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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 提 了 。 他 回頭 問 莫爾根 : 「 山 下 這 口 缸 可 得 想 個 什麼 法 呢 ? 」 「 怕 丟 , 只有 用 山 上 那 種 老 辦法 。 」 董二 大爺 也 沒 想出 別的 辦法 來 , 於是 又 撿 了 塊 石頭 把 缸 了 。 莫爾根 一 看 這 口 缸 也 了 , 才 忙著 拍 大腿 說 : 「 哎呀 , 你 先 別 呀 , 我 還 有 好 招兒 呢 。 」 「 什麼 好 招兒 ? 」 「 我 幫 你 把 它 抬回 家 去 不 就 得 了 嘛 。 」 董二 大爺 一 聽 這 話 , 可就 急眼 了 。 他 憤 地 指責 莫爾根 : 「 這 辦法 你 為什麼 不 早 說 ? 你 這 是 拿 我 開心 , 你 得 賠 我 的 缸 ! 」 莫爾根 在 滿族 民間 傳說 中 是 智慧 的 化身 。 他 沒有 準確 的 姓名 。 種地 的 叫 他 田生 , 漁民 稱 他 為 舒勒 , 獵人 叫 他 莫爾根 。 莫爾根 是 滿 語 , 其 原意 是 機智 、 賢達 者 或 善射 的 獵人 。 可是 在 故事 中 卻 成 了 人名 。 這些 莫爾根 的 故事 , 多數 在 取笑 、 逗趣兒 的 場合 裡 出現 。 阿瑪 : 爸爸 。 塌乎 拉 : 蛤蜊 。 蠶姑姑 一盤盤 蘇葉 飽飽 冒氣 啦 , 一 碗碗 五花腱 肉騰熱 啦 , 一縷縷 年期 香煙 升上 啦 , 蠶姑姑 騎 著 神驢 進門 啦 。 大家 都 忘不了 蠶姑姑 。 她 留給 後人 養 柞蠶 、 織 錦緞 的 技藝 。 聽 我 家 太 奶奶 常 講 , 很 早 很 早 以前 , 住 在 松阿哩烏拉 沿岸 的 人們 , 不 懂 穿 綢緞 , 祖祖 輩輩 稀罕 使用 皮貨 。 那 , 講究 用 熟好 的 皮板 , 繡製 各 式 衣樣 。 手工 巧 的 , 連 魚皮 、 鳥皮 、 蛇皮 , 都 能 製出 各 種 圖案 的 服飾 。 不 知 又 過 多少 年 , 才 有 了 麻布 。 那麼 , 誰 先 用 柞蠶絲 織 綢衣 的 呢 ? 是 蠶姑姑 。 蠶姑姑 , 姓 名 , 誰 也 不 知道 。 她 娘家 哪 的 人 , 更 不 清楚 。 據說 , 在 松阿哩烏拉 中游 的 西岸 , 有 個 靠 山林 蓋 了 片 土房 的 噶珊 。 屯里丁戶 不 多 , 靠 打獵 、 養 豬 、 種 米穀 過日子 。 有 一 家 家主 是 個 寡婦 老太太 。 這 昂阿西 ( 註 ) 的 兒子 出兵 死 在 遼水 , 留下 個 年輕 、 賢慧 的 媳婦 , 跟 婆母 過日子 。 婆婆 很 刁 , 偏心 狠毒 。 兒子 一 死 , 一 肚子 怒火 , 成天 跟 一聲不響 的 兒媳 發洩 。 還 罵 媳婦 是 「 喪門星 」 、 「 妨夫鬼 」 。 一 天 , 媳婦 想到 傷心處 , 偷偷 擦 眼淚 。 這 可 惹下 塌天禍 啦 ! 婆婆 罵道 : 「 妨 夫鬼 ! 妨夫鬼 ! 你 還 要 壞心 哭死 誰 ? 」 逼 她 跪 在 地 當央 , 把 一 盆 新 從 灶坑 扒來 的 紅 火炭 , 抽 冷子 全 揚到 她 身 上 了 , 長長 的 烏髮 、 白 臉 , 都 燒焦 啦 , 周身 是 火 , 疼 得 她 滿 地 打滾 , 昏 了 過去 。 