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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 轉向 外 , 繼續 帶 著 痛惜 的 語氣 , 幽幽道 來 ) 蔡 : __UNDEF__ 從 澳洲 回 台灣 , 與 我 帶領 著 五十幾 位 dancers 日夜 排舞 。 ( 雷大鵬 由 舞台 後面 正中 出現 , 穿著 舞劇 中 的 衣服 。 ) 他 特地 為 「 阿端 」 的 墜海 設計 了 驚險 而 充滿 美感 的 動作 。 馬思聰 來信 說 , 他 什麼 都 不用 擔心 了 , 只 擔心 音樂 。 馬 : __UNDEF__ ( 仍 與 妻子 在 舞台 左邊 一角 ) 〈 賽龍舟 〉 的 樂章 , 對 鋼琴手 而言 , 並 不 好 駕馭 , 速度 很 急 , 若 你們 要 用 樂隊 錄音 來 排練 , 我 就 編 總譜 給 你們 寄去 。 蔡 : __UNDEF__ 〈 賽龍舟 〉 的 曲子 充滿 了 爆發力 , 氣勢 雄偉 、 澎湃 , 生動 的 場景 , 源源不斷 。 水 的 氣勢 , 龍舟 的 交錯 前進 , 觀眾 的 歡呼 , 廟會 的 節慶 氣氛 , 全 寫 在 音符 裡 了 。 讓 我 在 視覺 上 也 充滿 了 動力 和 層次 … … 馬 : __UNDEF__ 「 大鵬 賢侄 : 能夠 把 這 一 個 樂章 的 繁複 變化 , 用 如此 流暢 的 線條 和 空間感 來 表現 , 超乎 我 的 想像 。 而 龍王 與 解 姥姥 的 角色 質感 , 與 我 在 作曲 上 的 設定 , 相當 符合 。 我 也 同意 你們 將 燕子 往 優雅 、 婉約 的 成熟 女性 方向 來 詮釋 … … 至於 說 樂團 的 問題 … … 」 ( 蔡瑞月 漸漸 走到 會議桌 的 前方 ) 蔡 : __UNDEF__ 的 音樂 , 是 樂團 的 挑戰 , 也 是 舞者 的 , 和 編舞家 的 挑戰 。 我 歡迎 這 種 挑戰 。 覺得 馬思聰 難度 高 的 音樂 , 充滿 了 吸引力 和 創造力 。 大鵬 尤其 歡喜 和 這麼 一 位 謙和 、 認真 的 作曲家 工作 。 又 是 他 父親 的 好友 , 令 我們 兩 代 只 想 全力以赴 。 但 馬思聰 沒想到 樂團 的 問題 難 解決 , 合作 的 對象 很 無奈 地 換 了 又 換 , 所有 的 決定 , 不 是 在 排練場 , 而是 在 會議桌 上 。 ( 會議桌 往 舞台 中間 用力 轉去 , 雷大鵬 讓位 , 往 右 彈 跳 。 此時 蕭渥廷 亦 由 右邊 上來 , 他們 兩 人 一起 過去 站 在 母親 的 身邊 。 ) ( 馬思聰 以 手 支額 , 陷入 苦思 。 王慕理 則 手 執 電話筒 , 無神 地 望 著 前方 。 ) ( 會議桌 發出 拍擊 的 沉重 聲響 , 每 一 震動 , 蔡瑞月 隱忍 的 身軀 就 顯得 更為 衰弱 。 ) 蕭 : __UNDEF__ 沒有 創作 的 心 , 只 聽到 「 意義 重大 」 、 「 重大 貢獻 」 , 這 種 開會 的 語言 。 很多 部會 單位 出席 , 每 次 會議 記錄 上 還 寫 著 「 機密 」 兩 字 。 但 下 次 會議 又 會 把 上 次 的 決議 推翻 。 蔡 : __UNDEF__ 這樣 的 會議 開 了 好幾十 次 。 蕭 : 難道 我們 不能 聲張 我們 心 裡 的 不滿 ? 蔡 : __UNDEF__ 不能 。 蕭 : __UNDEF__ 那 難道 也 不能 跟 他們 說 我們 不 演 了 ? 蔡 : __UNDEF__ 也 不能 , 我 也 不 敢 。 蕭 __UNDEF__ : __UNDEF__ 媽媽 , 為什麼 妳 到 現在 還 這麼 害怕 ? 蔡 : __UNDEF__ 我 是 害怕 。 