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 一 隻 母猴 和 牠 的 孩子 放 在 一 個 必須 不斷 去 搜尋 食物 、 擔心 下 一 餐 的 環境 中 ， 牠 就 會 越來越 不 注意 自己 的 孩子 。 當 這些 小 猴子 成年 後 接受 測驗 ， 牠們 看起來 — 至少 在 壓力 反應 上 — 很 像 和 母親 隔離開來 的 老鼠 。 好像 永遠 都 有點 狂亂 。 這些 效果 是否 也 可以 轉移到 我們 對待 孩子 的 方式 ？ 是 的 ， 同時 也 是 絕對 不會 的 。 如果 我們 自從 一九三○年代 華生派 的 心理學 開始 ， 有 學到 任何 東西 的話 ， 那 就 是 老鼠 畢竟 無法 作為 一 個 完美 的 人類 行為 模型 。 在 母子 關係 中 ， 牠們 本 就 無法 建立 強烈 的 非常 接近 的 依附 關係 。 但是 老鼠 的 研究 確實 提出 了 與 早期 環境 和 關係 相關 的 某些 合理 問題 ， 猴子 的 研究 提出 了 更多 問題 。 而且 證據 也 顯示 ， 如 普拉斯基 所 指出 ， 早期 經驗 的確 讓 人類 大腦 回路 更加 敏感 ， 尤其 如果 那 是 讓 人 緊張 的 經驗 。 ﹁ 嬰兒 個體 是 學習 的 機器 。 ﹂ 普拉斯基 說 。 在 哈佛 大學 醫學院 的 精神科 教學 組織 麥克連 醫院 裡 ， 一 個 由 精神科 醫師 泰契爾 ︵ Martin Teicher ︶ 所 領導 的 研究 團隊 ， 利用 大腦 照影 的 技術 ， 比較 來自 安全 和 保護 的 家庭 ， 以及 在 受虐 家庭 長大 的 人 。 一 個 來自 不 快樂 家庭 的 孩子 ， 研究 者 發現 他 左腦 的 發展 受到 了 遏制 ， 左腦 似乎 和 快樂 與 正向 情緒 有關 。 科學家 也 已經 在 和 情緒 平衡 有關 的 小腦 蚓部 這 個 結構 裡 ， 發現 類似 的 發展 阻礙 。 泰契爾 和 他 的 同事 認為 ， 由 虐待 所 引起 的 壓力 荷爾蒙 和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大量 分泌 ， 可以 很 微妙 的 重組 大腦 結構 ， 而 造成 這 種 差別 。 他們 也 認為 這些 改變 可能 表示 那些 個體 被 ﹁ 加裝 ﹂ 了 某 種 對 環境 的 敵意 。 ﹁ ﹁ 我們 知道 任何 早年 被 暴露 在 壓力 和 忽視 下 的 動物 ， 會 發展出 一 個 有 恐懼 、 焦慮 、 壓力 經驗 的 大腦 ， ﹂ 泰契爾 說 ， ﹁ 我們 認為 人 也 是 如此 。 ﹂ 他 也 說 ， 對 他 以 現代化 、 高科技 的 方式 來 探究 父母 對 孩子 的 影響 這 方面 的 研究 ， 影響 最 大 的 是 哈洛 ﹁ 種子性 的 ﹂ 研究 成果 。 一 個 太 容易 接受 威脅 的 個人 ， 也 可能 同樣 容易 對 這 個 知覺 產生 過度 的 反應 。 ﹁ 你 可以 想像 一 個 有 被 身體 虐待 經驗 的 孩子 ， 當 他 進入 幼稚園 ， 如果 在 沒有 什麼 威脅 的 情況 之下 ， 他 或 她 卻 總 覺得 受到 威脅 ， 那麼 他 將 遭遇 很多 的 困難 ， 而且 很 難 建立 穩定 的 友誼 關係 。 ﹂ 普拉斯基 說 。 研究 早期 破壞性 環境 對 孩子 甚至 一直 到 成人 ， 造成 什麼 影響 的 研究 者 ， 想要 找出 某 種 扭轉 的 方法 。 因為 他們 對 虐待 和 忽視 所 造成 的 生理 傷害 瞭解 比較 多 ， 所以 想 利用 這些 得來 不易 的 知識 ， 來 幫助 這些 孩子 。 我們 可否 復原 我們 兒童 時期 所 受到 的 傷害 ？ 我們 是否 可以 只 保留 對 我們 最 好 的 東西 ？ 