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 需要 大 智慧 的 事 。 明白 的 指正 容易 起 衝突 ， 不 直說 又 怕 對方 不 知道 ， 所以 說破 與否 ， 全 看 你 一時 的 定奪 。 直說 的 好處 大家 易 知 ， 不 說破 的 大用 則 鮮為人知 ， 所以 我 要 談談 不 說破 的 道理 。 唐朝 的 香嚴 禪師 ， 是 一 位 學識 很 通博 的 禪 者 ， 有 一 天 他 的 老師 溈山 禪師 問 他 ， ﹁ 我 不 問 你 知解 之 事 ， 而 要 問 你 未 出 娘胎 未 辨 東西 時 本分事 ， 看看 你 是否 開悟 。 ﹂ 香嚴 答 不 出來 ， 幾 次 請教 老師 都 不肯 替 他 說破 。 溈山 禪師 說 ： ﹁ 我 說 的 是 我 的 開悟 所 見 ， 說 給 你 聽 有 何益 ？ ﹂ 香嚴 知道 自己 在 經義 上 知解 ， 不能 有助於 開悟 ， 於是 放下 經典 ， 離開 溈山 ， 去 當 一 位 行腳僧 。 來到 南陽 慧忠 國師 的 遺跡 ， 就 在 那兒 住下來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在 田園 除草 ， 把 石塊 丟到 田 邊 ， 不經意 擊中 竹子 ， 發出 清脆 的 聲音 ， 霎然 醒悟 。 於是 回 寮房 沐浴 ， 焚香禮 向 溈山 ， 感謝 他 沒有 為 他 說破 的 大恩大德 ， 給 了 他 真實 的 開悟 機會 ， 於是 述說 了 一 首 偈子 ： 一 擊 忘 所 知 ， 更 不 假 修治 ， 動容 揚 古道 ， 不 墮 悄然機 。 處處 無 蹤跡 ， 聲色 外威儀 ， 諸 方 達道 者 ， 咸言 上上機 。 香嚴悟 入 ﹁ 不生不滅 ﹂ 的 法界 。 他 看入 不 出 娘胎 時 的 自性 如來 ， 而且 是 親嘗到 它 。 禪師 懂得 這 種 教法 ， 將 悟 的 機會 留給 學生 。 父母親 或 老師 ， 也 要 善用 這 種 教法 。 我 小 的 時候 ， 曾經 偷 過 母親 放 在 針線盒 裡 的 五 毛 錢 花用 。 過 了 幾 天 ， 母親 找 不 到 五 毛 錢 。 她 趁著 我 坐 在 身邊 時 ， 翻箱倒櫃 地 找 了 好 久 ， 只是 喃喃自語 地 重複 說 ： ﹁ 明明 放 在 這裡 ， 怎麼 會 找 不 到 。 ﹂ 她 壓根兒 就 沒有 看 我 一 眼 ， 也 沒 問 我 有沒有 偷 錢 ， 更 沒有 告誡 我 不能 偷 錢 ， 但 我 再 也 不 敢 偷 錢 了 。 有 一 位 母親 告訴 我 說 ， ﹁ 我 兒子 的 數學 老師 常常 說 他 想 不 出來 怎麼 解答 ， 沒想到 我 兒子 用 了 一 晚上 去 想 它 ， 終於 解出來 了 ， 我 兒子 比 老師 還 行 。 ﹂ 我 笑笑 地 說 ， ﹁ 你 真 有 福氣 ， 有 個 聰明 的 孩子 。 ﹂ 我 也 沒有 為 他 說破 ， 那 位 有 智慧 的 老師 使用 不 說破 的 方法 ， 啟發 了 孩子 們 的 數學 思考 。 不 說破 不 是 處處 可 用 ， 但 善於 運用 它 ， 可 真 是 高妙 之至 。 非 想 不可 別人 的 經驗 只 能 供作 參考 ， 卻 無法 供 你 使用 ， 因此 ， 你 注定 非 想 不可 。 不少 朋友 問 我 ， 你 那麼 忙 怎麼 有 時間 寫作 ， 怎麼 有 偌多 靈感 可以 寫 ？ 我 總是 說 ， 為 幫助 別人 解決 難題 ， 非 想不可 。 