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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鱸魚 , 似 鱖魚 , 巨口 細鱗 ; 張季膺 思食 鱸魚 鱠 , 即 此 。 隋 煬帝 謂 之 金虀 玉鱠 。 」 「 吳郡 獻 松江 鱸魚 膾 , 煬帝 曰 : 所謂 金虀玉 膾 , 東南 佳味 也 。 」 台灣 的 方志 於 物產 中 提到 鱸魚 時 大多 僅 列名 而已 , 康熙 時期 的 《 諸羅縣志 》 與 《 台灣縣志 》 , 還 有 道光 年間 的 《 彰化縣志 》 、 咸豐 年間 的 《 噶瑪蘭廳志 》 是 少數 引用 中國 古籍 詳加 描述 者 。 《 台灣縣志 》 還 進一步 提到 : 「 松江 鱸魚 , 長橋南 所 出 者 四腮 , 天生 膾材 也 ; 味 美 肉緊 。 橋 北 近 崑山 , 大江 入 海 者 三 腮 ; 味帶酸 , 肉 稍 慢 , 不及 松江 。 」 是 的 , 在 中國 古籍 裡 提到 鱸魚 , 人們 總會 想到 松江 鱸魚 , 而 牠 天生 就 是 生魚片 ( 膾 ) 的 材料 首選 , 因為 牠 的 美味 , 讓 一千七百多 年 前 西晉 時代 的 吳郡 子弟 張季膺 ( 張翰 ) , 在 某 個 松江 鱸魚 盛產 的 秋日 裡 , 毅然 決然 從 洛陽 棄官 返鄉 。 秋思 鱸膾 的 故事 幾經 流傳 , 成 了 「 歸隱 」 一 詞 的 象徵 ; 松江 鱸魚 也 從此 跳躍 在 文人 的 筆墨 間 , 最後 還 化身為 如 玉 般 的 雪白 魚片 拌 著 金黃 調醬 , 以 「 金虀 玉鱠 」 的 面貌 征服 了 帝王 的 舌尖 。 松江 鱸魚 貫寫 千 年 以上 的 歷史 , 名氣 如此 響亮 , 難怪 清朝 從 唐山 來 台 的 文人 , 要 在 方志裡 為 台灣 的 鱸魚 記上 一 筆 時 , 不免 就 浮上 松江 鱸魚 的 種種 。 不過 從 古代 的 鱸魚 翻到 現代 的 鱸魚 , 卻 赫然 發現 松江 鱸魚 不 是 鱸魚 , 在 生物學家 的 眼 裡 , 牠們 屬於 __UNDEF__ 形目 杜父科 的 杜父 魚類 , 與 出現 在 我 家 餐桌 上 屬於 鱸形目 的 鱸魚 其實 大 不同 。 《 本草綱目 》 裡 列名 的 鱸魚 指 的 是 松江 鱸魚 , 作者 李時珍 在 釋名 時 說 : 「 黑色 日盧 , 此 魚白質 黑章 , 故名 。 」 也許 松江 鱸魚 身 上 有 的 黑色 斑點 , 與 我們 現在 所 熟知 的 「 鱸魚 」 相似 , 而 古籍 裡 稱 松江 鱸魚 「 肉白 如 雪 , 不 腥 」 的 人間 美味 , 在 鱸魚 身 上 也 嚐 得 到 , 於是 在 漫長 的 歷史 歲月 裡 , 松江 鱸魚 與 鱸魚 常 分不清 , 其間 文人 雅士 甚至 帝王 的 加持 , 更 讓 松江 鱸魚 成為 鱸魚 的 代表 。 最後 , 《 本草綱目 》 總結 千 年 以來 歷代 有關 松江 鱸魚 的 療效 , 說 鱸魚 可以 「 補 五臟 , 益 筋骨 , 和 腸胃 , 治 水氣 , 益 肝腎 , 安胎補中 」 。 如今 數百 年 又 過去 , 如此 的 療效 仍 繼續 傳誦 著 。 不過 , 到底 是 什麼 時候 , 《 本草綱目 》 裡 提到 的 療效 具體化成 可以 養 肉 ? 而 《 本草綱目 》 以及 其他 醫書 裡 , 與 鱸魚 具有 相同 療效 的 魚類 為數 也 不少 , 為何 人們 單單 賦予 鱸魚 如此 重任 呢 ? 我 想 , 從 以往 台灣 漁人 的 日常 捕撈 裡 , 說不定 可以 找到 解答 。 