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卻 不 願意 承認 我 在 這樣 想 。 快 到 家 的 時候 ， 遠遠的 ， 我 看見 大門 關 著 ， 心 裡 很 失望 。 轉過身 ， 對 妹妹 說 ： 「 算了 ， 不要 回去 了 ， 我們 回 姑姑 家 吧 ！ 」 妹妹 反而 對 回家 有 興趣 ， 說 ： 「 都 快 到 家 了 ， 回去 看看 嘛 ！ 說不定 爸爸 像 上 次 那樣 ， 在 家 裡 睡覺 ！ 」 我 心 裡 或許 還 抱 著 一 線 希望 ， 於是 半推半就 的 和 妹妹 一起 回家 。 好 希望 見到 爸爸 ！ 我 在 心 裡 祈禱 。 打開 門 沒 看見 爸爸 ， 那 一剎那 ， 我 幾乎 掉下 眼淚 來 。 十二月 ， 天氣 已經 變 冷 ， 天空 也 很 快 就 暗下來 了 。 妹妹 伸手 去 按 牆壁 上 的 開關 ， 叫 著 ： 「 怎麼 還是 沒有 電 呢 ？ 」 我 沒有 走進 屋 裡 ， 只是 站 在 小小 的 客廳 ， 看 著 神桌 上 的 菩薩 。 菩薩 被 厚厚 的 灰塵 蓋住 了 ， 神桌 上 也 沒有 擺盤 花 了 。 以前 阿嬤 還 在 的 時候 ， 每隔 兩 天 ， 就 會 去 菜市場 買 花 ， 把 花 插成 一盤盤 的 盤花 ， 放 在 神桌 上 。 阿嬤 還 順便 把 換下來 的 花 晒乾 ， 和 一些 材料 加 在一起 包成 「 花苞 」 ， 送給來 拜拜求 明牌 的 客人 ， 祈求 菩薩 保佑 。 阿嬤 也 常常 用 「 花苞 」 泡 水 給 我 和 妹妹 洗臉 、 洗手 ， 請 菩薩 保佑 我們 平安 長大 。 我 把 菩薩 身 上 的 灰塵 擦 乾淨 ， 也 學 著 阿嬤 ， 雙手 合十 ， 求 菩薩 保佑 。 我 小聲 說 ： 「 親愛的 菩薩 ， 我 想 去 畢業 旅行 ！ 請 保佑 我 夢想 成真 ！ 」 我 祈求 了 很多 次 ， 才 帶 著 妹妹 回 姑姑 家 。 之後 ， 我 天天 回家 ， 天天 向 菩薩 祈求 ， 可是 沒有用 ， 因為 到 報名 截止 那 天 ， 我 還是 沒有 看見 爸爸 回家 ， 於是 我 參加 畢業 旅行 的 希望 也 斷 了 。 這 段 時間 裡 ， 同學 們 都 興高采烈 的 談論 畢業 旅行 的 事情 。 而 我 ， 一 句 話 也 插 不 上 嘴 。 § 阿珠 祈求 菩薩 讓 她 參加 畢業 旅行 ， 快 幫 她 想 一 個 更 具體 的 好 方法 吧 ！ 我 的 心 裡 很 難過 ， 每 天 都 很 怕 踏進 校門 。 可是 ， 這 段 時間 ， 我 經常 在 校園 裡 遇見 校長 。 她 每 次 看見 我 ， 都 會 親切 的 拉 著 我 的 手 ， 好像 很 高興 和 我 碰面 。 有 一 天 早上 ， 我 在 樓梯口 又 遇見 校長 ， 不 曉得 是 不 是 上課 的 鐘聲 剛好 響起 ， 校長 不 想 讓 我 遲到 進 教室 ， 跟 我 說 ： 「 阿珠 ， 要不要 再 和 校長 約會 ？ 我們 約定 星期五 放學 後 ， 在 校長室 見面 。 」 星期五 和 校長 約會 ， 已經 有 過 一 次 。 上 個 星期五 ， 我 到 校長室 和 校長 約會 ， 校長 和 我 共 讀 了 一 本 書 ， 書名 是 《 魚 就 是 魚 》 ， 還 教 我 英文 的 書名 是 ： 《 fish is fish 》 。 