最近 ， 米尼 再一次 以 漠不關心 的 媽媽 — 就 是 對 舔舐 和 梳理 毛髮 不 特別 有 興趣 的 母鼠 — 的 幼 鼠 來 做 實驗 。 於是 ， 你 應該 可以 預測到 這些 小 老鼠 註定 會 有 一些 有 侵蝕性 的 高度 壓力 的 化學 反應 。 你 也 可以 想像 牠們 是 那些 神經質 的 成鼠 ， 在 籠子 裡 漫無目的 的 跑來跑去 。 米尼 試 了 兩 種 治療法 。 如 史歐米 所 做 過 的 ， 他 讓 這些 幼鼠 有 比較 好 的 媽媽 。 再一次 的 ， 他 發現 緊張兮兮 的 幼鼠 ， 如果 有 一 個 很 照顧 人 的 媽媽 ， 就 會 變 得 比較 好 ， 比較 不 緊張 ， 也 更 快樂 。 不過 在 這 個 新 研究 中 ， 米尼 也 想要 幫助 沒有 機會 得到 好 一點 父母 的 動物 。 所以 他 將 其他 很 緊張 的 幼鼠 放 在 一 個 豐富 的 環境 中 。 每 天 有 好幾 次 ， 他 將 幼鼠 從 牠們 很 簡單 的 籠子 中 帶出來 ， 放 在 一 個 大 一點 的 圍欄 中 ， 裡面 有 可以 爬 的 繩子 ， 可以 跑 的 滾輪 ， 木製 的 積木 ， 還 有 其他 齧齒類 喜歡 的 娛樂 。 這 是 將 李文 所 說 的 ﹁ 處理 ﹂ ， 提升到 一 個 新 的 、 精緻 的 層次 。 那 也 有用 。 當 牠們 充滿 興趣 的 四處 看看 ， 對 這 個 迷人 的 遊樂場 有所 反應 的 同時 ， 牠們 的 壓力 水準 也 降低 了 — 而且 能 維持 在 低水準 。 這些 老鼠 — 和 同樣 來自 被 忽視 的 家庭 的 個體 相比 — 在 牠們 長大 的 過程 中 ， 顯然 好 相處 多 了 。 不過 ， 這裡 還是 有 個 奇怪 的 現象 。 那 就 是 豐富 的 遊樂場 的 解決 問題 效果 ， 遠 比不上 直接 給 一 個 好 媽媽 。 當 米尼 研究 這些 剛剛 冷靜下來 的 老鼠 的 腦 ， 他 發現 牠們 內部 的 壓力 反應 仍然 設定 在 高焦慮 的 層次 。 追蹤 這些 老鼠 的 心理學家 ， 現在 懷疑 他們 並 沒有 真正 矯正 了 這 個 壓力 的 問題 。 讓 環境 變 豐富 的 方案 的 作用 ， 是 加強 了 大腦 的 其他 部位 ， 讓 老鼠 能夠 去 抵銷 先前 的 力量 。 實際 上 ， 大腦 其他 部位 的 改變 就 足以 讓 整 個 系統 穩定下來 。 普拉斯基 認為 這 就 像 一 個 繃帶 一樣 ， 並 沒有 真正 解決 問題 。 ﹁ ﹁ 當 你 改進 了 老鼠 的 行為 ， 是 矯正 了 原來 的 問題 ， 還是 其實 只是 打 了 一 個 補釘 ？ ﹂ 普拉斯基 問 ， ﹁ ﹁ 答案 似乎 是 ， 至少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我們 只是 打 了 一 個 補釘 而已 。 ﹂ 而且 ， 也許 有時候 ， 我們 能 做 的 最多 也 就 是 這 個 補釘 而已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們 還 沒有 發現 一 個 方法 ， 可以 及時 解救 所有 孩子 、 制止 兒童 虐待 、 保證 每 個 孩子 都 有 一 個 充滿 愛心 的 家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也 看 不 出 我們 一定 找 得 到 。 所以 也許 我們 應該 將 精力 放 在 做 一些 好 的 補釘 ， 來 幫助 這些 受到 傷害 的 孩子 。 有些 人 直接 將 補釘 的 想法 付諸 實行 。 其中 一 位 是 神經科學家 派瑞 ︵ Bruce Perry ︶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