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 一 種 深層 探索 　　 讓 我們 從 一 個 簡單 的 片段 開始 吧 ， 當中 有 虛擬 的 角色 勞勃 和 大衛 ， 他們倆 都 是 十九 歲 ， 正在 橫越 一 座 沙漠 。 內景 。 汽車 — 日△ 勞勃 用 膝蓋 操縱 著 方向盤 ， 邊 搜尋 著 電台 ， 但 這裡 的 訊號 實在 不 太 好 。 　　 大衛 （ 畫外音 ＊ ） ： 是 馬子 耶 ！ △ 勞勃 的 頭 冒 了 出來 。 外景 。 沙漠 公路 — 勞勃 的 POV — 日△ 透過 擋風 玻璃 ， 他 只 能 約略 看出 是 個 女 的 ， 她 的 手提箱 擺在 腳 邊 。 她 轉 了 身 ， 所以 只 看 得 到 她 的 背影 。 　　 勞勃 （ 畫 外音 ） ： 讚 喔 。 內景 。 汽車 — 日△ 勞勃 轉 了 方向盤 ， 往 路 邊 開去 。 外景 。 汽車 — 日△ 車 還 沒 完全 停妥 ， 大衛 就 慌張 地 下 了 車 ， 踉蹌 地 跌跪 在 地 。 　　 車子 裡 的 男孩 們 是 有 代理 作用 的 ， 那 位 女子 則 沒有 ； 男孩 們 的 動作 推動 著 這 場 戲 ， 女子 的 動作 則 沒有 任何 影響 。 再者 ， 除了 性別 以外 ， 並 沒有 針對 她 做 什麼 特別 描述 ， 因為 我們 透過 男孩 們 的 雙眼 看到 她 ， 而 他們 認為 她 是 個 女孩 。 在 這樣 的 呈現 方式 下 ， 她 可能 是 個 被 注視 者 命 了 名 的 無 生命 欲 望 物體 。 大衛 的 代理 作用 是 主動 的 （ 我們 所 看到 的 不 被 他 的 動作 所 影響 ） ， 而 勞勃 的 代理 作用 則 是 反射 又 主動 的 ， 我們 從 他 所 看到 、 應對 方式 及 後續 所 採取 的 動作 體會 這 場 戲 。 　　 現在 ， 我們 可以 來 替 這 位 女子 加 點 料 了 。 外景 。 沙漠 公路 — 勞勃 的 POV — 日△ 透過 擋風 玻璃 ， 他 只 能 約略 看出 是 個 女 的 ， 她 的 手提箱 擺在 腳 邊 。 她 轉 了 身 ， 所以 只 看 得 到 她 的 背影 。 △ 現在 他們 跟 她 離 得 夠 近 了 ， 即使 只是 從 背影 看 ， 這 位 女子 的 姿態 仍 流露出 吸引 勞勃 注意 的 年輕 曼妙 。 　　 勞勃 （ 畫外音 ） ： 讚 喔 。 　　 但 這 番 年輕 曼妙 沒 能 予以 這 位 女子 代理 作用 ， 其實 ， 重寫 的 這 部分 僅僅 是 勞勃 反射 代理 作用 的 加強 ， 因為 正 是 他 的 舉動 （ 或 他 所 駕駛 的 車 ） 使得 我們 看 得 更多 ， 增強 了 我們 正 透過 他 的 雙眼 而 看 的 事實 。 年輕 曼妙 不 全然 是 勞勃 加諸 於 這 位 女子 身 上 的 特質 。 外景 。 沙漠 公路 — 勞勃 的 POV — 日△ 透過 擋風 玻璃 ， 他 只 能 約略 看出 是 個 女 的 ， 她 的 手提箱 擺在 腳 邊 。 她 轉 了 身 ， 所以 只 看 得 到 她 的 背影 。 △ 現在 他們 跟 她 離 得 夠 近 了 ， 當 車子 靠近 她 時 ， 她 轉過來 了 ， 是 個 約莫 二十五 歲 的 年輕 貌美 女子 。 　　 勞勃 （ 畫外音 ） ： 讚 喔 。 　　 她 有 動作 了 ， 這 就 是 代理 作用 嗎 ？ 只有 在 它 對 這 場 戲 的 其他 事情 有所 影響 時 才 能 算數 。 