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露出來 的 清純 ， 那 種 自然 ， 像是 拂髮 的 輕風 ， 也 像 剛 曬乾 的 衣服 上 特有 的 「 太陽 的 味道 。 　　 清純 有時 也 會 化為 強烈 的 表現 ， 尤其 是 對 種種 黑暗 的 情形 、 對 種種 叛義 的 事例 ， 嫉惡如仇 的 意態 ， 在 青年 學子 身 上 ， 往往 見及 他們 的 感覺 神經 還 沒 退化 ， 所以 對於 很多 事 ， 不論 是否 與 自己 直接 相關 ， 他們 都 很 在乎 。 　　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， 隨著 社會 環境 商業化 ， 大概 年少 時 的 許多 希望 都 變成 了 失望 ， 於是 ， 那 股 自然 的 清純 ， 那 種 清純 的 在乎 逐漸 消失 ， 猶如 在 夜空 中 向 下 墜落 的 煙火 ， 令 人 惋惜 。 　　 是 的 ， 人 應該 日漸 成熟 ， 人生 不 該 總 流於 激情 ， 但是 ， 這 果真 等於 滿 不 在乎 麼 ？ 我 很 懷疑 。 「 少年 子弟 江湖 老和 「 少年 子弟 老江湖 ， 該 是 不 一樣 的 吧 ！ 　　 每當 我 遇見 清純 逐漸 褪 的 年輕人 ， 內心 即 隱隱作痛 ， 這 種 痛 也許 來自於 一 個 教書人 的 「 職業病 ， 我 不 怕 頑劣 的 學生 ， 頑劣 中 有 他們 的 純真 ， 我 怕 以 冷漠 為 世故 的 學生 ， 他們 的 氣質 最 需要 變化 ，  最 難 變化 。 我 甚至 不 敢 想像 ： 我 過去 和 現在 婆婆媽媽 、 苦口 提醒 的 學生 ， 走進 社會 以後 ， 到底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？ 　　 我們 不會 認為 兒童 過於 世故 是 個 好 現象 ， 就 無涯 的 生命 而言 ， 誰 都 只 是 個 兒童 ， 為什麼 甘心 世故 過度 呢 ？ 　　 企求 青春 永駐 ，  無視 清純 不再 ， 多 可怕 的 人生 ！ 素樸 之 美 26 .
 
素樸 之 美 對於 一 個 大學生 來 說 ， 倘若 他 不能 領略到 學術 中 所 蘊含 的 是 素樸 之 美 、 本質 之 美 ， 那麼 ， 他 將 無以 窺見 學術 的 堂奧 。 　　 世上 有 一 種 美 ， 它 的 性質 比尋常 所 說 的 美 來得 深奧 ， 那 就 是 素樸 之 美 。 　　 素樸 的 美 ， 美 在 不 事 雕琢 ， 而是 自然 地 呈現出 它 美好 的 質地 ， 所以 也 可以 把 它 稱作 「 本質 的 美 。 人 也好 ， 物 也好 ， 凡 帶 著 素樸 的 美 ， 就 會 同時 予 人 兩 種 印象 ， 一 是 自然 ， 二 是 真實 。 　　 一 株 未 經 修剪 的 樹木 ， 一 句 未 經 修飾 的 話語 ， 乃至 一 名 未 經 脂粉 的 女子 、 一 個 未 經 設計 的 動作 ， 都 可能 潛含 了 這 種 美 。 不過 ， 嚴格 地 說 ， 所有 未加 人工 修飾 、 後天 安排 的 事物 ， 都 是 素樸 的 ， 但 ， 未必 即 是 美 的 ， 「 原始 並非 美 的 同義語 ， 「 野蠻 則 更 屬於 它 的 相反詞 。 因為 ， 做為 素樸 的 美 ， 還 有 一 項 要件 ， 即 ： 它 必須 蘊含 某 種 「 韻致 。 韻致 這 東西 比較 麻煩 ， 多半 可以 意會 而 難於 言傳 ， 所幸 我們 的 理性 並 不會 因為 它 不易 掌握 ， 而 否定 它 的 存在 。 　　 何以 我 要 談述 那麼 抽象 的 一 樣 東西 呢 ？ 原因 很 簡單 ， 就是 希望 人們 能 培養 對 這 種 美 的 鑑賞 能力 ， 進而 避免 造成 人生 的 兩 個 現象 ： 一 是 走向 形式 主義 ， 另外 一 個 則 是 對 泛存 於 周 遭 事物 中 的 內在美 視而不見 。 這 兩 個 現象 其實 是 同 一 個 問題 ， 所以 帶來 的 結果 也 是 一樣 — — 導致 我們 生命 的 偏枯 。 　　 對於 一 個 大學生 來 說 ， 倘若 他 不能 領略到 學術 中 所 蘊含 的 正 是 這 種 素樸 之 美 、 本質 之 美 ， 那麼 ， 他 將 無以 窺見 學術 的 堂奧 ， 等而下之 ， 甚至 會 玩物 喪志 ， 成為 一 個 華 而不實 的 人 。 　　 外在 的 華美 也 是 美 ， 對 這 種 美 ， 我們 予以 肯定 ， 只是 ， 不要 忘記 孔子 所 說 的 「 繪事 後素 ， 得 先 求 裡子 ， 再 求 面子 。 大學生 與 小 地方 27 .
