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何　海 ： 　 林禮涵 他們 在 不 在 裡面 ？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講好 在 這裡 碰頭 ， 螢橋 走過來 第一 家 。 何　海 ：　 來 看看 也好 ， 聽說 麗文 、 丹妮 、 海倫 ， 還 有 高曼麗 都 來 __UNDEF__ 「 客串 」 過 。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， 她 倒 唱 得 不錯 。 這邊 幾 家 國語 的 ， 那邊 不少 唱 __UNDEF__ 台灣 歌 的 ， 阿林 跟 許樣 他們 想 兜 一 圈 ， 看找 得 到 什麼 人 __UNDEF__ 一起 來 見 個 面 。 何　海 ： __UNDEF__ 像 我們 一樣 ， 跑到 酒家 去 找 ， 結果 真的 把 他們倆 找到 。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他們 來 了 ， （ 打招呼 ） 阿林 、 許樣 ， 這 個 何 海 ， 見 過 的 嘛 。 何　海 ： __UNDEF__ 剛 正在 說 ， 一 聽到 這 個 鋼琴 彈 得 那麼 好 ， 一定 是 去 過 上 __UNDEF__ 的 ， 結果 就 是 你 啦 ， 再 一 聽 小 喇叭 也 不錯 ， 一 看 ， 好 __UNDEF__ 也 認識 。 （ 他們 熱烈 握手 ）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在 上海 ， 還 一起 灌 過 唱片 ， 老朋友 啦 ， 好多 年 不見了 。 許茂 已 ： __UNDEF__ 戰爭 了 ， 我們 兩 個 就 先 回 台灣 ， 打仗 打 得 厲害 ， 不 放心 __UNDEF__ 父母 在 家 裡 。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唱片 還 在 ， 反面 還 有 我們 一起 拍 的 照片 ， 沒想到 在 這裡 __UNDEF__ 還 遇見 你們 ， 那 天 在 「 上林花 」 你 走上 樓 來 ， 我 嚇一跳 ， __UNDEF__ 太 高興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許茂 已 ： __UNDEF__ 你們 什麼 時候 來 台灣 的 ？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三十八年 五月 。 何　海 ： __UNDEF__ 那 時候 台北 沒有 舞廳 ， 沒有 歌廳 ， 一 片 乾淨 ， 我們 失業 __UNDEF__ 了 半 年 多 ， 我 還 帶 點 美金 、 港紙 ， 他 只 帶 了 一 箱 樂譜 。 __UNDEF__ 看 ， 這 種 死腦筋 ， 老土 。 關華石 ：　 一 個 人 吃飯 容易 ， 一 個 樂隊 要 吃飯 沒 樂譜 就 不 好玩 了 。 __UNDEF__ 我 第一 個 工作 是 在 西門町 「 西瓜 大王 」 旁邊 樓上 的 露天 咖啡 演奏 ， 每 天 拉拉 小提琴 。 生意 很 好 ， 演出 了 一 個 月 ， 颱風 來 了 ， 接著 下雨 。 何　海 ： __UNDEF__ 台灣 的 颱風 會 下雨 ， 一連 下 了 二十七 天 的 雨 ， 露天 咖 怎麼 開下去 ， 要 客人 打 把 傘 ， （ 連唱帶作 ） just walk in the rain ， 不行 哪 ， 倒 啦 。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今年 還 沒有 來 颱風 ， 這裡 這麼多 歌場 … … 許茂 已 ： __UNDEF__ 大雨 一下 ， 東西 就 沖到 淡水河 裡 去 了 。 何　海 ： __UNDEF__ 戶外 露天 不能 做 ！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現在 我們 要 找 你們 一起 來 電台 做 。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好 啊 ， 聽到 洪一峰 他們 做 節目 ， 也 會 想 那 才 有 格調 ， 比 __UNDEF__ 吃飯 、 喝 酒 的 地方 好 多 了 。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就 是 洪一峰 那 個 電台 。 有 你們倆 加入 ， 我 的 樂隊 要 開始 __UNDEF__ 像樣 了 。