所以 咱們 再 來 重寫 一 次 ， 讓 情況 更 明朗 些 ： 直到 她 轉身 ， 這 兩 個 男孩 才 停下來 。 外景 。 沙漠 公路 — 勞勃 的 POV — 日△ 透過 擋風 玻璃 ， 他 只 能 約略 看出 是 個 女 的 ， 她 的 手提箱 擺在 腳 邊 。 她 轉 了 身 ， 所以 只 看 得 到 她 的 背影 。 　　 勞勃 （ 畫外音 ） ： 然後 咧 … … △ 他 略帶 挑釁 。 △ 現在 他們 跟 她 離 得 夠 近 了 ， 當 車子 靠近 她 時 ， 她 轉過來 了 ， 是 個 約莫 二十五 歲 的 年輕 貌美 女子 。 △勞勃 踩 了 剎車 。 　　 終於 ， 這 位 女子 有 了 代理 作用 ， 即使 她 的 轉身 只是 對 車子 的 聲音 的 單純 反射 動作 ， 但 她 這 個 動作 讓 故事 有 了 曲折性 ， 讓 兩 個 男孩 停 了 下來 ， 我們 也 因 其 對 故事 所 產生 的 影響 而 留意到 代理 作用 。 　　 現在 讓 我們 將 她 的 反應 修飾 得 更 細緻 些 。 外景 。 沙漠 公路 — 勞勃 的 POV — 日△ 透過 擋風 玻璃 ， 他 只 能 約略 看出 是 個 女 的 ， 她 的 手提箱 擺在 腳 邊 。 她 轉 了 身 ， 所以 只 看 得 到 她 的 背影 。 △ 現在 他們 跟 她 離 得 夠 近 了 ， 當 車子 靠近 她 時 ， 她 轉過來 了 ， 是 個 約莫 二十五 歲 的 年輕 貌美 女子 。 　　 勞勃 （ 畫 外音 ） ： 讚 喔 。 △ 她 轉過身 來 時 是 愉悅 的 ， 但 就 在 看到 他們 的 車 時 ， 她 的 臉 上 旋即 堆滿 怒火 。 　　 這 便是 反射 代理 作用 的 開端 。 我們 不 明白 她 為何 臉色 大變 ， 但 已 開始 猜想 她 對 這 起 事件 的 看法 是 十分 矛盾 的 ， 足以 令 我們 尋思 如何 看待 這 場 戲 。 她 的 反應 營造出 背景 故事 ， 有 種 這 個 角色 是 這 起 事件 發生 前 ， 早 就 是 這 個 特定 世界 中 的 一 部分 的 感覺 。 其實 當 我 在 寫 這 段 的 時候 ， 我 已 想像出 一 段 她 的 反應 動機 的 背景 故事 ： 她 與 朋友 起 了 爭執 ， 對方 在 盛怒 之下 將 她 丟 在 路 邊 ， 原本 她 期待 的 是 他 冷靜下來 了 ， 回 過 頭 來 載 她 ， 所以 聽到 車聲 時 滿心 歡喜 ， 但 在 發現 來 的 卻 是 別人 ， 所以 她 才 變臉 了 。 讀者 ∕ 觀眾 知道 這些 特定 細節 與否 並 不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他們 對 這 背景 故事 能 有所 感 ， 才 能 在 之後 將 整 個 事件 拼湊出來 。 　　 只是 ， 角色 非得 採取 實質 動作 ， 才 能 傳達 主動 代理 作用 嗎 ？ 也 不盡然 。 讓 我們 回頭 來 看看 這 位 女子 沒有 轉過身 來 的 稍早 版本 吧 。 起初 ， 我們 或許 會 解讀 為 她 沒 轉身 是 因為 沒 聽到 車子 的 聲音 ， 但 這麼一來 ， 她 便 基於 某 種 原因 ， 故意 拒絕 承認 這 兩 個 男孩 的 到來 ， 如此 便 經由 她 那 極端 的 拒絕 動作 ， 造成 了 一 種 代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