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 、 深夜 不 歸 、 用 錢 太多 等等 ， 而 最 令 父母 痛苦 的 是 長期 冷戰 。 一 位 父親 說 ： ﹁ 我 請 他 吃飯 ， 他 連 理 都 不理 ， 我 忍氣吞聲 ， 但 得 不 到 回應 。 ﹂ 他 接著 說 ， ﹁ 同 一 個 屋簷 下 長期 不 講話 ， 令 我 著慌 ， 心如刀割 ， 但 我 又 不能 說話 ， 因為 稍 一 說話 就 惹來 一 場 衝突 。 ﹂ 這 種 家庭 冷戰 的 個案 ， 已經 越來越 多 ， 這些 十四 、 五 歲 到 二十 出頭 的 青少年 ， 看來 總是 贏家 ， 他們 幾乎 用 他們 的 金箍術 把 父母 制服 ， 最 痛苦 的 戰俘 就 是 無計可施 的 父母 。 這 種 狀況 一旦 發生 ， 連 青少年 本身 也 是 大 輸家 ， 因為 他 把 很 寶貴 的 時間 拿來 嘔氣 ， 而 不 是 拿來 成長 和 發展 潛能 。 這些 青少年 怎麼 會 如此 呢 ？ 過去 學者 們 總 認為 ， 父母親 不 懂得 做好 親職 ， 不了 解 孩子 的 心理 ， 好像 錯 的 都 是 父母 ， 結果 這些 話 卻 成為 青少年 蠻橫 不 講理 的 藉口 。 我 承認 父母 有 責任 ， 但是 當 孩子 需索無度 、 鄙視 父母 的 職業 、 出言 不遜 或 幾近 忤逆 時 ， 你 能 說 青少年 本身 都 沒有 責任 嗎 ？ 這些 專家 學者 ， 也 應該 出來 為 青少年 說 幾 句 期勉 的 話 才 對 。 這些 憔悴 的 父母 ， 拖 著 沉重 的 步子 來到 我 的 諮商室 。 ﹁ 我 的 孩子 要 怎樣 才 會 變好 ？ ﹂ 絕望 的 眼眶 裡 ， 噙 著 希望 我 能 給 他 妙方 的 淚水 。 一 掬 鼻涕 ， 一 把 眼淚 ， 還 有 一個個 令 人 椎心 的 故事 。 我 能 做 什麼 呢 ？ 這些 大 孩子 不可能 跟 父母 一起 來 做 諮商 ， 回到 家 看到 子女 的 惡劣 態度 和 言行 ， 又 令 他 水深火熱 。 我 只 能 在 這裡 呼籲 青少年 ， 請 給 你們 的 父母親 一些 體諒 ， 他們 縱使 有 錯 ， 也 請 原諒 他們 ， 畢竟 他們 是 很 辛苦 地 在 養育 你們 ， 愛 你們 。 我 每 接 過 這樣 的 個案 ， 心 裡 便 一樣 淌 著 淚水 ， 有時 也 會 滿溢出 眼眶 。 我 對 這 類 的 案例 覺得 無奈 ， 只 能 教 晤談 的 父母親 ： 來 吧 ！ 來 找 我 的 是 你 ， 不 是 你 的 孩子 。 我 帶 你 做 一 次 禱告 ， 教 你 幾 個 應對 的 原則 ： ‧ 用 過去 沒有 發生 事故 前 的 平常心 對待 他們 。 ‧ 明白 告訴 他 哪些 你 辦 得 到 ， 哪些 辦 不 到 ， 但 要 言簡意賅 。 ‧ 要 經營 家庭 成員 的 良好 情緒 ， 切忌 把 家 裡 的 不 愉快 推諉 給出 問題 的 青少年 ， 找 替罪羔羊 是 不 對 的 。 ‧ 少 作 批評 ， 更 不可 苛責 ， 或 說 洩氣 的 話 。 ‧ 放開 心胸 些 ！ 平靜 點兒 ！ 笑 一 笑 ！ 苦 中 要 懂得 作樂 。 這些 青少年 為什麼 會 如此 倔強 難以 應付 呢 ？ 我 認為 他們 有 一 種 不 負責 的 傾向 ， 也許 是 很少 面對 謀生 的 事 ， 也許 是 輿論 過分 強調 親職 的 責任 ， 也許 是 大眾 媒體 每 天 提供 太多 稀奇古怪 的 東西 ， 但 最 重要 的 是 這 社會 太 浮華 奢靡 了 。 