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 。 嬰兒 知道 這 很 重要 ， 他們 對 此 很 堅持 。 但是 經過 一 段 時間 ， 都 只 能 面對 那 個 空白 沒有 表情 的 臉孔 ， 所有 的 嬰兒 都 停止 嘗試 了 。 ﹁ ﹁ 我 還 記得 當 我 第一 次 進行 這 個 沒有 表情 的 臉孔 實驗 。 ﹂ 特尼克 說 ， 他 現在 是 哈佛 醫學院 小兒科 研究部 的 領導人 。 他 身材 高大 而 優雅 ， 有 著 一 頭 銀髮 ， 和 明亮 的 藍 眼睛 ， 他 習慣 很 精確 的 說出 他 的 想法 。 ﹁ 我 有 這 第一 個 實驗 中 一 系列 的 嬰兒 照片 ， 記錄 了 這些 三 個 月 大 的 孩子 ， 對面 無 表情 的 媽媽 的 反應 。 一 開始 ， 嬰兒 的 反應 很 熱切 ， 試 著 去 討好 媽媽 ， 然後 他們 開始 吸 拇指 ， 然後 他們 就 崩潰 了 ， 蜷曲 在 角落 裡 。 ﹁ ﹁ 我 跟 人家 說 ， 看 ， 這 就 像 史匹茲 的 那些 孩子 ， 這 就 像 哈洛 的 那些 猴子 。 請 看 這些 情緒 的 反應 。 ﹂ 發表 了 這 個 觀點 之後 ， 特尼克 突然 發現 他 自己 也 得到 某 種 史匹茲 — 包爾畢 — 哈洛式 的 反應 。 看到 他 這些 照片 的 心理學家 們 ， 認為 那 不能 代表 情緒 。 以 特尼克 來 看 ， 好像 他 的 同事 對於 母親 和 孩子 之間 的 連結 可以 如此 之 強烈 這 件 事 ， 在 某 種 個人 的 層次 上 感到 很 不安 。 關係 居然 可以 有 如此 大 的 影響 ， 這 個 想法 讓 人 緊張 不安 。 ﹁ 而 人們 就 是 不 願意 這樣 想 ， 這 太 極端 了 。 我 想 他們 拒絕 這 個 想法 的 部分 理由 ， 是 來自於 ﹃ 否定 ﹄ 的 機制 。 人們 不 願意 去 相信 一 個 孩子 可以 如此 的 被 傷害 — 或是 我們 可以 如此 的 傷人 。 ﹂ 而 這 一 點 — 願意 去 探究 我們 本性 中 最 糟糕 的 一 面 ， 以及 最 好 的 一 面 — 正 是 特尼克 佩服 哈洛 的 理由 之 一 。 這 個 心理學家 從來 都 不 佯裝 ， 他 願意 去 探究 一切 ， 甚至 是 那些 讓 我們 不 舒服 的 結果 。 如果 他 認為 那 是 對 的 ， 他 就 會 不惜 一戰 。 特尼克 記得 ， 人們 以前 會 跟 哈利 爭論 說 ， 他 那些 寂寞 的 小 猴子 只是 需要 更多 認知 訊息 的 輸入 而已 ， 需要 一 個 更 豐富 的 環境 。 心理學家 也 會 堅持 說 ， 那些 由 布 媽媽 養大 的 小恆河猴 的 異常 行為 ， 絕不 可能 跟 情緒 上 的 需求 有 任何 牽連 。 ﹁ 而 哈利 就是 拒絕 從 他 自己 的 解釋 退讓 下來 ， 他 認為 有 影響 的 是 社會性 的 聯繫 、 是 媽媽 所 提供 的 訊息 。 哈利 ， 即使 在 進行 極端 的 實驗 時 ， 也 總是 會 看到 正常 的 這 一 端 ， 而 那 就 是 感情 的 聯繫 。 他 一直 都 很 清楚 什麼 才 是 真正 重要 的 事 。 ﹂ 在 從事 心理學 工作 的 五十 年 中 ， 哈洛 探索 了 很多 研究 的 領域 。 他 的 心 從來 都 不 是 單軌 行進 的 。 他 有 無限 的 好奇心 ， 有 一 種 永遠 強迫 自己 要 更 上 一 層 樓 的 需求 。 有 什麼 東西 無法 引起 他 的 興趣 嗎 ？ 