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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啊 ! 就 像 小時候 在 廚房 , 趁著 母親 一 轉身 , 小 手 迅速 捏來 , 彈 牙 的 汁液 塞滿 嘴 , 來不及 吞下 的 是 滿 口 的 興奮 … … 一 鍋 冷水 熱 了 , 開 了 , 原先 沉 在 水 底 的 丸仔 一一 滾 了 上來 。 好 久 沒有 做 丸仔 了 ! 那 一 天 , 我 喃喃 的 唸 著 。 母親 聽到 了 。 隔 了 幾 天 , 我 走進 廚房 , 看見 一 包 魚漿 從 她 手 中 倒 了 出來 , 放入 絞肉 , 開始 拌 啊 拌 的 , 再 來 添 點 綠綠 的 蔥花 , 攪 啊 攪 的 , 翻轉 之間 , 手掌心 一 握 , 虎口 順勢 滑出 了 一 球 , 圓滾滾 的 一 球 丸仔 便 隨著 湯瓢 落入 爐 上 的 那 鍋 冷水 。 往年 , 冬天 來臨 , 餐桌 上 的 火鍋 總 沉浮 著 一 顆 又 一 顆 從 母親 手 中 變化出來 的 丸仔 。 今年 也許 是 天氣 暖和 , 火鍋 上桌 的 次數 少 了 , 竟 許久 不 見 母親 做 的 丸仔 。 那 一 天 , 難得 天 冷 , 火鍋 被 擺 了 出來 , 熱湯 裡 滾動 的 卻 是 各 式 來自 市場 的 丸仔 與 火鍋料 , 吃 著 吃 著 , 腦海 裡 不禁 浮現 那 丸仔 的 身影 ! 其實 , 仔細 一 想 , 那 丸仔 並非 冬季 才 出沒 於 我 家 。 筍片 丸仔湯 、 刺瓜 ( 胡瓜 ) 丸仔湯 , 還 有 蘿蔔 丸仔湯 … … , 數一數 , 母親 心血來潮 時 , 會 隨著 季節 流轉 , 讓 丸仔 引領 各 種 蔬菜 成為 一 道 又 一 道 可口 的 湯 。 有時 , 甚至 單 靠 一 碗 清清 的 丸仔湯 , 灑 幾 滴 香油 和 幾點 芹 末 也 可 遊走 四 季 。 而 逢 過年 過節 時 , 它們 更 直接 被 母親 放入 油鍋 中 , 化身為 香噴噴 的 炸丸仔 。 記得 童年家 在 彰化 時 , 年夜飯 的 餐桌 上 , 那 個 靠 木炭 加溫 的 火鍋 裡 雖 流動 著 各 色 菜蔬 , 但 最後 還是 得 靠 母親 做 的 丸仔 才 能 穩住 場面 。 是 的 , 丸仔 , 圓圓 , 過年 團圓 的 日子 怎 可以 少 了 它 。 幾 曾 何時 , 童年 的 木炭 火鍋 退場 了 , 丸仔 也 從 年夜飯 的 火鍋 裡 消失 了 , 丸仔 的 團圓 象徵 似乎 被 人 遺忘 了 。 而 當 吃 火鍋 不再 侷限 於 年夜飯 這 一 餐 後 , 母親 做 的 丸仔 雖然 變 得 更 日常化 , 但 面對 市場 裡 排山倒海 的 火鍋料 , 它 不免 因此 被 淹沒 而 失去 蹤影 了 。 母親 很 高興 我 提起 了 她 做 的 丸仔 。 鍋 中 的 丸仔 也 熱烈 的 回應 著 , 一 大 碗 滿滿 的 丸仔 上場 了 , 我 等不及 它們 再 下鍋 煮成 湯 , 便 偷 了 一 顆 來 吃 。 啊 ! 就 像 小時候 在 廚房 的 模樣 , 趁著 母親 一 轉身 , 小 手 迅速 捏來 , 彈 牙 的 汁液 塞滿 嘴 , 來不及 吞下 的 是 滿 口 的 興奮 , 好險 ! 也 好 鮮 喔 ! 明明 就 已經 熟 了 , 為什麼 非 要 煮成 湯 才 能 吃 呢 ? 嗯 , 就是 得 有 這麼 一 段 空檔 , 小孩 才 有 機會 偷吃到 最 鮮 的 丸仔 , 而且 只有 母親 親手 捏製 的 丸仔 , 才 能 給 孩子 這般 帶 著 小小 驚險 刺激 的 兒時 味覺 記憶 。 