 經驗 是 由 寫實 故事 形式 所 支配 ， 《 歐洲 ， 歐洲 》 的 情況 則 較為 複雜 ， 因為 編導 艾格妮茲卡 ． 荷蘭 讓 我們 和 主要 角色 的 命運 保持 了 一 段 距離 。 《 辛德勒 的 名單 》 反映 了 美式 的 類型 手法 ， 於 類型 期待 之中 精確 地 運作 ； 艾格妮茲卡 ． 荷蘭 的 劇本 則 在 其 朝向 戰爭片 的 手法 中 安排 了 諷刺性 ， 這 種 手法 比 其他 中歐 敘事 者 更 具 代表性 。 結論 　　 我們 無法 將 非美式 電影 的 說 故事 策略 很 明確 地 劃分 ， 但 大致上 可以 指出 它們 與 說 故事 方式 之間 的 連結 ， 亦 能 分辨 得 出 混合 敘事 策略 中 較 傾向 的 方式 。 正 如同 美式 電影 中 情節 或 動作 勝於 角色 的 多數 情勢 ， 我們 亦 可以 看出 許多 歐洲片 中 明顯 的 背景 故事 偏好 （ 即 角色 勝於 情節 ） 。 兩 種 形式 並 無 好壞 之 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