哈利 對 大腦 的 結構 、 行為 的 生化 機制 、 遊戲 、 心智 能力 ， 以及 性別 差異 都 很 感興趣 。 但是 最 主要 的 ， 是 他 透過 對 糾纏 不清 的 關係 的 探索 ， 將 這些 議題 通通 結合 在一起 。 如果 你 將 他 的 主要 研究 成果 列出來 — 學習 能力 、 好奇心 、 嬰兒 照料 、 母愛 、 接觸 、 社會 網絡 、 寂寞感 、 壓力 、 虐待 、 憂鬱症 — 你 就 會 發現 這些 其實 都 是 一 個 活生生 謎題 的 一 部分 。 哈利 完完全全 的 相信 關係 的 力量 和 重要性 ， 而 如果 要 真正 瞭解 他 在 這 個 領域 的 影響 ， 就 不應該 只 看 某 個 單一 的 研究 ， 某 個 單一 的 思想 ， 而 應該 看看 這些 研究 和 思想 如何 互相 配合 在一起 。 最終 ， 哈洛 對 愛 的 本質 ， 是 具有 全面 而 徹底 的 眼光 的 。 對於 相信 ﹁ 愛 是 重要 的 ， 社會 連結 是 有 價值 的 ， 而 每 個 個人 的 存在 ， 其實 有 一 部分 是 來自 我們 本身 在 社會 所 扮演 的 角色 ﹂ 的 心理學家 而言 ， 他 的 研究 結果 仍然 像 堅固 的 岩床 一般 屹立不搖 。 ﹁ ﹁ 我們 用 大寫 來 表示 關係 的 重要性 ， ﹂ 加州 大學 戴維斯 分校 的 心理系 主任 孟度莎 ︵ Sally Mendoza ︶ 說 。 孟度莎 是 李文 在 史丹福 時 所 帶過 的 研究生 。 她 是 個 冷靜 、 友善 的 女性 ， 有 著 燦爛 的 笑容 ， 有 感染力 的 笑聲 ， 以及 犀利 的 頭腦 。 和 特尼克 不同 ， 她 並 不 是 個 哈利迷 。 孟度莎 是 來自 女性 主義 興起 的 一九七○年代 ， 而 她 很 難 欣賞 哈利 諷刺 、 有時候 甚至 是 厭惡 女性 的 那 種 風格 。 但是 即使 如此 ， 她 一直 都 相信 我們 如果 要 瞭解 自己 — 或是 任何 社會性 的 動物 — 瞭解 我們 和 別人 的 聯繫 關係 絕對 是 十分 重要 的 。 還 在 研究所 的 時候 ， 孟度莎 就 感到 關係 是 件 很 迷人 的 事 ， 她 的 想法 是 我們 幾乎 很少 單獨 行動 。 社會 關係 影響 我們 很多 行為 ， 也 影響 我們 很多 決定 。 試想 一 個 可以 被 觀察 的 行為 — 從 和 朋友 一起 消磨 時間 ， 到 為了 失去 愛人 而 感到 哀傷 。 孟度莎 很 確信 每 個 互動 關係 都 不 只 是 表面 上 所 能 看到 的 那樣 。 它 同時 也 改變 了 內在 的 生理 和 化學 作用 。 在 她 的 想法 之下 ， 隱含 了 一 個 很 刺激 的 理論 ： 那 就 是 我們 個人 體 內 的 化學 作用 ， 終究 不 是 那麼 個人 的 ； 也 就 是 每 個 個人 的 身體 ， 都 有 部分 是 設計 來 要 對 我們 生命 中 的 他人 做 反應 的 。 如果 這 是 真 的 ， 那麼 十七世紀 詩人 但 恩 ︵ John Donne ︶ 抒情風 的 主張 ， 說 ﹁ 沒有 人 是 孤島 ﹂ ︵ no man is an island ︶ ， 在 科學 上 就 真的 可以 照 字面 來 解釋 了 。 我們 和 自己 與 他人 關係 中 那 種 纖細 脆弱 的 結構 ， 已經 變 得 密不可分 了 。 ﹁ 人家 告訴 我 說 我 瘋 了 ， ﹂ 孟度莎 說 ， ﹁ 才 會 將 這 類 的 想法 說給 畢區 ︵ 一 位 研究 荷爾蒙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