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阿關 ， 你 要 我們 做 什麼 （ 用 上海話 ） 「 閒話 一 句 」 ， 沒 問 __UNDEF__ 啦 。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要 跟 你們 商量 的 還是 歌手 的 問題 ， 我 先 請 了 康華 、 南 ， 只有 她們 有 根底 ， 會 的 歌 夠多 ， 但是 總 不能 兩 個 人 __UNDEF__ 調過來 換 過去 ， 一 個 小時 廣播 節目 至少 要 三 、 四 個 人才 __UNDEF__ 不 單調 。 何　海 ：　 電台 是 歌唱 為主 ， 不 像 舞廳 是 音樂 為主 ， 咖啡廳 嘛 獨奏 __UNDEF__ 一 兩下子 ， 像 他 ， 像 我 ， 也 還 撐 得 下去 囉 。 許茂 已 ： __UNDEF__ 這樣 ， 會 國語歌 的 人 真 不 曉得 上 哪裡 去 找 ？ __UNDEF__ （ 翁清溪 在 錄音間 ， 已 佈置成 民國 四十年 的 樣子 ）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會 唱 的 人 一定 有 。 __UNDEF__ 許茂 已 ： __UNDEF__ 就 不 知道 藏 在 哪裡 ？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要不要 公開 招考 ， 以前 我們 樓下 租 房子 給 一 家 四川 來 的 __UNDEF__ ， 全 家 女兒 好幾 個 ， 每 天 都 在 唱 ， 周璇 的 歌 全部 會 唱 。 __UNDEF__ （ 〈 鳳凰 于飛 〉 的 歌聲 依稀 可 聞 ）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公開 招考 倒是 個 辦法 。 何　海 ： __UNDEF__ 在 上海 行得通 ， 台北 不一定 行得通 ， （ 用 上海話 ） 我 看 __UNDEF__ 「 弗來 是 」 。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試試 看 也好 ， 就 先 在 電台 播放 消息 ， 要 招考 歌唱 人才 。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有 認識 的 我們 也 給 他 講 一下 ， 讓 多一點 人 知道 。 （ 翁清溪 以 黑管 吹奏 一 首 洪一峰 時代 的 歌 ， 轉場 ） __UNDEF__ （ 他們 四 個 人 擠進 錄音間 ， 有 女孩 二 、 三 人 陸續 進去 __UNDEF__ ， 互相 對答狀 ， 試唱狀 ， 又 陸續 出來 ， 漸漸 他們 開始 __UNDEF__ 兩 眼 無神 ， 露出 疲累 的 神情 。 ） 何　海 ： __UNDEF__ 沒 希望 了 ， 今天 的 比 昨天 的 還 差 ， 天 都 要 黑 了 。 林禮涵 ： __UNDEF__ 來 的 人 多 ， 會 唱 的 少 ， 都 是 我 出 的 餿主意 。 許茂 已 ： __UNDEF__ 來 ， 我們 先 去 抽 根 煙 。 （ 走出 ， 又 回來 ） 喂 ， 有 一 位 小 來 了 。 （ 何海 只好 坐下 ） 慎 　芝 ： （ 進場 ， 一面 唱 ） 「 不再 相見 ， 不再 相見 ， 往事 如 雲煙 ， 此 __UNDEF__ 恨 綿綿 。 不再 相見 ， 不再 相見 ， 離 愁 鎖 眉 間 ， 相思 年年 。 」 __UNDEF__ （ 走到 他們倆 面前 ， 何海 抬頭 看 關華石 ， 關華石 也 點 點頭 ， 何海 把 鋼琴 蓋子 一 關 ） 怎麼 了 ？ 不用 唱 了 嗎 ？ 何　海 ：　 不用 唱 了 。 慎 　芝 ：　 怎麼 會 這 個 樣子 。 （ 做出 意外 、 不 服氣 ， 但 十分 日式 淑 的 表情 、 態度 ） 何　海 ： 　行 了 ， 妳 會 唱歌 ， 不 相信 ？ 你 問 阿關 ， 是 不 是 ？ 妳 錄取 __UNDEF__ 了 。 哦 ── 我 可以 下班 了 ， 先 去 抽 根 煙 。 __UNDEF__ （ 何海 跑去 外面 抽煙 ， 林禮涵 、 許茂 已 也 跟著 出去 ， __UNDEF__ 留下 關華石 、 慎芝 面對面 。 ） 關華石 ： __UNDEF__ 對不起 啊 ， （ 過來 跟 她 握手 ， 看看 手 中 的 簿子 ） 妳 是 邱 小姐 ， 妳 一定 學 過 唱歌 ？ 慎 　芝 ：　 也 不 算 學 過 。 __UNDEF__ 關華石 ： 　 咬字 特別 好 ， 清晰 、 自然 ， 而且 短短 幾 句 ， 還是 把 歌 唱 __UNDEF__ 味道 來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