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問 原因 ， 拳頭 就 揮出去 了 。 這 位 先生 當時 並 沒有 想 清楚 女友 是 在 抱怨 他 ， 還是 純粹 發發 牢騷 。 我 讓 他 在 治療室 中 做 事 後 分析 ， 他 那 重 邏輯 的 頭腦 一下子 就 能 舉 一 反 三 ， 豁然開朗 女友 所 說 的 只 是 個人 心情 ， 並 不一定 在 指責 他 ， 只是 他 太 缺乏 自信 ， 老 覺得 女友 會 批評 他 ， 捕風捉影 的 結果 ， 就是 衝動 行事 。 想法 上 的 調整 背後 牽涉到 安全感 、 信任 、 自尊 、 親密 等 議題 （ 大家 可 參考 〈 形象 危機 的 自我 對策 〉 一 章 ） ， 透過 類似 辯証 的 方式 ， 反覆 將 想法 做 分析 ， 挑出 其中 不 合理 的 地方 並 挑戰 它 ， 從中 可以 建立 現實感 ， 知道 自己 情緒 背後 居然 會 有 如此 多 意想不到 的 念頭 。 挑戰 自己 的 價值觀 除了 瞭解 行為 背後 的 想法 之外 ， 我們 的 價值觀 、 人格 特質 也 會 牽引 我們 如何 思考 。 以 衝動 下 的 暴力 行為 為 例 ： 一 個 自戀 的 人 會 因為 「 你 敢 不 聽 我 的 」 而 動手 ， 而 一 個 自卑 的 人 則 會 因為 「 為什麼 你 會 忽視 我 」 而 動手 ， 兩 者 背後 的 動機 可 大不相同 。 人格 特質 本身 並 無 好壞 之 分 ， 但 過 與 不及 都 需要 做 調整 ， 有些 較 脆弱 成份 會 影響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， 妨礙 人際 關係 或 表現 。 有 些 人 就 是 會 對 別人 的 評價 特別 敏感 ， 有些 人 就是 特別 容易 暴怒 。 往 好 的 方面 看 ， 這 是 造成 世界 如此 精采 的 原因 ， 每 個 人 的 個性 都 那麼 有趣 、 不同 ， 永遠 充滿 神祕感 ； 往 壞 的 方面 看 ， 則 必定 有 些 人 不能 適應 這 個 世界 的 某些 遊戲 規則 ， 結果 適應 不良 ， 甚至 產生 精神 症狀 。 人格 中 的 致病 成因 不 容易 歸類 ， 先天 遺傳 、 體質 、 家庭 動力 、 後天 學習 等 皆 佔有 地位 ， 與其 去 找 沒有 正確 答案 的 原因 ， 不如 把 目標 放 在 如何 適應 、 強化 對 環境 的 因應 技巧 ， 增加 忍耐度 。 我 有 個 個案 便 為 自己 無法 控制 的 衝動 所 苦 ， 也 因為 行事 莽撞 吃 了 不少 虧 。 這 位 三十 歲 左右 的 男性 ， 年輕 時 即 因 逞強 加好 勇鬥狠 入獄 ， 服刑 約 七 、 八 年 ， 出來 之後 除了 對 正常 社會 適應 不良 ， 也 依舊 難 改 衝動 個性 。 出門 開快車 ， 遇到 有 車子 不 上道 擋 在 前面 ， 會 想 抄 傢伙 給 對方 「 一點 教訓 」 ； 在 家 裡 則 仍 是 個 被 寵壞 的 大 男孩 ， 想要 什麼 就 得 立刻 擁有 ， 如果 要 不 到 ， 他 就 會 想 辦法 「 借 」 ， 當然 最後 還是 母親 為 他 償還 。 這 位 先生物慾 強 、 性慾 也 強 ， 缺乏 對 問題 的 整體 考量 與 判斷 ， 只 憑 直覺 或 心情 行事 ， 標準 的 「 活 在 當下 」 、 不管 明天 死活 的 人 。 