那 是 一 本 圖畫 故事書 ， 寫 的 是 一 隻 魚 和 一 隻 青蛙 的 故事 。 當 青蛙 還 只 是 一 隻 小 蝌蚪 的 時候 ， 和 小 魚 一起 住在 池塘 裡 。 有 一 天 ， 小 蝌蚪 長大 了 ， 變成 青蛙 ， 決定 要 跳出 池塘 ， 到 外面 的 世界 去 看看 。 過 了 很 久 ， 青蛙 很 想念 小 魚 ， 又 回到 池塘 來 ， 告訴 小 魚 外面 的 世界 很 不 一樣 。 我 把 那 本 書 的 內容 記得 很 清楚 。 星期五 放學 後 ， 我 準時 來到 校長室 ， 校長 已經 在 等 我 了 。 校長 準備 了 一 盤 小 點心 在 茶几 上 ， 說 ： 「 真 高興 又 到 了 我們 約會 的 時間 ， 來 ， 先 吃 點心 ， 這 是 校長 特地 從 家 裡 帶來 的 ， 是 自己 做 的 健康 麵包 呢 ！ 」 「 謝謝 校長 。 」 我 拿起 叉子 ， 邊 吃 校長 做 的 麵包 ， 邊 想 著 校長 真 了不起 ， 還 會 自己 做 麵包 。 校長 好像 知道 我 心 裡 的 想法 ， 她 對 我 說 ： 「 做 麵包 其實 很 簡單 ， 市面 上 有 專門 製作 麵包 的 機器 ， 只要 按照 說明書 的 指示 ， 放下 麵粉 、 酵母粉 、 糖 、 水 、 奶粉 等等 ， 再 按下 開關 ， 不一會兒 就 有 熱騰騰 的 麵包 出爐 了 。 」 「 真是 厲害 。 」 我 不 知道 怎麼 回答 校長 ， 心 裡 只 想到 麵包 還可以 自己 做 ， 不 知道 該 說 是 機器 厲害 ， 還是 校長 很 厲害 。 「 阿珠 ， 上 次 校長 跟 妳 說 《 魚 就 是 魚 》 的 故事 ， 妳 有 什麼 想法 嗎 ？ 」 校長 問 我 。 我 看見 那 本 《 魚 就 是 魚 》 放 在 桌 上 ， 對 校長 說 ： 「 我 覺得 小 魚 聽 了 青蛙 的 話 ， 把 人類 、 乳牛 和 鳥 都 加 在 魚 的 身 上 ， 很 奇怪 ！ 」 「 那 是 因為 小 魚 沒 見 過 人類 、 乳牛 和 鳥 ， 所以 只 能 從 自己 的 身 上 來 想像 啊 ！ 」 「 我 什麼 地方 都 沒 去 過 ， 我 覺得 自己 跟 小 魚 很 像 … … 」 我 想到 畢業 旅行 的 事 ， 忍不住 又 要 掉 眼淚 。 「 學校 圖書館 有 很多 書 ， 妳 可以 透過 書籍 去 認識 外面 的 世界 。 」 校長 好像 在 安慰 我 。 「 … … 」 我 低 著 頭 ， 仔細 想 著 校長 的 話 。 「 小時候 ， 我 的 家境 不 好 ， 爸爸 在 市場 上 做 小 生意 ， 媽媽 跟 著 爸爸 也 在 市場 擺攤子 。 我 的 爸爸 和 媽媽 都 不 認識 字 ， 不能 教 我 讀書 寫字 ， 所以 我 讀書 讀 得 很 辛苦 。 」 校長 喝 了 口水 ， 繼續 說 ： 「 從小到大 ， 我 的 成績 都 不 好 ， 勉強 讀 了 一 所 高中 的 夜間部 ， 考 大學 時 ， 又 沒 考上 日間部 ， 只好 再 讀 夜間部 。 讀到 大二 ， 白天 在 小學 擔任 代課 教師 ， 我 才 發現 學校 圖書館 有 很多 好看 的 書 ， 於是 每 天 陪 著 小朋友 不停 的 閱讀 。 」 我 看 著 校長 ， 專心 聽 校長 說 她 的 故事 。 「 我 發現 閱讀 幫 我 打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