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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名字 , 他 會 特別 高興 , 因為 我 在 登山 指南 裡 介紹 過 侯硐 的 麵攤 , 但 他 常 強調 自己 的 小店 特色 , 刻意 忽略 另 一 家 。 更 愛 宣揚 一些 電視 旅遊 節目 來此 走訪 的 記錄 , 店 裡 便有 幾 張 跟 那些 主持人 的 合照 。 鐵道員 也 喜歡 吟詩 作詞 , 牆壁 上 即 有 一 幅 對聯 , 「 小店 名氣 大 , 老 酒 醉人 多 」 , 足見 其 舞文弄墨 的 雅好 。 __UNDEF__ 另 一 家 大 麵發 麵店 , 夫婦 更 是 鶼鰈情深 。 他們 手腳 俐落 , 不 因 高齡 而 遲緩 。 老太太 搭配 老先生 的 下麵 , 舀 湯 、 燙 菜 、 切 肉 , 默契 絕佳 。 倆人 或許 識字 不 多 , 但 記憶力 頗 好 , 客人 洋洋灑灑 點 了 七八 碟 小菜 , 上菜 時 未 見 疏漏 , 結帳 時 , 還 能 馬上 說出 多少 錢 。 雖說 精明 , 他們 的 態度 和善 , 面容 慈藹 。 每 個 客人 很 快 就 能 感受到 他們 的 真誠 。 阿蝦 煮麵 總是 靜靜 地 , 隨 你 坐 多久 都 沒關係 。 鐵道員 興致 一 來 , 還 會 跟 你 天南地北 的 閒扯 。 大 麵發 夫婦 若 得 空閒 , 也 會 過來 溫馨 地 問候 , 「 以前 來 吃 過 嗎 ? 」 「 好吃 嗎 , 有 無要 改進 的 ? 」 「 真是 多謝 你們 的 光臨 啊 ! 」 兩 家 緊緊 相 臨 的 麵店 , 到底 哪 家 好吃 , 還 真 難說 個 分明 。 菜色 大抵 相同 , 價錢 公道 , 也 都 很 衛生 , 跟 其他 風景區 相較 , 都 是 價廉 而 道地 的 小吃 。 我 在 網路 上 曾經 看過 兩 則 留言 。 一 則 說 , 「 我 是 當地人 , 就 住 在 一百 階 , 從小到大 , 都 是 吃 最 旁邊 的 。 」 另外 則 是 這樣 的 發言 , 「 我 住在 鐵路 宿舍 , 從未 吃 過 大 麵發 的 。 」 我 有時 在 這 家 吃 , 有時 在 隔壁 吃 。 希望 兩 家 都 能 長遠 經營 下去 。 但 我 很 懷疑 , 再 過 三四 年 , 兩 對 老 夫妻 都 難以 工作 時 , 下 一 代 是否 願意 經營 , 在 這 個 偏遠 而 荒涼 的 山谷 裡 生活 。 我 更 擔心 , 這 座 山谷 的 溫暖 感覺 , 將 隨著 這 兩 家 麵攤 的 結束 , 悄然 畫上 休止符 。 ( 2007.10 ) 基隆河 侯硐 社區 介壽橋 日治 時代 神社 遺跡 懷德亭 , 裡面 有 瑞三 創辦人 李建興 銅像 。 阿蝦 和 大 麵發 二 家 麵店 在 此 礦工 文史館 侯硐 車站 荒廢 的 瑞三 煤礦 , 最近 正在 重新 整建 , 恐怕 不 容易 再 有 自然 的 廢墟 之 美 了 。 往 瑞芳 這 是 一 家 在地 文史 工作室 , 但 很少 開門 。 往 三貂嶺 獅子嘴 奇岩 395 m 侯硐 車站 前 的 民宅 , 多 以 油毛氈 鋪蓋 屋頂 。 此 材質 省錢 , 但 幾 無 隔熱 功能 。 橋 上 有 鐵道 通抵 瑞三 煤礦 , 往昔 煤礦車 和 礦工 來來去去 , 相當 熱絡 。 從 西邊 小村 遠眺 侯硐 車站 , 想及 早年 的 繁華 , 愈發 感受 此 地 的 沒落 。 阿蝦 小吃店 主要 由 阿蝦 主廚 , 相較 於 男 主人 , 她 比較 沈默寡言 。 從 月台 望 向 侯硐 車站 , 還 以為 充滿 現代感 , 其實 只有 局部 如此 。 