七星鱸 、 金目鱸 、 加州鱸 和 銀花鱸 ( 線鱸 ) 雖 是 今日 台灣 餐桌 常見 的 鱸魚 , 但 只有 七星鱸 和 金目鱸 出自 台灣 本地 ,餘 者 都 是 後來 由 美國 海域 引進 養殖 。 台灣 本地種 的 鱸魚 喜歡 棲息 在 淡 、 鹹水 交會區 , 每 年 秋冬 成魚 會 在 海 中 產卵 , 幼魚 孵化 後 , 春 夏 之 際 溯 溪 而 上 生長 , 等到 成熟 時 再 降 河 入 海 繁殖 下 一代 。 日治 時期 的 文獻 記載 台人 視 牠們 為 最 珍貴 的 淡水魚 , 也許 就是 因為 當時 的 漁人 總選 在 鱸魚 成熟 入 海 前 捕捉 , 而 那 一 刻 鱸魚 的 生命 達到 最 生猛 的 巔峰 狀態 , 於是 在 每 次 的 對陣 裡 , 漁人 將 牠 的 生猛 想像成 一 種 神奇 的 力量 , 而後 口 耳 相傳 , 身體力行 , 那 滋味 含藏 的 力道 結合 歷史 上 人們 對 鱸魚 的 認知 , 終於 在 民間 形成 一 種 願力 。 今日 台灣 野生 的 鱸魚 已 被 馴化成 養殖 魚 , 但 傳承 著 那 股 願力 , 人們 仍 認為 牠們 所 具備 的 神奇 力量 在 眾 魚 之上 , 總 不忘 在 開刀 過 後來 一 碗 鮮美 的 鱸魚湯 ! 久違 的 扁魚肉 羹香 白菜絲 、 筍絲 簇擁 著 扁魚乾 共 治 一 鍋 清水 , 慢慢 的 , 清水 在 小火 的 沸騰 中 納進 了 菜蔬 的 鮮味 , 成為 一 道 有力 的 湯 。 那 湯 的 力道 恰好 足夠 將 扁魚 的 焦香 從 濃烈 轉成 柔和 。 母親 開始 下 肉羹 , 如 小 魚 般 的 肉羹 , 在 婉轉 的 菜湯 中 一一 浮起 , 如 魚 得 水 般 的 自在 。 香氣 陣陣 而 來 , 在 空氣 中 到處 飄散 , 啊 ! 就是 這 種 好 遙遠 又 好 熟悉 的 氣息 。 我 忍不住 衝進 廚房 一探究竟 。 母親 的 手 不停 的 揮動 , 手 中 細長 的 竹筷 也 在 熱 鍋 裡 不斷 的 跳 著 , 小 火 煸 著 的 正 是 久違 了 的 扁魚 , 被 母親 剪成 一段段 細細碎碎 的 金黃 扁魚乾 , 隨著 竹筷 的 舞動 , 在 溫油 中 翻轉 著 , 似 跳舞 般 的 步伐 越來越 激烈 , 香氣 的 釋放 也 更加 的 急切 , 就 在 焦香 盡出 直達 濃烈 之 頂 時 , 母親 將 筍絲 一股腦 傾入 熱 鍋 中 , 淡黃 的 筍絲 和 焦黃 的 扁魚 就 這樣 相擁 起舞 , 為 一 鍋 香噴噴 的 肉羹 譜出 完美 的 前奏 。 以前 , 住在 彰化 時 , 扁魚 常 是 母親 掌握 一 道 菜 氣息 的 支柱 ; 不過 , 自從 家 搬遷 至 北部 , 不 知 為何 市場 總 不 見 扁魚 的 蹤影 , 我們 也 慢慢 被迫 習慣 沒 了 扁魚 香 的 日子 。 那 天 , 母親 從 市場 回來 , 如獲至寶 的 說 她 買到 了 一 包 扁魚 。 真的 , 那 我們 可以 煮 肉羹 了 ? 我 高興 的 回應 著 。 彰化 時代 , 街頭 的 小吃 雖 不 乏 肉羹 , 但 也 非 我們 這 種 平凡 人家 的 小孩 經常 吃得起 的 。 為 了 滿足 孩子 的 口慾 , 母親 只好 再 使出 看家本領 , 讓 肉羹 出現 在 我 家 的 餐桌 上 。 而 我 吃 著 吃 著 , 最後 竟然 將 它 搬進 了 國中 童軍課 的 野炊 中 , 在 八卦山 上 , 飄 著 小黃花 的 相思林 , 那 一 鍋 肉羹 雖然 在 手忙腳亂 的 鍋碗 瓢盤 之間 被 我 煮出來 , 也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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