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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春盤 也 成年餅 。 而 隨著 人群 的 遷移 從 北 到 南 , 一 代 傳一 代 , 不管 是 春盤 、 春餅 或 薄餅 , 都 是 年餅 的 化身 。 到 了 明 清 時期 , 士 、 農 、 工 、 商 各自 崢嶸 , 社會 多元 , 吃 年餅 不再 侷限 於 立春 , 從 每 年 的 冬至 、 尾牙 、 除夕 、 到 隔年 的 元宵 、 頭牙 與 清明 , 各 地 生活 過得去 的 人 都 會 選擇 適合 自己 的 時節 吃 年餅 。 年餅 , 一 張 薄薄 的 餅皮 包裹 著 各 式 菜料 , 宛如 包 金包銀 , 既是 過去 一 年 生活 富足 的 象徵 , 也 有 期許 來年 好運 的 寓意 。 移民 初期 , 剛 從 唐山 來到 台灣 的 人們 , 可能 沒有 多少 人 有 餘裕 享受 年餅 的 滋味 。 乾隆 二十八年 (一七六三) 從 福建 泉州府 德化 調來 台灣 鳳山 縣署 任教諭 的 朱仕玠 , 以 一 種 「 凡 山川 風土 、 昆蟲 草木 與 內地 殊異 者 , 無不 手 錄 之 」 的 心情 , 將 自己 一 年 多 的 旅台 經驗 寫成 了 《 小琉球 漫誌 》 , 書 中 出現 了 台人 過 清明節 , 「 民家 合宅 男女 , 邀集 親戚 上墳 , 祭畢 則 聚飲 墳 上 」 的 情景 , 不過 卻 沒有 提到 清明 吃 潤餅 的 習俗 , 倒是 寫 特殊 景物 滸苔 時 留下 「 每 食 薄餅 , 用 滸苔 下 之 」 的 描述 。 《 小琉球 漫誌 》 之後 約 一 甲子 , 道光 十六年 (一八三六) 誕生 的 《 彰化縣志 》 , 首次 記載 台人 在 農曆 三月 三 以 「 薄餅 」 祀先 祭墓 的 習俗 , 之後 , 光緒 十九年 、 二十年 (一八九四) 陸續 完成 的 《 澎湖縣志 》 、 《 雲林縣 采訪冊 》 也 有 清明節 或 三月 三日 吃 春餅 或 食薄餅 的 紀錄 。 而 翻開 日治 初年 完成 的 《 安平縣 雜記 》 , 春餅 或 薄餅 更 成 了 潤餅 , 成為 漳州 或 泉州 同安人 於 三月 三日 掃墓 時 的 祭品 。 從 這些 零星 片斷 的 歷史 紀錄 , 可 約略 推斷 道光 以後 , 原本 動盪 的 台灣 移民 社會 漸漸 穩定 , 清明 或 三月 三日 吃 潤餅 的 習俗 開始 養成 , 然後 在 光緒 年間 大盛 , 只是 不管 如何 的 興盛 , 這 習俗 可能 只 侷限 於 中南部 , 同樣 成書 於 道光 至 光緒 年間 的 方志如 《 噶瑪蘭 廳志 》 、 《 淡水廳志 》 或 《 苗栗縣志 》 等 , 都 遍 尋 不 著 有關 清明節 吃 潤餅 的 記載 。 北部人 到底 何時 開始 吃 潤餅 , 也許 難於 確知 , 不過 , 翻讀 日治 時期 的 文獻 不 難 發現 , 潤餅 在 當時 已 進入 北部人 的 生活 , 他們 不只 在 尾牙 吃 潤餅 , 連 除夕 、 新年 、 元宵 或者 頭牙 的 餐桌 都 可 見 潤餅 的 蹤影 。 也許 可以 說 台灣人 吃 潤餅 的 習慣 是 隨著 拓墾 的 方向 , 從 南 往 北 蔓延 。 起初 , 在 陽光 一 派 普照 的 中南部 , 農作物 一 年 可以 三熟 , 農事 期間 拉長 到 快 過年 , 而 立春 緊接 下田 播種 , 到 了 三月 三 或 清明 上山 掃墓 時 , 田 大概 都 插完 秧 , 有 一 種 萬事 齊備 的 段落感 , 讓 人 可以 從容 的 停下 腳步 來 吃 年餅 ( 潤餅 ) 祭祖 。 