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 來 考量 。 — 德瓦爾 ︵ Frans de Waal ︶ ， ︽ 猿猴 與 壽司 大王 ︾ ︵ The Ape and the Sushi Master ︶ ， 二○○一年 ﹁ ﹁ 如果 你 想 研究 愛 ， 就 要 考慮到 所有 和 愛 有關 的 面向 ﹂ ， 哈洛 曾經 這樣 說 過 。 沒有 人 會 比 他 更 誠摯 的 想要 表達 這 個 看法 了 。 哈利 堅定 的 追尋 愛 的 各 種 化身 。 他 的 研究 範圍 從 最 好 的 母親 ， 涵蓋到 最 糟 的 母親 。 他 研究 快樂 的 緊密 結合 的 家庭 ， 以及 破碎 的 家庭 ； 他 測量 ﹁ 親切 ﹂ ， 他 測量 ﹁ 無助 ﹂ ； 他 詳細 標記 被 感情 環繞 的 生活 ， 以及 被 剝奪 所有 關係 的 生活 。 他 探究 情緒 上 的 傷害 ， 而且 也 堅持 要 研究 如何 治癒 情緒 上 的 傷害 。 哈利 將 涵蓋 這些 研究 的 連續 向度 描述成 ： 創造 愛 ， 毀滅 愛 ， 重新 獲得 愛 。 這 是 空前絕後 的 ， 沒有 任何 一 位 美國 研究 者 ， 曾經 讓 小靈 長類 處在 如此 廣泛 的 愛 的 領域 之中 ， 從 了不起 的 愛 ， 到 不可 信賴 的 愛 。 如果 他 只 研究 最 好 的 愛 ， 例如 說 身體 接觸 的 珍貴 本質 ， 那麼 哈洛 的 工作 所 引起 的 道德 和 倫理 方面 的 討論 ， 可能 就 變 得 不 那麼 必要 了 。 但是 他 的 結果 不但 幫助 我們 改變 了 對 愛 的 瞭解 ， 在 同樣 的 方式 下 ， 他 的 研究 中 開放式 的 探索 也 幫助 我們 改變 對 道德 和 倫理 限制 的 看法 。 你 能夠 想像 選擇 去 進行 這些 完全 隔離 的 實驗 ， 在 那些 小 猴子 身 上 引發 如此 的 悲哀 ， 讓 牠 實際 上 在 你 的 照料 下 死去 嗎 ？ 還 有 設計 和 製作 一 個 會 把 黏 在 身 上 的 孩子 ， 摔到 籠子 另 一 邊 的 怪物 媽媽 嗎 ？ 是 的 ， 即使 在 哈利 的 實驗室 中 ， 這些 都 是 很 極端 的 實驗 。 但是 研究 應該 走到 如此 極端 嗎 ？ 現在 看來 ， 哈利 研究 裡 有 一 個 問題 ： 我們 願意 為 知識 付出 多少 代價 ？ 當 我們 要 去 追求 一 個 大有可為 的 想法 ， 或是 一 個 引人注目 的 問題 時 ， 我們 有 多 願意 在 有 道德 風險 的 研究 領域 中 走 多 遠 ？ 哈洛 從來 沒有 否認 動物 在 他 的 實驗室 中 受苦 。 他 也 同樣 直截了當 的 說出 他 為什麼 可以 接受 這些 情形 。 ﹁ 請 記得 ， 每 個 被 虐待 的 猴子 背後 ， 存在 著 百萬 個 被 虐待 的 兒童 ， ﹂ 哈利 說 ， ﹁ 如果 我 的 工作 可以 指出 這 一 點 ， 並且 因此 而 救 了 一百萬 個 人類 的 孩子 ， 我 實在 無法 太 過於 在乎 那 十 隻 猴子 。 ﹂ 但是 其他 人 在乎 。 其他 人 可以 非常 關心 那 十 隻 受苦 的 猴子 。 很多 動物 保護 運動 人士 到 現在 仍然 很 介意 ， 他們 太 記得 哈洛 了 。 他 的 名字 對 他們 而言 ， 不 是 在 談 愛 或 友情 ， 或是 對 關係 的 絕對 需求 。 他們 記得 的 他 ， 是 個 折磨 那些 又 小 又 無助 動物 的 人 。 他們 也 要 其他 人 這樣 記得 哈利 。 哈洛 所 留下來 的 東西 ， 看起來 可能 很 自相矛盾 ， 看似 明亮 ， 卻 又 立即 被 陰影 所 遮蔽 。 