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翰 的 冷靜 ， 並 隨 他 走進 群眾 裡 ， 一 群 白人 學生 聚集 在 宿舍 前面 ， 他們 熱情 歡迎 約翰 ， 卻 沒 理會 大衛 。 學生 甲 ： 歡迎 ， 約翰 ！ 學生 乙 ： 近來 如何 ？ △ 約翰 還 沒 來得及 回答 ， 一 位 美國 黑人 人權 領袖 和 其他 幹部 便 昂首闊步 走出 宿舍 。 領袖 ： 各位 聽 著 。△ 現場 雀無聲 ， 深怕 漏聽 任何 一 個 字 。 大衛 擠到 最 前 排 ， 崇拜 地 望 著 人權 領袖 。 領袖 （ 繼續 說 ） ： 我們 將 針對 你們 在 密西西比 可能 遭遇 的 狀況 ， 實施 角色 扮演 訓練 。 （ 第一 段 ） △ 另 一 位 黑人 人權 幹部 把 一 張 寫 著 法院 的 海報 貼 在 橡樹 上 ， 大衛 不解 地 望 著 正在 大笑 的 約翰 。 約翰 ： 怎麼 老 要 演 壞蛋 ？ 幹部 甲 ： 我 才 不會 去 演 南方 的 暴民 呢 ！ 約翰 ： （ 裝腔作勢 地 ） 你 在 棉花田 裡 可 抓到 黑奴 了 嗎 ？ 哈 ！ （ 第二 段 ） △ 大衛 轉頭 看 著 那些 不 知 如何 自處 的 學生 。 約翰 ： （ 畫外音 ） 要是 讓 我 抓到 這些 狗崽子 ， 一定 會 把 他 綁來 幫 我 犁田 。 △大衛 又 回頭 望 著 一 副 南方 暴民 模樣 的 約翰 ， 口 中 也 有模有樣 地 學 著 。 大衛 ： 沒 錯 ， 吊死 他們 ， 五 馬 分屍 。 （ 第三 段 ） △ 人權 領袖 走到 前面 。 領袖 ： 很 好 ， 現在 大家 一起 開始 叫罵 。 △ 學生 們 受 鼓動 而 開始 叫罵 。 白人 學生 甲 ： 你 這 個 大 笨蛋 、 白癡 ！ 大衛 ： 你 媽媽 是 吃 屎 的 ！ 領袖 ： 大聲 點 ， 不要 盡 罵 些 不痛不癢 的話 。 學生 們 ： 爛貨 、 王八蛋 ！ 大衛 ： 渾蛋 ！ 領袖 ： 就是 黑鬼 啊 、 喜歡 黑鬼 的 ， 罵 些 你們 從來 罵 不 出 口 的 話 吧 ！ （ 第四 段 ） △ 學生 們 頓時 啞口無聲 ， 大衛 神色 緊張 地 望 著 大家 。 他們 只是 竊竊私語 ， 說 不 出 那 個 字眼 。 （ 第五 段 ） △ 約翰 終於 走到 前面 。 約翰 ： 黑鬼 ！ （ 第六 段 ） △ 沒 人 敢 接腔 ， 學生 們 都 被 這 個 字眼 嚇呆 了 。 大衛 看 著 舌頭 打結 的 同伴 ， 又 看 著 站 在 兩 隊 人馬 中間 的 約翰 ， 顯然 約翰 臉 上 並 無 遲疑 神情 。 大衛 ： 只是 遊戲 嘛 ， 對 不 對 ？ 約翰 ： 沒 錯 ！ 大衛 ： （ 試探地 ） 黑鬼 ！ 約翰 ： 對了 ！ （ 第七 段 ） △ 大衛 露出 自得 的 微笑 走向 約翰 ， 學生 們 都 投 以 略帶 羨慕 的 眼光 。 大衛 ： 黑鬼 ！ 約翰 ： 愛 黑鬼 的 ！ 大衛 ： 波蘭鬼 ！ 約翰 ： 猶太人 ！ △ 他們 兩 人 以 惺惺相惜 的 姿態 互相 擊掌 。 （ 第八 段 ） △ 其他 學生 看到 這 個 景象 ， 終於 也 跟進 了 。 白人 學生 們 ： 黑鬼 ！ 跟 黑鬼 一 掛 的 ！ △ 人權 領袖 和 幹部 們 緩緩 向 「 法院 」 的 方向 走去 ， 學生 們 叫罵聲 震天價響 。 白人 學生 們 ： 愛 黑鬼 的 ， 黑鬼 ， 黑奴 ！ △ 人權 幹部 往 前 推進 ， 學生 被迫 讓路 給 他們 過 ， 只有 約翰 堅持 不肯 讓路 ， 雙手 推向 人權 幹部 ， 彼此 僵持 對峙 著 。 約翰 ： 黑木炭 ！ 