 
大學生 與 小 地方 年輕 的 心 如果 失去 了 禮節 、 關懷 和 敬慎 ， 什麼 時候 能 再 找回來 呢 ？ 　　 在 過去 普遍 有 個 想法 ， 認為 在 一 個 人 的 教育 過程 中 ， 年紀 小 的 時候 要 從 灑掃 應對 之類 的 生活 小 事 教 起 ， 讓 他們 知道 怎麼 面對 群體 生活 ； 大 了 ， 才 教 他 比較 高深 的 道理 ： 如何 修養 自己 、 如何 造福 他人 之類 的 。 這樣 的 看法 ， 據 《 論語 》 記載 ， 孔子 的 高足子 夏 似乎 就 已經 有 了 ， 到 後代 ， 揭明 這 個 意思 ， 最 有名 的 一 篇 文章 ， 大概 就 數 南宋 朱熹 為 他 的 《 大學 章句 》 所 寫 的 那 篇 序文 了 。 　　 這裡 ， 無須 煩引 那 篇 文章 裡 的 文言 ， 我 想 提醒 的 僅僅 是 ： 不要 喪失 了 你 在 讀 小學 的 時候 已 具備 的 基本 態度 — — 對 「 人 的 和 對 「 事 的 。 　　 大多數 的 我們 ， 小時候 都 是 在乎 「 生活 與 倫理 的 ， 不 是 那 本 課本 ， 而是 那 一 套 生活 的 實際 原則 ， 雖然 往往 也 是 「 大人 要 我們 這麼 做 、 那麼 做 的 ， 可是 ， 那時 的 我們 不 是 常常 耳聞 而 心記 ， 心記 而 身行 嗎 ？ 　　 中學 ， 對 「 公民 與 道德 似乎 就 不 那麼 喜歡 了 ， 不單 是 那 本 課本 ， 也 包括 了 它 的 內涵 ， 也許 真的 是 聽 了 太多 的 教條 ， 彈性 疲乏 了 ， 這 也 是 青春期 的 正常 反彈 ， 無論如何 ， 關注 的 目標 轉到 「 自我 了 。 　　 而且 ， 此時 開始 正式 「 服役 了 — — 服 那 辛苦 而 漫長 的 「 聯考役 ， 變 得 沒有 時間 管 別人 ， 也 沒 心情 ， 如果 平常 像 開刀 ， 週末 就 是 麻醉 。 　　 終於 ， 夢想 成真 ， 搖身一變 ， 成 了 大學 裡 的 新鮮人 ， 宿願 已 償 ， 新 夢 方 酣 ， 自覺 是 成人 了 。 可是 ， 每每 在 同時 ， 也 徹底 揮別 了 過去 所 學 ， 真 像 兵役 服完 ， 解甲歸田 。 當然 ， 輕狂 少年 ， 很 容易 忽略 那些 生活 小節 的 。 　　 真的 ？ 一點 禮貌 、 一些 關懷 ， 以及 敬事 的 態度 ， 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