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不 知道 我們 偉大 的 舞蹈家 在 裡面 做 什麼 ？ 蔡 ： __UNDEF__ 讓 這 兩 個 小學生 先 回去 。 特 乙 ： __UNDEF__ 那 怎麼 成 ？ 蔡 ： __UNDEF__ 你 都 查 過 她們 的 身分證 了 ， 讓 她們 先 回去 ， 很 晚 了 。 特 ： __UNDEF__ 好 好 好 。 看 這 種 小妞 也 造不了 什麼 反 。 蔡 ： __UNDEF__ 妳們 到 巷口 找 三輪車 ， 快點 回去 。 胡　 ： 老師 再見 。 （ 下 ） 淑　 （ 特務 甲 乙 穿著 皮鞋 走上 地板 ， 再 進去 往 各 個 角落 探看 。 ） 蔡 ： __UNDEF__ 你們 在 找 什麼 ？ 有 什麼 好 找 的 ？ 特 乙 ： __UNDEF__ 沒有 ， 沒有 找 什麼 。 （ 回頭 ， 突然 問 ） 妳 有 多久 沒 交 報告 ？ 蔡 ： __UNDEF__ （ 突然 被 打到 一般 ） 最近 太 忙碌 — — 好 ， 明天 就 交去 。 特 乙 ： __UNDEF__ 妳 ， 有 跟 「 外面 」 通信 嗎 ？ 蔡 ： __UNDEF__ 當然 沒有 。 特 乙 ： __UNDEF__ 也 沒有 請 南部 的 親戚 、 朋友 傳 話 ？ 帶 信兒 ？ 蔡 ： __UNDEF__ 沒有 ！ 沒有 ！ （ 大叫 ， 幾乎 要 發怒 了 。 ） 特 ： __UNDEF__ 好 好好 ， 妳 說 沒有 就 沒有 。 特 乙 ： __UNDEF__ 明天 ， 交 報告 。 （ 兩 人 亂 敲 一下 鋼琴 ， 離去 。 ） 特 ： __UNDEF__ 舞蹈家 ， 再見 啦 ， bye-bye 。 （ 蔡瑞月 氣 得 倒 在 椅子 上 ， 李格非 看 特務 出門 去 了 ， 回來 安慰 蔡瑞月 說 ） 李 非 ： __UNDEF__ 他們 到底 要 幹什麼 ？ 都 是 這麼 晚 來 嗎 ？ 蔡 ： 不一定 。 有時候 半夜 。 有時候 白天 ， 我們 正在 上課 ， 門口 停 很多 車子 ； 他們 故意 跑進來 。 李 非 ： __UNDEF__ 他們 還好 沒 來 過 我 學校 。 那 我 就 別 混 了 。 我 不 比 妳 ， 妳 這裡 惹 人 注意 。 除非 外面 有 什麼 風吹草動 ， 他們 才 到 我 住 的 地方 來 查 。 妳 還好 吧 ？ （ 過去 攬 著 她 ） 蔡 ： __UNDEF__ 以為 習慣 了 ， 但 每 次 還是 會 氣 得 要 死 ， 看 我 這麼多 皺紋 。 李 非 ： __UNDEF__ 我 還不是 。 妳 沒有 老 。 蔡 ： __UNDEF__ 真 希望 — — 真 不 知道 要 希望 什麼 — — 李 非 ： __UNDEF__ 不要 難過 了 。 （ 故意 逗 她 ） 蔡瑞月 — — 加油 — — 蔡瑞月 — — 安可 — — （ 蔡瑞月 只得 露出 笑容 。 ） （ 方華端 食物 上來 。 ） 方　 ： __UNDEF__ 老師 ， 妳 一定 又 吃 不 下 了 。 蔡 ： __UNDEF__ 不會 ， 我 要 吃 多一點 。 活 得 好好 的 ， 把 他們 氣死 。 方　 ： __UNDEF__ （ 露出 高興 的 樣子 ） 不錯 ， 那 我們 一起 吃 ， 一 面 來 講 出國 的 事 … … （ 蔡瑞月 仍 大 受 影響 地 坐 在 那裡 ， 表情 木然 ， 方華 又 拿出 兩 個 小 碟子 來 。 ） 李 非 ： __UNDEF__ 多少 吃 一點 。 跳舞 的 體力 消耗 那麼 大 。 我 在 這裡 打地舖 陪 妳 ， 今晚上 不 回去 了 ， 不要 害怕 了 。 蔡 ： __UNDEF__ 出國 。 好 吧 ， 我 幫 妳們 籌備 。 我 聽到 這 兩 個 字 就 頭皮 發麻 。 