我 把 想 過 的 東西 記錄下來 ， 便是 文章 。 我 寫 的 文章 ， 每 一 篇 總 有 一 個 活生生 的 生活 事件 ， 它 是 大家 容易 碰到 的 問題 ， 也 是 值得 分享 的 經驗 。 當 有 人 遇到 心理 或 生活 困境 來 找 我 時 ， 我 必須 以 所 受 的 專業 訓練 來 幫助 他 。 但 這些 基礎 訓練 幾乎 不能 直接 運用 在 活生生 的 個案 上 ， 因此 我 只 有 一 條 路 ， 要 專心 的 傾聽 ， 開闊 的 同理 和 共鳴 ， 認真 去 想 如何 引導 他 ， 讓 他 看出 盲點 ， 找出 新 希望 。 這些 工作 上 的 反省 記錄 ， 便是 寫作 的 靈感 。 每 一 個 個案 都 是 嶄新 的 挑戰 ， 在 書本 上 是 找 不 到 答案 的 ， 書本 充其量 只 能 提供 一些 線索 ， 因此 我 常常 面臨 非 想 不可 的 困局 ， 我 也 相信 動腦筋 去 想 是 解決 問題 的 根本 。 光仁 中學 蔡護瑜 校長 寄給 我 兩 本 小 書 ， 一 本 觀 蛙 ， 一 本 聽 蛙 ， 內容 都 是 一 則 則 小 故事 或 寓言 。 我 閒 著 無 事 便 順手 翻閱 ， 有些 短文 頗 能 博 人 一 粲 ， 有些 則 能 發人深省 。 今天 我 看到 一 則 小 故事 說 ： 一 位 太太 買 了 電器 回家 ， 照 說明 拼湊 了 半 天 裝 不 起來 ， 只好 無奈 地 把 零件 散置 在 桌 上 。 過 了 幾 個 小時 ， 居然 發現 女傭 把 它 拼裝 起來 了 ， 太太 讚美 她 本事 真 大 ， 這 女傭 卻 徐緩 地 說 ， ﹁ 太太 ！ 我 認 不 得 字 ， 就 只好 儘量 用 腦筋 。 ﹂ 這 個 故事 的 標題 正巧 就是 ﹁ 非 想 不 可 ﹂ 。 十 年 前 我 在 俄亥俄 州立 大學 聽 一 位 教授 演講 日本式 的 經營 思考 。 他 說 日本人 學 不 到 完整 的 美國 技術 ， 所以 他們 自己 想 ， 希望 能 學到 美國 的 東西 ， 但是 想出來 的 技術 卻 不 是 美國 的 ， 而是 日本 的 ， 而且 比 我們 的 更 好用 。 他 說 ， 學 不 到 美國 的 技術 才 逼 得 他們 非 想 不可 。 生活 也 是 一樣 ， 別人 的 經驗 只 能 供作 參考 ， 但 不能 供 你 用 ， 因此 你 注定 非 想 不可 。 現成 的 答案 會 令 你 失去 創意 ， 因此 你 非 想 不可 。 禪學 給 我們 的 教誡 是 ： 你 不能 撿 現成 答案 ， 那 會 障蔽 智慧 ， 遮閉 法眼 ， 就 注定 要 失敗 的 。 所以 唐朝 的 巖頭 禪師 說 ： 行門入者 不 是 家珍 ， 從緣 得者 始終 成壞 。 面臨 困境 時 ， 現成 的 答案 絕非 好 答案 。 因此 心理 諮商 是 要 案主 自己 思考 解決 的 方法 ， 諮商 者 要 想 的 是 如何 引導 他 作 正確 的 思考 。 宋朝 無門 和尚 說 ： 大道 無門 ， 千差 有 路 ， 透得 此 關 ， 乾坤 獨步 。 我 以 ﹁ 非 想 不可 ﹂ 為 銘 ， 非參不可 為 戒律 。 我 知道 答案 沒有 現成 的 ， 沒有 一定 的 門路 可 循 ， 須 得 自己 肯 去 參透 ， 肯 用心 去 想 去 做 ， 那 就 能 千差 有路 ， 扭轉 乾坤 了 。 在 成敗 中 學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