後來 開發 腳步 北移 , 受限於 氣候 , 農作物 一 年 只有 二 熟 , 到 了 農曆 十一月 田 裡 的 作業 大多 歇 了 下來 , 距離 過年 似乎 還 有 一 段 喘息 的 空間 , 於是 冬至 的 祭祖 或 尾牙 的 拜 土地公 , 成 了 吃 年餅 的 好 時機 , 最後 連 除夕 的 餐桌 都 可 見 。 而 北部 在 台灣 數百 年 的 開發 歷史 中 , 雖 為 後起之秀 , 但 也許 因 自然 的 侷限 或者 歷史 的 機遇 , 它 卻 有別於 南部 的 以 農 為主 , 轉而 發展成 一 個 重 商 的 社會 ; 商人 視 尾牙 與 頭牙 為 重要 的 年關 , 做為 年餅 的 潤餅 自然而然 地 也 出現 在 做 牙 的 宴席 上 , 漸漸 的 隨著 商業 蓬勃 發展 , 尾牙 吃 潤餅 成為 北部 的 一 種 習俗 。 只 是 , 後來 有 人 嫌 吃 潤餅 麻煩 , 改 吃 起 割包 。 幾 年 前 有 美食 達人 前往 大陸 為 台灣 的 潤餅 尋 根 , 結果 台灣 北部 的 潤餅 被 歸為 廈門派 , 南部 的 潤餅 則 被 劃 在 泉州 之 流 。 雖然 台灣 的 潤餅 源自 大陸 , 但 如果 將 它 放回 島 上 開發 的 歷史 脈胳 來 看 , 這 種 南北 差異 造就 的 潤餅 現象 可是 台灣 獨有 , 因此 說 是 台灣 特殊 風土 孕育出來 的 「 台灣派 」 潤餅 , 也許 不為過 吧 。 初夏 吃 烏魚子 春天 的 腳步 越來越 輕 , 夏天 好像 來 了 , 但 烏魚子 象徵 的 冬味 好像 還 盤據 在 我 的 心 中 , 久久 不 散 。 記憶 中 , 父親 很 喜歡 吃 烏魚 , 每 年 冬天 寒流 一 到 , 我 家 廚房 就 會 飄出 「 青蒜 煮 烏魚 」 的 味道 , 而 烏魚子 卻 是 偶爾 吃 辦桌 才 會 遇上 的 難得 珍味 。 「 這 是 台灣 名產 烏魚子 , 不過 這 是 去年 陳貨 , 色重 鮮褪 , 等 今年 冬季 新 烏魚子 上市 , 用 烤 烏魚子 來 下酒 , 你們 就 知道 它 的 清逸 浥潤 , 是 下酒 的 妙品 啦 。 」 春天 的 腳步 越來越 輕 , 夏天 好像 來 了 , 但 翻閱 唐魯孫 所 寫 的 《 酸甜 苦辣 鹹 》 , 讀到 〈 下酒 雋品 烏魚子 〉 一 文 , 烏魚子 象徵 的 冬味 好像 還 盤據 在 我 的 心 中 , 久久 不 散 。 是 的 , 就 在 不久 之前 , 冰箱 裡 最後 的 那 半 片 烏魚子 , 才 被 我 磨成 粉粒 、 煮成 烏魚子 義大利麵 吃下 肚 了 。 我 不 知 留存 到 春 末 才 吃 的 烏魚子 還 算 不 算得上 「 新貨 」 , 抑或 已經 淪為 「 陳貨 」 , 不過 , 不管 「 陳 」 或 「 新 」 , 對 我 而言 , 這 一直 到 夏 初 都 還 能 品嚐 得 到 的 冬味 就 是 難得 。 唐魯孫 , 這 位 吃遍 大江南北 的 美食家 , 在 書 中 還 提到 , 從前 人 在 大陸 時 , 他 只 聽聞 台灣 冬天 盛產 烏魚 , 但是 不 知 有 「 烏魚子 」 。 一九四六年 來 台 後 , 他 在 酒家 見識 了 一 盤 烤 得 金光 燦爛 的 烏魚子 ; 在 那 個 時代 , 唐魯孫 口 中 「 琅玕 瑩琇 , 清鮮 味 永 , 芳 而 不 濡 」 的 烏魚子 , 可 不 是 一般 台灣人 都 識得 的 。 普通 人家 熟悉 的 應 是 那 剖腹 取走 烏魚子 後 的 烏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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