好 神奇 的 一 段 空檔 , 想 著 想 著 , 我 忍不住 又 「 偷 」 了 一 顆 丸仔 來 吃 。 丸仔 , 果然 還是 要 趁鮮 「 偷 」 吃 ! 聽說 冷氣團 要 來 了 , 晚上 就 煮 一 鍋 當令 的 蘿蔔 丸仔湯 吧 ! 母親 現 做 的 丸仔 , 又 鮮 又 險 的 丸仔 , 一 口 咬下 , 暖 在 心頭 , 誰 說 此時 一定 要 火鍋 上場 呢 。 製作 丸仔 的 訣竅 丸仔 以 魚漿 為 主要 材料 , 加入 適量 的 絞肉 和 蔥花 拌勻 , 再 以 鹽花 調味 。 備 一 鍋 冷水 , 開 小 火 , 丸仔 一 顆 一 顆 擠入 冷水 中 , 丸仔 擠完 , 水 大概 也 熱 了 ; 而 水 一 滾 , 丸仔 會 一一 浮上來 , 代表 丸仔 熟 了 , 可以 撈起來 。 煮完 丸仔 的 水 是 最 好 的 高湯 , 不妨 留 著 備用 。 母親 做 的 丸仔 因為 加 了 絞肉 , 可 說 是 一 種 肉丸 。 如果 要 變化 口味 , 也 可 在 魚漿 中 加入 蝦仁 或 花枝 , 做成 蝦丸 或 花枝丸 。 另外 魚漿 裡 多 放 一點 絞肉 , 或 以 里肌肉 裹上 魚漿 則 可 做成 肉羹 。 魚漿 在 母親 手 中 有 多 種 應用 , 如 雞捲 中 也 有 魚漿 的 成分 , 除了 增加 黏性 , 也 兼具 調整 口感 的 作用 。 ● 香菇 與 炸豬皮 先行 泡軟 , 爆香 蔥段 和 香菇 後 , 依序 加入 炸豬皮 和 大白菜 拌炒 一 番 , 加 水 燜煮 一 段 時間 , 再 放入 蟹腳 , 小 滷 一陣 , 「 白菜滷 」 即 成 。 ● 白菜滷 常 是 辦桌 的 料理 。 以前 家庭 主婦 大多 具備 辦桌 的 能耐 , 家 裡 也 都 備有 一 套 請客 專用 的 碗盤 。 我 家 也 不例外 。 ● 台灣 鄉間 的 市場 , 仍 有 各式各樣 的 醃漬物 販賣 著 , 婆婆媽媽 們 來到 這些 地方 , 總 被 它們 吸引住 , 最後 就 掏錢 將 它們 拎 了 回家 。 ● 台灣 本地產 的 金目鱸 , 身 上 黑 點 神似 古籍 裡 的 「 松江 鱸魚 」 。 以前 金目鱸 都 是 野生 捕獲 , 價格 昂貴 , 如今 多 來自 養殖場 , 食用 因而 變 得 十分 日常 。 不過來 點 枸杞 或 黃耆 一起 煮 , 端 給 開 過 刀 的 病人 吃 , 它 的 身價 就 又 不 一樣 了 。 ● 肉羹 上桌 了 , 不要 忘 了 滴 幾 滴 香油 和 一些 蒜汁 黑醋 , 當然 更 不能 沒有 香菜 , 如此 一 碗 香噴噴 的 扁魚 肉羹 便 大功告成 。 ● 古籍 記載 「 形似 貼 沙 而 薄 」 的 扁魚 多 刺 , 還是 適合 晒乾成 扁魚乾 。 那 種 烈日 濃縮 的 鮮味 , 在 台灣 廚房 已 飄香 數百 年 。 沒有 捲潤餅 的 清明 , 沒有 包 粽子 的 端午 , 沒有 搓 湯圓 的 冬至 , 到底 是 什麼 滋味 ? 有 誰 還 記得 立夏 要 吃 蒲仔麵 , 七夕 要 煮 麻油雞 和 油飯 呢 ? 啊 ! 寒流 來 了 , 冬至 將 至 , 烏魚 報到 了 , 一 盤 青蒜 烏魚 捎來 了 童年 熟悉 的 「 冬味 」 。 真 慶幸 ! 我 家 的 餐桌 , 一 張 平凡 的 閩南 餐桌 , 因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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