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的 訴苦 ， 我 也 一 片 哀戚 。 我 想 著 ， ﹁ 老師 怎麼 一點 同理心 都 沒有 呢 ？ 真 看 不 出 孩子 的 處境 嗎 ？ 對於 這樣 不 善於 讀書 而 又 認分 聽話 的 孩子 ， 老師 為何 不 引導 他 在 技藝 上 發展 ， 給 他 一點 成功 的 喜悅 ， 建立 一點 活下去 的 信心 呢 ？ ﹂ 這 種 個案 我 聽 過 不少 ， 但 通常 有 兩 種 結果 ： 其 一 是 個性 弱 的 孩子 變 得 鬱鬱寡歡 ， 可能 一輩子 持續 下去 ， 但 心理 健康 受到 破壞 。 另 一 種 是 放棄 ， 視 學習 如 畏途 ， 或者 增強 了 叛逆性 ， 它 不 是 發展性 的 叛逆 ， 而是 適應性 的 叛逆 ， 因而 產生 暴力 傾向 。 做 教師 和 為 人 父母 的 ， 最 重要 的 是 一 顆 清醒 覺察 的 心 ， 如果 失去 它 ， 愛 也 會 鑄成 錯誤 ， 傷害 了 孩子 。 這 種 覺察 的 能力 便是 同理心 。 人 因 同理 而 了解 ， 因 了 解 而 作 有效 的 啟發 和 包容 ， 那 就 是 有 能力 的 愛 。 沒有 同理心 的 愛 有時 會 變 得 兇暴 無情 ， 那 是 禪家 所 要 防範 的 事 。 明朝 普明 禪師 把 缺乏 同理 惻隱 的 心 比喻為 一 頭 野牛 ， 愛 得 強烈 ， 傷害 也 大 ， 他 說 ： 生 獰頭角 恣咆哮 ， 走溪 山路 轉遙 ， 一 片 黑雲 橫谷 口 ， 誰 知 步步犯 佳苗 。 你 有 愛心 嗎 ？ 大家 皆 曰 有 。 但 愛 如果 不 是 建立 在 同理 上 ， 對方 就 得 不 到 愛護 ， 相對 的 ， 敵意 和 傷害 便會 出現 。 對 孩子 不要 用 功利心 去 愛 ， 要 用 同理心 去 愛 。 天下 的 教師 和 父母 們 ， 請 多 了 解 孩子 ， 為 他 的 心智 成長 多 想想 。 撫育 的 淚水 富裕 如果 只 是 經濟 的 ， 是 金錢 和 物質 的 ， 這 對於 青少年 的 成長 極為 不利 。 在 傳統 的 倫理 觀念 中 ， 子女 對 父母 要 盡 孝道 ， 要 尊敬 父母 ， 體諒 父母 撫養 、 提攜 和 教育 的 辛勞 ， 心 存 感恩 。 在 鄰里 之中 ， 市井 之內 ， 如果 一 個 年輕人 不盡 孝道 ， 總 要 受 輿論 的 制裁 。 因此 奉養 父母 ， 尊 親和樂 ， 是 子女 的 基本 態度 ； 而 父母 慈愛 ， 照顧 教導 兒女 ， 則 是 親職 之 必然 ， 這 是 家庭 的 倫理 。 近 幾 年 來 ， 在 我 的 諮商 個案 中 ， 卻 發現 幾 個 子女 忤逆 父母 的 事例 。 這些 父母 都 很 無奈 痛心 ， 他們 被 子女 折磨 得 身心 憔悴 、 神情 黯淡 ， 我 認為 那 是 人間 很 慘痛 的 悲劇 。 有 一 位 母親 對 我 放聲 大哭 說 ， ﹁ 我 兒子 已經 一 年 不 跟 我 講話 。 ﹂ 另 一 位 媽媽 說 ， ﹁ 我 上 大學 的 兒子 因為 我 是 一 個 攤販 ， 而 憤怒 地 指 著 我 說 ， 以 我 為恥 。 自從 先生 過世 之後 ， 我 就 靠 打 零工 擺攤子 賺錢 養活 全 家 ， 我 被 孩子 忤逆 得 痛哭 三 天 。 ﹂ 這 位 媽媽 眼皮 還 紅腫 著 。 父母 對 青少年 最多 的 抱怨 是 ： 出言不遜 、 翻 桌子 摔 東西 、 深夜 不 歸 、 用 錢 太多 等等 ， 而 最 令 父母 痛苦 的 是 長期 冷戰 。 