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261 in text YL2015036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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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麵 裡 被 泉州人 看重 的 蝦子 也 不 是 那麼 必要 , 取而代之 的 是 昔日 紹興人 會 在 夏至 吃 的 蒲仔 。 雖 不 知 紹興人 為何 挑上 蒲仔 , 但 這些 閩南 移民 立足 台灣 這 塊 土地 後 , 已 有 一 套 自己 看待 蒲仔 的 角度 , 就 是 將 它 當作 吃 了 可以 「 肥 又 白 」 的 寄託 。 在 「 肥 又 白 」 的 想像 中 , 原鄉 出嫁 女兒 在 立夏 為 娘家 父母 所 作 的 「 補夏 」 , 來到 台灣 , 順應 稻米 的 成長 過程 轉成 「 立夏 補 老父 」 的 習俗 , 而 既然 補 了 父親 , 當然 不能 忘 了 母親 , 前 一 個 節氣 的 「 穀雨 補 老母 」 便 因應 而 生 。 「 清明櫃 , 穀雨穗 」 , 流傳 在 台灣 南部 的 這 句 諺語 訴說 著 立春 以來 陸續 插下 的 秧苗 , 到 了 清明 時 一 片 綠油油 , 原本 扁扁 的 稻莖 不但 開始 慢慢 的 長 分蘗 , 也 逐漸 變 圓 。 櫃 , 懷孕 之 意 。 進入 穀雨 後 , 圓 了 身 的 稻莖 蘗 端 含苞 了 , 不久 就 要 抽 穗生子 。 結果 立夏 一 到 , 含苞 的 稻株 終於 抽 穗 開花 , 吐 蕊 之間 , 雄 雌 雙蕊 自相授 粉結 了 實 , 孩子 生 了 出來 。 這 一切 看 在 農人 眼 裡 , 忍不住 說出 : 「 立夏 稻仔 做 老父 」 。 而 立夏 的 稻子 如是 老父 , 那 穀 雨 的 稻子 就 像 大 肚子 的 母親 。 也許 就 是 這些 田 間 想像 的 牽繫 , 讓 人們 想起 養育 自己 的 父母 , 立夏 的 補夏 便 成 了 補 老父 , 相對 的 穀雨 就是 為 老母 進補 的 好 時機 。 「 穀雨 補 老母 」 , 到底 用 什麼 來 補 呢 ? 諺言 裡 並 沒有 多 說 , 至於 「 立夏 補 老父 」 呢 ? 雖 有 說 以 豬腳 麵線 補 之 , 但 大部分 的 人 還是 會 想到 蒲仔麵 。 立夏 盛產 的 蒲仔 長 得 還 真 「 對 時 」 , 它 那 飽滿 的 外形 與 剖開來 雪白 多汁 的 內在 , 所 創造 的 「 肥 又 白 」 的 意象 , 一方面 符合 台灣 夏日 飲食 的 需要 , 另一方面 又 滿足 昔日 農業 社會 人們 想 「 補 」 、 想 追求 者 , 那 是 一 種 對 「 富貴 」 生活 的 「 美好 」 想像 。 台灣 立夏 的 蒲仔麵 , 或者 我 家 的 蝦米 蒲仔麵 , 其中 的 麵 也許 是 遙遠 中國 麥作 文化 的 遺緒 , 而 蝦米 也 可能 是 原鄉 記憶 的 殘留 , 但 蒲仔 應該 是 適應 台灣 風土 後 的 一 種 「 道地 」 選擇 ! 看來 , 雖 同樣 品嚐 著 當 令 蒲仔 的 清甜 , 但 周作人 兒時 吃 的 蒲絲餅 與 我 家 的 蒲仔麵 , 卻 各自 說 著 不同 地域 風土 的 歲時 故事 。 油飯 與 麻油雞 的 法力 不管 七娘媽 代表 的 是 哪 個 神祇 , 在 母親 心 中 , 只要 油飯 與 麻油雞 一 上 七夕 的 供桌 , 就 訴盡 了 她 對 祂們 共同 的 想像 。 