小姑 和 小叔 們 , 扯 著 她 的 腿 , 把 她 掄到 後園 豬圈 旁邊 去 了 。 一 天 多 才 醒過來 。 她 爬 呀 爬 的 , 爬進 老母 豬窩 裡 。 母豬 帶 一 窩 豬崽子 , 見 了 她 不 叫 也 不 咬 , 一 勁 給 她 往 身 上 拱 著 穀草 。 她 只好 睡 在 豬窩 裡 , 餓 啦 , 渴 啦 , 爬過來 嚥 幾 口 豬食 , 吞 幾 口 泔水 。 她 兩 腳 燙壞 , 走路 顛顛腳 。 小叔 、 小姑 們 看見 了 , 喊 她 「 豬 」 。 婆婆 見 了 她 能 動 了 , 說 : 「 喀 ! 喀 ! 打 今 個 起 你 不准 再 進 我 門坎 。 騎 著 驢上 山捋 豬菜 喀 ! 炸 豬食 , 餵 豬 ! 」 打 這 以後 , 豬 著 天 牽 著 小 驢 前 溝 後坡 剜 豬菜 。 她 到 山 裡 心 敞亮 得多 , 把 花草蟲 鳥 當成 親 姐妹 。 百鳥 齊 唱 , 豬 聽 了 才 有 笑容 。 她 把 冤愁 苦淚 跟 花鳥 訴說 。 花鳥 見 了 她 點頭 , 蝴蝶 圍 著 她 飛舞 。 山風 刮倒 了 小 樹 , 她 扶起來 培好 土 ; 害蟲 了 樹皮 , 她 用 嫩草 給 包裹好 ; 江水 沖刷 了 岸 邊 花草 , 她 堆起 土堤 擋住 洪水 。 一 天 , 忽然 熱 風 驟 起 , 一 陣 紅騰騰 的 山火 , 從 山 上 滾來 , 濃煙 遮 天 , 兩 人 多 高 的 火頭 嗚嗚 怪叫 。 眼看 大火 要 燒到 南山 的 一 片 玻璃 棵子樹 ( 註 ) , 鳥 驚飛 了 , 鹿 、 奔逃 了 , 豬 卻 不顧 大火 , 跑 了 過去 , 用 挖 野菜 的 鐵鏟 開出 一 條 寬寬 的 防火道 。 山火 熄滅 了 , 枝葉 蔥蘢 的 玻璃 棵子樹 , 躲過 了 災難 。 隔 了 兩 夜 , 豬 正 切 著 豬食 菜 , 一 抬頭 , 看見 屋角 站 著 一 位 青衣 姑娘 , 頭 梳 橫髻 , 插 著 銀簪 和 鮮花 , 兩耳 銀環 閃閃 放光 。 她 走過來 , 慢聲 說 : 「 苦命 的 額雲 ( 註 ) , 我 是 金錢蛾 變 的 , 感激 你 在 大火 中 救 了 我們 全 家 , 也 心痛 你 日夜 受罪 。 沒 報答 的 , 你 呀 , 到 南山 採 點 金蛋子 , 做 身繡龍紗 , 別 老 披破 豬皮 啦 ! 」 說完 , 她 走 了 。 豬 聽 了 , 有點 不 敢 相信 , 自古 吃 肉 穿 皮 , 哪 聽 過 有 繡 龍紗 呀 ! 她 尋思 , 反正 明 個 天亮 得 上山喀 , 順便 尋摸 尋摸 金蛋子 吧 ! 到 了 南山 , 她 挖 呀 , 採 呀 , 在 黃 玻璃 棵子 樹林 裡 , 在 榛柴 蒿草 裡 , 找 了 一陣子 , 只有 豬草 , 沒 瞧見 金蛋子 。 她 東捋 一 把 草 , 西捋 一 把 蒿 , 塞滿 菜筐 , 驢 背 上 , 回來 全 倒進 豬食缸 裡 了 。 缸 漸漸 滿 了 , 就 舀進 鍋 裡 炸上 啦 。 炸 呀 , 炸 著 , 豬 聞到 豬棚 裡 清香 撲鼻 , 跟 往常 不 一樣 , 覺得 挺 怪 , 就 拿 勺 往 外 舀 , 沉甸甸 舀 不 動 , 只好 撿 了 根 木棒 攪 。 嘿 ! 鍋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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