時 有 開 名 車 、 騎 重機 人士 , 為 這 桌 菜餚 專程 而 至 。 大 麵發 夫婦 協力 合作 , 手藝 頗 受 好評 。 平溪線 的 箭竹筍 提及 平溪線 , 除了 天燈 、 鐵道 和 煤礦 , 不 知 你 還 會 想到 什麼 ? 最近 , 我 沿著 這 條 路線 旅行 , 有 了 一 個 新 發現 。 不論 在 哪 個 小鎮 落腳 , 都 會 看到 老漢 老嫗 三五成 堆 , 長時 地 蹲坐 在 騎樓 , 或者 涼亭 間 。 走近 細瞧 , 他們 圍聚 的 位置 前 , 總是 隆起 一 堆 箭竹 。 每 個 人 都 在 忙著 剝 箭 竹筍 , 閒暇 時 兼以 聊天 。 這 椿剝 箭竹筍 的 工作 , 除了 寒冬 , 箭竹筍 難 發 新芽 之 際 , 因 摘採 不 到 而 停歇 , 其他 時節 都 在 進行 。 放眼 望去 , 整 條 平溪線 , 從 十分 老街 以降 , 迄及 終點站 菁桐 , 乃至 鐵路 未及 的 一 坑 、 二坑 等 偏僻 之 壤 , 都 有 剝 筍 的 形影 , 形成 此 地 獨特 的 產業 。 以前 的 認知 裡 , 北海岸 和 花東 縱谷 才 是 箭竹筍 的 最 大 宗 產地 , 平溪線 再 怎麼 輪 , 都 沾 不 上 邊 。 但 晚近 在 此 , 我 卻 看到 一 種 精彩 的 生活 風味 , 那 是 別的 箭竹筍 產地 , 無從 媲美 的 。 提到 這 等 風味 , 或許 還 得 從 此 地 筍類 的 分布 談起 。 初時 , 從 物產 的 分布 , 我 便 充滿 好奇 。 平溪線 的 北邊 是 盛產 桂竹 的 雙溪 , 南方 則 為 綠竹 遍 布 的 石碇 和 深坑 。 但 為何 夾 在 中間 的 小 地方 , 獨獨 成為 箭竹 的 重要 生長區 ? 我 大抵 有 如下 的 觀察 : 平溪線 所 經 之 處 大都 是 狹窄 的 山谷 , 山稜 更 是 陡峭 , 不 適合 在 山坡地 大 面積 栽植 桂竹 。 而 幾 個 小鎮 , 居住 的 泰半 是 老人 , 上山 工作 負荷 恐怕 過重 。 再 說 綠竹筍 , 需要 長時間 的 施肥 、 耙土 和 除草 等等 細膩 的 工作 , 更 非 老人 的 體力 能夠 應付 。 唯有 箭竹 , 不 需要 太多 的 照料 , 最 符合 此 地 的 條件 。 妙 的 是 , 他們 獲取 箭竹筍 的 方式 也 跟 其他 地區 截然不同 。 一般 都 任憑 箭竹 漫山遍野 地 恣意 生長 。 等時候 到 了 , 再 拎 個 麻袋 , 鑽到 林子 裡 摘採 。 過去 , 還 有 採 箭竹 的 筍農 , 鑽 得 太 深 , 回頭 時 竟 找 不 到 出路 , 迷失 於 林海 中 。 此 地 住家 , 往往 就近 在 村落 附近 的 空地 , 闢 一 塊 旱地 栽植 。 於是 , 當 遊客 走出 小鎮 鬧街 , 彎進 旁邊 的 小 鄉道 , 輕易 便 發現 了 一叢叢 的 箭竹田 。 同時 , 邂逅 當地人 在 箭竹田 裡 工作 , 或者 運載 著 箭竹筍 出來 。 等 有 機會 就近 觀察 剝 筍 , 我 更 覺 驚奇 。 此 地 的 剝殼 方式 很 特別 , 跟 北海岸 的 大異其趣 。 以前 在 淡水 , 看到 農人 採回去 的 , 不過 二十來 公分 。 剝殼 後 , 只 餘 十 公分 左右 的 筍心 。 平溪線 的 箭竹 , 卻 枝枝 長達 半 公尺 以上 。 剝 竹 的 方式 更 是 特別 , 除了 粗硬 的 竹節 , 凡碧綠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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