在 那 想像 的 盡頭 有 著 做為 一 個 母親 , 甚至 一 個 祖母 為著 一 代 接 一 代 的 生命 延續 所 獻出 的 願力 和 法力 。 長久以來 , 我 一直 認為 只有 坐月子 的 婦人 才 吃 麻油雞 , 而 油飯 也 是 小兒 滿月 才 會 出現 的 食物 。 在 我們 這 個 過 了 生育 與 哺乳 新生兒 階段 的 家庭 裡 , 平日 從 沒有 人 會 動念 去 煮 這 兩 樣 食物 , 即使 到 外面 的 飲食攤 也 很少 點 用 。 可是 這 一 天 卻 例外 , 那 就 是 農曆 七月 七日 的 七夕 情人節 。 每 年 的 這 一 天 , 一大早 , 母親 就 在 廚房 裡 揮汗 準備 大鍋 蒸煮 糯米 , 熱氣雄 糾糾 , 一 旁 炒鍋 裡 熱 油 也 加溫 了 , 香菇 、 蝦米 、 肉絲 , 還 有 油蔥酥 一下 , 大火 滋滋 , 糯米 的 拌料 大功告成 , 不久 蒸氣 號角 炊熟 的 白色 糯米粒 出爐 , 拌料 裡 走 一 回 , 換上 晶瑩 油亮 的 外衣 , 油飯 便 粒粒 軒昂 而 生 。 就 在 空氣 中 盈滿 油飯 的 氣味 時 , 廚房 裡 的 另 一 場 盛事 也 展開 了 。 大火 猛 一 催 , 麻油 與 薑片 相互 激勵 , 那 氣勢 壓倒 了 一切 , 讓 人 飢腸 難耐 , 而 鮮嫩 的 雞肉 一 進場 , 翻滾 之間 , 更 無 人 可以 抵擋 。 終於 , 等到 那 磅礡 的 氣勢 被 收攝 在 一 碗 麻油 雞湯 裡 。 麻油雞 隨著 油飯 上桌 了 , 但 轆轆 的 飢腸 一時 仍 得 不 到 安撫 , 因為 它們 是 母親 準備 用來 祭拜 「 七娘媽 」 和 「 床母 」 的 祭品 , 得 先 上 神明桌 才 行 。 有 人 說 七娘媽 就 是 在 七夕 這 天 與 牛郎 相會 的 織女 , 也 有 人 說 祂 是 玉皇大帝 的 女兒 , 更 有 人 說 七娘媽 就 是 註生娘娘 或 臨水 夫人 。 臨水 夫人 , 福建 古田縣 臨水人 , 民間 神話 故事 裡 善於 收妖 的 陳靖姑 就 是 她 , 為了 收妖 , 陳靖姑 年紀 輕輕 便 難產 而 死 , 臨 死 前 發願 要 守護 懷孕 的 婦人 , 而 註生娘娘 則 是 民間 求子 者 的 希望 。 至於 床母 則 是 床鋪 之 神 , 孩子 從 出生 就 受 其 保護 與 照顧 , 衪 常常 與 臨水 夫人 的 隨從 「 婆姐 」 疊合 在一起 。 到底 這 一 個 又 一 個 孕育 生命 、 保佑 孩子 成長 的 女神 們 , 如何 從 牛郎 織女 浪漫 的 夏日 愛情 傳說 中 走來 , 化身 在 七娘媽 的 身 上 ? 漫漫 歷史 長河 , 這 一切 實 非 母親 之 力 所 能 深究 。 不過 , 不管 七 娘媽 代表 的 是 哪 個 神祇 , 在 母親 心 中 , 只要 油飯 與 麻油雞 一 上 供桌 , 就 訴盡 了 她 對 祂們 共同 的 想像 。 在 那 想像 的 盡頭 有 著 做為 一 個 母親 , 甚至 一 個 祖母 為著 一 代 接 一 代 的 生命 延續 所 獻出 的 願力 和 法力 。 雖然 近年 來 在 商人 的 炒作 下 , 中國 情人節 的 面紗 日漸 掩蓋 了 七娘媽 或 床母 的 容貌 , 但 我 想 只要 這 七夕 的 油飯 與 麻油雞 依舊 存在 , 七娘媽 與 床母 的 輪廓 就 會 永保 清晰 。 炎炎夏日 似乎 要 走 了 , 看 著 七夕 那 天 所 拍下 的 油飯 與 麻油雞 , 我 好像 著 了 母親 頂 著 酷暑 在 廚房 裡 揮汗 施展 的 魔法 , 肚子 越來越 餓 , 只 盼望 明年 的 七夕 趕快 來 ! 蒸油飯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