可能 又 是 只有 妳們 去 ， 不 給 我 去 。 （ 她 仍舊 不 愉快 地 坐 在 那裡 。 燈光 漸 暗 。 方華 把 麵 放 在 她 面前 ， 勸 她 吃 一點 。 她 也 把 麵碗 挪近 一些 ， 低頭 禱告 幾 秒鐘 。 再 抬起 臉 來 ， 看看 碗 中 的 食物 ， 對方華 無奈 地 苦笑 ， 嘆 口 氣 。 李格非 半 靠 半 躺 在 地板 上 望 著 她們 。 燈 漸 全 暗 。 ） （ 現代 音樂 的 鋼琴曲 沉緩 又 變為 急促 ， 忽起忽落 ， 時輕時重 。 燈光 只 亮前區 。 蔡瑞月 在 內間 做出 門 前 的 打扮 ， 穿著 長 外套 ， 拿 著 皮包 和 高跟鞋 ， 走到 門 邊 ， 又 想起 了 什麼 ， 回到 裡面 拿 了 一 本 相簿 ， 再 越過 地板 ， 穿鞋 。 站 在 舞台 右下角 。 神情 端肅 。 然後 她 從 右下角 沿 台 邊 沉緩 地 往 左 走去 。 音效 出現 七○年代 台北 熱鬧 喧嚷 的 車聲 。 此時 舞台 左角 推出 一 套 精緻 的 沙發椅 ， 兩 人座 和 單人椅 之間 還 有 一 個 小 茶几 。 街頭 音效聲 轉低 ， 趨靜 。 然後 柔美 的 傳統 弦樂 小曲 漸入 。 馬思聰 夫婦 衣著 整齊 地 由 右邊 上來 ， 坐下 ， 也 像 在 等待 什麼 人 的 神情 。 在 蔡瑞月 到達 馬氏 夫婦 寓所 之前 ， 他們 開始 對話 。 ） 王 ： __UNDEF__ 你 想 她 會 來 嗎 ？ 馬 聰 ： __UNDEF__ 會 的 吧 。 王 ： __UNDEF__ 都 聯絡好 了 ， 這 回 。 馬 ： __UNDEF__ 我 想 她 會 來 ， 我 希望 她 會 來 。 雷公 交代 的 話 ， 一定 要 帶到 。 王 ： __UNDEF__ 我 還是 有點 納悶 ， 上 次 她 為什麼 說 「 妳 打錯 電話 了 」 。 馬 聰 ： __UNDEF__ 也許 她 還是 一時 沒法 接受 雷公 再 娶 的 事 。 王 ： __UNDEF__ 那 也 不可能 就 掛 我 的 電話 。 馬 ： __UNDEF__ 幾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慕理 ， 我 看 妳 不要 放 在 心 裡面 了 。 王 ： __UNDEF__ 沒有 ， 一點 也 不 。 我 只 記得 她 也 不 問 清楚 我 是 誰 。 只 說 「 妳 打錯 了 ， 不要 害 我 ， 妳 打錯 了 ， 不要 害 我 」 ， 奇怪 。 馬 聰 ： __UNDEF__ 搞不好 台灣 到 現在 也 有 政治 監控 ？ 王 ： __UNDEF__ 我們 可 別 這麼 說 ， 不過 ， 就 是 有 的話 ， 我 也 不 太 意外 。 （ 當 蔡瑞月 站 在 他們 的 「 門 外 」 約 數 秒鐘 後 ， 馬氏 夫婦 像 聽見 了 叩門聲 ， 互望 了 一 眼 ， 馬 夫人 王慕理 女士 旋即 起身 ， 馬 先生 也 站 在 她 身後 ， 再三 、 五 秒 後 ， 燈光 亮起 ， 他們 三 人 同時 微笑 、 打招呼 ， 蔡瑞月 與 王慕理 握手 ， 再 與 馬思聰 握手 ， 他們 請 她 進來 坐下 。 ） 蔡 ： __UNDEF__ 先生 、 馬 夫人 。 謝謝 你們 邀請 我 來 見面 。 馬 ： __UNDEF__ 我們 早 就 該 見面 。 上 次 來 台灣 就 想 跟 妳 聯絡 … … ， 石榆 和 我 老朋友 了 。 蔡 ： __UNDEF__ 上 次 的 事情 很 對不起 ， 我 覺得 真 失禮 了 … … 王 ： __UNDEF__ 別 這麼 說 ， 是 我 該 想到 的 。 蔡 ： __UNDEF__ 我 太 害怕 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