一 位 父親 說 ： ﹁ 我 請 他 吃飯 ， 他 連 理 都 不理 ， 我 忍氣吞聲 ， 但 得 不 到 回應 。 ﹂ 他 接著 說 ， ﹁ 同 一 個 屋簷 下 長期 不 講話 ， 令 我 著慌 ， 心如刀割 ， 但 我 又 不能 說話 ， 因為 稍 一 說話 就 惹來 一 場 衝突 。 ﹂ 這 種 家庭 冷戰 的 個案 ， 已經 越來越 多 ， 這些 十四 、 五 歲 到 二十 出頭 的 青少年 ， 看來 總是 贏家 ， 他們 幾乎 用 他們 的 金箍術 把 父母 制服 ， 最 痛苦 的 戰俘 就 是 無計可施 的 父母 。 這 種 狀況 一旦 發生 ， 連 青少年 本身 也 是 大 輸家 ， 因為 他 把 很 寶貴 的 時間 拿來 嘔氣 ， 而 不 是 拿來 成長 和 發展 潛能 。 這些 青少年 怎麼 會 如此 呢 ？ 過去 學者 們 總 認為 ， 父母親 不 懂得 做好 親職 ， 不了 解 孩子 的 心理 ， 好像 錯 的 都 是 父母 ， 結果 這些 話 卻 成為 青少年 蠻橫 不 講理 的 藉口 。 我 承認 父母 有 責任 ， 但是 當 孩子 需索無度 、 鄙視 父母 的 職業 、 出言 不遜 或 幾近 忤逆 時 ， 你 能 說 青少年 本身 都 沒有 責任 嗎 ？ 這些 專家 學者 ， 也 應該 出來 為 青少年 說 幾 句 期勉 的 話 才 對 。 這些 憔悴 的 父母 ， 拖 著 沉重 的 步子 來到 我 的 諮商室 。 ﹁ 我 的 孩子 要 怎樣 才 會 變好 ？ ﹂ 絕望 的 眼眶 裡 ， 噙 著 希望 我 能 給 他 妙方 的 淚水 。 一 掬 鼻涕 ， 一 把 眼淚 ， 還 有 一個個 令 人 椎心 的 故事 。 我 能 做 什麼 呢 ？ 這些 大 孩子 不可能 跟 父母 一起 來 做 諮商 ， 回到 家 看到 子女 的 惡劣 態度 和 言行 ， 又 令 他 水深火熱 。 我 只 能 在 這裡 呼籲 青少年 ， 請 給 你們 的 父母親 一些 體諒 ， 他們 縱使 有 錯 ， 也 請 原諒 他們 ， 畢竟 他們 是 很 辛苦 地 在 養育 你們 ， 愛 你們 。 我 每 接 過 這樣 的 個案 ， 心 裡 便 一樣 淌 著 淚水 ， 有時 也 會 滿溢出 眼眶 。 我 對 這 類 的 案例 覺得 無奈 ， 只 能 教 晤談 的 父母親 ： 來 吧 ！ 來 找 我 的 是 你 ， 不 是 你 的 孩子 。 我 帶 你 做 一 次 禱告 ， 教 你 幾 個 應對 的 原則 ： ‧ 用 過去 沒有 發生 事故 前 的 平常心 對待 他們 。 ‧ 明白 告訴 他 哪些 你 辦 得 到 ， 哪些 辦 不 到 ， 但 要 言簡意賅 。 ‧ 要 經營 家庭 成員 的 良好 情緒 ， 切忌 把 家 裡 的 不 愉快 推諉 給出 問題 的 青少年 ， 找 替罪羔羊 是 不 對 的 。 ‧ 少 作 批評 ， 更 不可 苛責 ， 或 說 洩氣 的 話 。 ‧ 放開 心胸 些 ！ 平靜 點兒 ！ 笑 一 笑 ！ 苦 中 要 懂得 作樂 。 這些 青少年 為什麼 會 如此 倔強 難以 應付 呢 ？ 我 認為 他們 有 一 種 不 負責 的 傾向 ， 也許 是 很少 面對 謀生 的 事 ， 也許 是 輿論 過分 強調 親職 的 責任 ， 也許 是 大眾 媒體 每 天 提供 太多 稀奇古怪 的 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