一 部分 , 是 為 你們 兩 個 害怕 , 我 只有 忍耐 , 不能 率性 而 去 。 我 不 願意 任何 事 發生 在 你們 兩 個 身 上 … … ( 會議桌 上 傳出來 的 聲音 ) 會議聲 A: 我們 可以 登 個 報 , 就 寫 : 「 蔡瑞月 、 雷大鵬 母子 宣布 退出 《 晚霞 》 」 。 會議聲 B : 要不要 說 「 民間團體 不能 勝任 」 這 個 理由 … … 會議聲 A : __UNDEF__ 不用 扯 這 個 , 就 說 他們 自己 因故 退出 。 會議聲 C : __UNDEF__ 一定 有 人 會 問 的 。 會議聲 A : __UNDEF__ 不會 有 人 問 的 。 他們 也 不會 講 。 會議聲 B: 他們 是 君子 , 也 是 淑女 。 他們 風度 要緊 。 會議聲 C : __UNDEF__ 還是 用 「 晚霞 」 , 這 兩 個 字 ? 會議聲 A: 改 個 名字 好了 , 用 日薄西山 的 晚霞 來 慶祝 建國 七十年 國慶 , 多 不 吉利 , 改成 「 龍宮 奇緣 」 吧 。 ( 會議桌 聲音 、 動作 停住 , 漸漸 旋繞 而 下 。 ) ( 馬思聰 夫婦 的 燈光 暗 去 。 ) 蔡 : 作曲 十 年 , 編舞 七 年 。 結果 他們 說 的 , 三 、 四 個 月 , 分分工 , 每 人 編 一 段 , 就 做完 了 。 那 段 日子 , 很 沉默 。 ( 她 調整 情緒 , 較為 平靜 、 溫柔 的 說 ) 我 至今 還 記得 那些 角色 , 和 那些 苦練 角色 許久 卻 沒有 機會 上台 的 舞者 們 。 ( 雷大鵬 回到 舞台 中 , 以 精緻 的 舞姿 往 左上方 舞 去 。 ) 阿端 純真 , 晚霞 委婉 又 聰慧 , 解 姥姥 善體人意 。 和風 清新 , 還 有 夜叉 、 乳鶯 、 燕子 、 柳條 、 蝴蝶 , 都 在 龍宮 裡 化成 精 、 化 成 人 的 模樣 。 沒有 雜質 , 只 有 透明 的 心境 , 是 人 和 草木 魚蟲 都 和諧 共存 的 理想 世界 。 這 個 世界 , 竟然 不 存在 。 我們 排練 和 演出 的 生活 繼續 下去 , 大鵬 回到 澳洲 舞團 , 渥廷 也 跟 我 開始 申請 。 ( 蕭渥廷 暗下 。 ) 我 似乎 覺得 可以 離開 這裡 了 。 不 捨得 家鄉 , 不 捨得 舞蹈社 。 不 捨得 也 還是 要 捨得 。 沒法子 在 台灣 過 下去 , 因為 , 終於 了 解 , 光 有 愛 , 有 抱負 , 不 夠 ! ( 蕭渥廷 再 上來 , 從 皮包 裡 取出 一 個 信封 。 ) 蕭 : __UNDEF__ 媽媽 , 良民證 領回來 了 。 蔡 : __UNDEF__ 什麼 ? 蕭 : __UNDEF__ 警察局 發 的 良民證 。 蔡 : __UNDEF__ 哦 , 我 坐牢 的 紀錄 註銷 了 。 可以 出國 定居 了 。 ( 拿過來 看看 , 搖頭 , 再 輕輕 一 笑 ) 什麼 良民證 ? 我 以為 跳舞 才 是 我 的 良民證 。 ( 薄薄 的 文件 飄落 在 地 上 , 渥廷 下 地 去 撿起來 , 坐 在 地 上 掩面 不 語 。 蔡瑞月 也 下 地 , 去 看 著 渥廷 , 輕拍 著 她 的 背 ) 蔡 : __UNDEF__ 不要 難過 。 不要 難過 。 蕭 : __UNDEF__ 老師 , 我 真 希望 可以 永遠 在 這裡 跟 妳 練 舞 。 蔡 : __UNDEF__ 我 也 不 希望 離開 。 本來 想 叫 妳 先 去 , 怎麼 換成 我 去 。 蕭 : __UNDEF__ 還是 妳 先 去 , 大鵬 一 個 人 在 等 。 真 希望 什麼 事 都 沒有 , 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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