黑小子 ！ 黑鬼 ！ △ 大衛 一 看到 這 情況 ， 馬上 跳上前 去 加入 戰局 。 碰巧 這 時候 雙方 突然 鬆手 ， 大衛 於是 把 毫無 戒備 的 人權 領袖 撞 得 踉蹌 後退 ， 同時 造成 其中 一 位 人權 幹部 摔倒 在 地 。 △ 人權 領袖 反射 動作 地 把 大衛 推回 學生 人群 裡 ， 同時 也 撞倒 一 位 學生 。 其他 白人 學生 一下子 擁上來 ， 頓時 便 造成 人仰馬翻 的 場面 。 接著 是 人權 領袖 發出 尖銳 、 命令式 的 喊叫聲 。 人權 領袖 ： 喂 ！ 喂 ！ △ 被 喚醒 的 白人 學生 突然 收手 ， 往 後 退 。 一時 進退不得 的 大衛 被 留在 尚未 回神 的 兩 隊 人馬 之間 ， 最後 還是 他 打開 對峙 的 僵局 。 大衛 ： 訓練 就 應該 這樣 才 逼真 。 對 吧 ？ △ 人權 領袖 定神 地 望 著 大衛 一會兒 ， 然後 露齒 而 笑 。 人權 領袖 ： 你們 都 衝昏 了 頭 ， 我 是 說 原本 只要 大家 練習 叫罵 而已 ， 最後 卻 變成 肢體 衝突 。 不過 ， 事情 往往 就 是 這麼 發生 的 。 △ 大家 鬆 了 一 口 氣 以後 ， 開始 互相 調侃 。 手提 攝影機 很 快 地 掃過 一張張 警覺 而 有 力氣 的 臉孔 ， 只是 笑容 裡 略顯 不安 。 因為 一切 發生 得 太 快 了 。 鏡頭 最後 停 在 大衛 尚未 回魂 的 臉孔 ， 然後 鏡頭 離開 ， 然後 ， 鏡頭 再 回到 他 的 臉 上 ， 不安 閃爍 的 神情 已經 不見 ， 大衛 終於 露出 淺淺 地 詐笑 。 　　 這 個 版本 的 開場戲 是 大衛 向 約翰 搭訕 ， 但 約翰 卻 愛理不理 ， 顯然 角色 已 成為 劇情 的 重心 。 對 讀者 而言 ， 第一 版 的 劇情 理路 太 模糊 （ 出現 戲劇 轉折 ， 卻 看 不 到 人物 的 內在 動機 ） 。 至於 修正 過 的 第二 版 ， 就 比較 容易 讓 觀眾 切入 。 在 第一 版 的 劇本 裡 ， 觀眾 容易 在 既定 的 美國 種族 問題 上面 打轉 ， 我們 會 猜想 黑人 人權 幹部 和 白人 學生 之間 將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， 劇本 也 並 未 提供 觀眾 異於 種族 問題 的 思考 的 方向 。 在 第二 版 的 劇本 裡 ， 我們 會 想 知道 在 當時 美國 種族 對峙 的 大 環境 下 ， 為什麼 大衛 急於 自我 肯定 ， 以及 大衛 急切 的 心情 是否 導致 了 他 接連 下來 的 行為 。 　　 情節 的 焦點 不 一樣 ， 所 產生 的 意義 也 就 不同 。 第一 版 的 劇本 裡 ， 最先 吸引 我們 注意 的 是 開場 時 人權 領袖 的 一 番 話 ， 雖然 它 比 一般 劇情片 要 長 得多 。 但是 在 修正 後 的 劇本 裡 ， 開場 已經 從 談話 變成 大衛 亦步亦趨 跟隨 約翰 的 行為 上面 ， 其中 透露 的 是 自我 認知 的 意義 。 　　 約翰 在 第一 段 戲 裡 便 已 表現出 對於 角色 扮演 這 種 把戲 早 瞭然 於 胸 ， 他 也 是 唯一 懂得 人權 領袖 心意 的 白人 學生 。 在 第二 段 戲 裡 ， 大衛 接口 模仿 的 對象 是 約翰 而 非 人權 領袖 ， 這 是 一 個 值得 深思 的 轉折 ， 因為 人權 領袖 似乎 已經 變成 存 而 不論 的 檯面 下 人物 ， 真正 能 激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