他 的 研究 成果 有助於 讓 心理學 變 得 更 好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要 在 孩子 害怕 的 時候 抱住 他們 ， 知道 要 用 感情 對待 他們 ， 我們 將 這些 想法 都 視為 理所當然 。 我們 從 心 裡 接受 這些 想法 。 準備好 安慰 、 傾聽 或 大笑 — 願意 接受 ， 也 同時 願意 付出 — 是 關係 的 基礎 。 我們 也 相信 這些 。 但是 這些 想法 能 被 人們 所 接受 ， 其實 也 代表 了 關係 研究 歷史 上 的 種種 演化 。 無論 是 作為 一 個 社會 或是 個人 ， 我們 現在 相信 自己 關心 別人 是 件 有 價值 的 事 ， 還 有 我們 對待 別人 的 方式 會 改變 他人 ， 也 同時 會 改變 我們 自己 。 即使 是 威斯康辛 最 黑暗 的 實驗 — 沒有 媽媽 的 研究 ， 或是 有 邪惡 的 媽媽 的 研究 — 都 讓 我們 瞭解 一 個 人 對 另 一 個 人 的 影響 。 哈利 的 研究 現在 已經 成為 治療 受虐兒 方案 的 一 部分 。 這些 研究 讓 大家 明白 ， 孩子 和 有 危險性 的 雙親 之間 的 連結 關係 是 多麼 的 強烈 。 過去 大家 認為 被 虐待 只 是 孩子 生命 中 一 個 短暫 的 過程 ， 他 讓 大家 真實 的 看到 虐待 所 能 造成 的 長期 效果 。 他 所 做 的 這些 嚴格 控制 的 實驗 ， 是 絕對 不可能 用 孩子 來 進行 的 。 在 二十世紀 早期 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確 收到 過 一 個 研究 計畫 ， 是 想 將 孩子 隔離 長達 兩 年 之 久 。 很 自然 的 ， 這 個 申請 沒有 通過 。 ﹁ 從 那 時候 開始 ， 這些 非 人類 的 實驗 ， 就 已經 告訴 了 我們 ， 同樣 的 實驗 會 在 人類 身 上 造成 什麼 結果 了 。 ﹂ 哈利 在 一九七一年 出版 的 一 本 心理學 課本 的 介紹文 中 這樣 寫到 。 他 的 實驗 仍然 被 用來 反駁 對 人類 資料 — 持續 在 孤兒院 中 進行 的 研究 — 的 批評 ， 說 那 只 是 特殊 情況 而已 。 依附 關係 的 研究 者 ， 說 他們 現在 還 有時候 會 以 布 媽媽 實驗 的 結果 ， 來 回應 那些 說 父母 的 接觸 並 不 重要 的 人 。 ﹁ 我 想 哈利 如果 知道 他 在 臨床 治療 中 是 如何 的 重要 ， 一定 會 大吃一驚 。 ﹂ 他 的 老朋友 威普蘭克 說 。 然而 ， 哈利 的 研究 還是 帶來 了 一 片 倫理 上 的 烏雲 。 要 拋開 一 個 小 猴子 緊緊 的 黏 在 機械 媽媽 的 身 上 ， 可是 它 卻 猛力 搖動 ， 直到 牠 的 骨頭 格格 作響 的 影像 ， 還是 相當 困難 的 。 想到 一 個 嬰兒 不斷 的 呼喚 又 呼喚 ， 可是 媽媽 永遠 不會 回來 ， 也 是 很 令 人 難過 的 事 。 有 一些 哈利 實驗室 的 照片 ， 上面 是 一些 從 長期 的 隔離 被 釋放出來 的 猴子 。 這些 影像 讓 你 覺得 — 說 是 通俗劇 與否 都 好 — 那樣 稱呼 牠們 很 適切 的 。 那些 動物 看起來 就 像 集中營 的 倖存 者 ： 眼睛 被 恐懼 所 蒙蔽 了 ， 僵硬 的 手臂 環繞 著 自己 。 要 一一 看過 這些 憂愁 不堪 的 臉 ， 是 不 是 很 困難 ？ 有 人 會 說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