而 促使 他 來 接受 治療 的 動機 ， 是 因為 他 有 一 個 兩 歲 多 的 女兒 ， 並 發現 女兒 越來越 像 自己 ， 什麼 東西 很 任性 的 想要 就 要 ， 加上 脾氣 壞 、 難 控制 ， 他 驚覺 自己 需要 做 些 改變 ， 才 能 阻止 情況 越來越 糟 。 雖然 這 個 個案 缺乏 有效 的 發洩 方法 ， 但 至少 還 能夠 意識到 自己 的 問題 ， 並且 有 個 動人 的 理由 想 做 改變 。 就 診斷 上 來 說 ， 他 的 問題 很 棘手 ， 因為 其中 夾雜 了 早 從 青少年期 即 有 的 人格 問題 ： 「 品行 疾患 」 ， 攻擊 、 恐嚇 他人 ， 詐欺 或 偷竊 ， 不 願 遵守 社會 規範 等 … … ， 成人 之後 也 持續 有 衝動 難以 控制 的 問題 。 表面 看來 個案 似乎 很 難 找到 改變點 ， 實則 不然 。 想 為 女兒 做 改變 即 是 很 好 的 理由 ： 他 想 盡力 當 個 好 爸爸 ， 想 過 得 和 正常人 一樣 ， 基於 這 個 期待 要 做 行為 上 的 修正 就 不 難 了 。 也許 這 位 先生 終其一生 都 可能 是 個 「 憤世嫉俗 」 的 人 ， 但 既然 看 世界 的 眼光 無法 改變 ， 總 能 調整 自己 的 外在 態度 ， 能 配合 這 個 現實 的 社會 也好 。 青少年 的 問題 人格 中 有 一 種 特色 ， 他們 很 容易 產生 「 大人 的 世界 很 虛偽 ， 說 一 套 做 一 套 」 、 「 這 世界 充滿 戴 面具 的 人 」 的 不 適應 想法 。 在 這樣 想法 之下 ， 青少年 很 容易 有 偏激 的 行為 出現 ， 要 給 大人 世界 一點 顏色 瞧瞧 ， 成年 之後 更 難 融入 社會 ， 終於 成為 社會 邊緣人 。 就算 勉強 屈服 社會 壓力 ， 成為 另 一 個 戴 面具 的 人 ， 難免 還是 對 社會 不 適應 。 何妨 按照 上述 挑戰 自己 價值觀 的 作法 ， 換 個 思考 角度 想 ： 雖然 必須 戴 某 種 面具 過日子 ， 但 我 總 能 決定 何時 要 取下 這 個 面具 、 要 選擇 何 種 面具 吧 。 親密 關係 常常 是 情緒 困擾 主要 來源 ， 坊間 關於 兩性 互動 的 書籍 多 得 不勝枚舉 ， 不論 是 羅曼史 、 勵志 小品 還是 愛情 故事 ， 永遠 是 大家 看 不 膩 的 題材 ， 即使 老 調重彈 依然 有 新 賣點 。 愛情 使 我們 的 情緒 變 得 精采 ， 也 同時 變 得 瘋狂 ， 甚至 可以 主宰 我們 的 生活 ， 決定 我們 憂鬱 還是 快樂 。 在 門診 經驗 中 ， 許多 來 求助 的 人 一 開始 會 述敘 自己 的 情緒 或 症狀 ， 例如 有 多 沮喪 難過 ， 有 多 沒 胃口 、 睡 得 有 多 不 好 等 ， 但 都 無法 描述 是 什麼 原因 造成 的 ， 也許 是 剛 來 精神科 門診 的 防衛感 ， 或 還 沒 建立起 基本 的 信任 關係 。 等到 接觸 幾 次 之後 ， 或者 根本 不必 等到 下 次 ， 只要 耐心 一點 多 給 對方 時間 ， 便會 發現 其實 原因 是 最近 男友 提 分手 、 跟 老婆 （ 老公 ） 吵架 等 感情 問題 。 感情 問題 甚至 會 凌駕 至 所有 問題 之上 ， 影響 工作 或 學業 表現 ， 這 更 證明 了 一 件 事 ： 與其 說 人 是 理性 的 動物 ， 不如 說 人 是 感情 的 動物 。 聽 過 那麼多 感情 創傷 的 故事 ， 我 很 難 告訴 大家 「 愛 是 什麼 」 ， 因為 愛情 沒有 規則 可 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