富裕 如果 只 是 經濟 的 ， 是 金錢 和 物質 的 ， 這 對於 青少年 的 成長 極為 不利 。 如果 是 ﹁ 富而好禮 ﹂ ， 是 有 人文 的 ， 有 文化 藝術 和 宗教 情懷 的 ， 那麼 青少年 的 心智 成長 就 較為 有利 。 只 有 富裕 的 生活 而 沒有 生活 的 磨練 ， 就 像 把 穀子 種 在 太 肥沃 的 土壤 上 ， 根本 不會 結穗 。 我 送走 一個個 來 晤談 的 父母 ， 總 不免 叮嚀 他們 ， ﹁ 記得 ！ 當 煩惱 、 痛苦 、 絕望 和 憤怒 襲上 心頭 時 ， 要 記得 放下 它 ！ 讓 煩惱 ﹃ 隨 他 去 ﹄ 吧 ！ 要 等待 時機 說話 ， 等待 時機 給予 你 要 給 的 愛 ， 因為 愛 是 沒有 條件 的 。 ﹂ 可是 ， 當 這些 人 走 了 之後 ， 我 又 會 想 著 ： 我 要 怎樣 把 父母 對 子女 的 愛 、 眼淚 和 傷痛 告訴 他們 的 子女 呢 ？ 這 件 事 常 使 我 困惑 和 無奈 。 自作孽 不可 活人 不 怕 困境 ， 只 怕 作孽 。 作孽 是 在 困境 之後 加上 惡因 ， 使 困境 坐大 ， 危害 更深 更 烈 。 人生 來 就 是 要 接受 挑戰 ； 是 在 克服 困境 和 橫逆 中 成長 ， 從而 感受到 歡喜 ， 也 培養 了 自信 和 雄心 壯志 。 因此 ， 人 不 怕 困境 ， 只 怕 作孽 ， 作孽 是 在 困境 之後 加上 惡因 ， 使 困境 坐大 ， 危害 更深 更 烈 。 我 小 的 時候 ， 鄉下人 既 不 習慣 穿 鞋子 ， 也 沒 錢 買 鞋子 ， 在 崎嶇 山徑 上 行走 ， 在 河床 碎石 中 步行 ， 光 著 腳 鴨子 免不了 受傷 。 有 一 次 腳掌 受 了 創傷 ， 經過 清洗 包紮 ， 照顧 好幾 天 後 結 了 疤 。 記得 那 是 一 個 夏日 雷雨 的 午後 ， 我 閒 著 沒 事 ， 就 一點 一點 把 結硬 的 疤 撕掉 ， 結果 又 流出 鮮血 來 ， 我 祖父 看到 了 ， 半 愛心 半 責備 說 了 我 一 頓 ： 天 作 孽 猶 可 違 ， 自作 孽不可 活 。 果然 不錯 ， 那 傷口 就 潰爛 起來 ， 很 久 才 癒合 。 老 祖父 常常 心疼 地 說 ， ﹁ 作孽 ！ 作孽 ！ ﹂ 一九九五年 有 五 個 颱風 過境 ， 這 是 天災 ， 許多 城市 的 路樹 都 被 吹倒 ， 也 看到 工人 們 把 樹 一棵棵 扶起來 。 這 幅 扶起 路樹 的 情景 ， 讓 我 想起 年少 時 的 往事 ││ 颱風 特別 喜愛 光顧 我 宜蘭 的 家鄉 ， 每當 強風 過境 後 ， 果樹 東倒西歪 ， 就 得 一一 扶正 。 工作 方法 是 先 在 樹頭 處 清出 一 個 坑洞 ， 好 讓 樹頭 落入 坑 內 ， 恢復 正直 ， 用 支柱 架好 ， 再 把 土壤 填回去 。 這樣 做 ， 反 方向 的 根 才 不會 折斷 。 現在 扶路樹 的 工人 怠於 挖 坑洞 ， 幾 個 人 用 繩索 合力 一 拉 ， 又 有 幾 個 人 作勢 一 推 ， 兩三 下 就 把 樹 扶起來 了 ， 木樁 一 打 就算 完成 。 但 仔細 看清楚 ， 原來 被 吹倒 的 樹根 已經 扯斷 了 一半 ， 強力 扶起 時 ， 另一半 的 根 又 折斷 ， 那些 扶 過 的 樹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