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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節 , 我 因 腹部 剛 動 過 手術 , 體力 尚未 復原 , 無法 當 媽媽 的 助手 , 想 著 那 浩大 的 包粽 工程 , 一度 要 母親 也 別 忙 了 , 就 買 現成 的 。 不過 說 歸 說 , 最後 吃到 媽媽 堅持 包出來 的 端午粽 , 那 種 美 在 心頭 的 滋味 真是 無法言喻 。 是 的 , 現在 「 南部 粽 」 雖 很 容易 就 能 買到 手 , 但 煮 粽子 的 大鍋 水 沒有 燒開 , 空氣 中 少 了 油蔥酥 氣味 , 那 粽子 終究 不 是 我 的 粽子 , 也 終究 不 是 友人 想 吃 的 媽媽 包 的 粽子 。 轉眼 , 秋分 又 將 過 , 友人 終於 來 了 , 她 滿足 的 拿走 了 冰箱 裡 的 冷凍 粽子 。 而 我 已經 在 期待 明年 端午節 的 來臨 , 希望 明年 也 有 粽子 從 我 的 手 中 包出來 … … 炸油 葱酥 與 炒料 端午節 吃 粽子 , 從 採買 材料 、 清洗 粽 ( 竹 ) 葉 、 準備 餡料 , 包 粽子 到 煮 粽子 , 通常 要 耗費 數 天 的 時間 。 在 買 齊 材料 , 進入 包 粽子 的 前夕 , 母親 會 以 炸油蔥酥 做為 準備 餡料 的 序曲 。 首先 將 市場 買回來 的 紅蔥頭 清洗 過後 , 便 開始 細切 , 這 是 最 辛苦 的 一 役 , 通常 旁邊 要 備 一 台 電風扇 , 吹散 它 那 令 人 流淚 的 辛嗆味 。 然後 入 油鍋 , 慢慢 的 炸 , 當然 油 要 足 , 油溫 也 要 夠 , 特別 是 入 鍋 時 , 之後 並 要 維持 一定 的 火候 , 才 能 將 紅蔥頭 的 辛嗆味 轉化成 一 種 酥透 的 香甜 氣息 而 又 不會 炸 過 頭 。 記得 小時候 吃 的 粽子 並 沒有 像 現在 這般 花俏 , 包 栗子 又 包 鹹 蛋黃 的 , 通常 只 包 著 以 香菇 、 蝦米 和 豬肉 炒出來 的 料 , 頂多 加 個 花生 就 很 豐富 了 。 因此 , 長久以來 , 炒料 都 是 我 家 粽子 味道 呈現 的 重點 , 而 油蔥酥 則 是 炒料 味道 提升 的 所在 。 母親 做 的 炒料 從 熱油鍋 開始 , 炒 香蝦米 和 香菇 , 再 倒入 新鮮 的 豬肉塊 一起 炒 ( 雖然 是 瘦肉 為主 , 但 也 要 帶 點 肥 , 包出來 的 粽子 才 會 豐腴 可口 ) , 然後 撒入 油蔥酥 , 搭配 醬油 、 一點 水 和 少許 的 胡椒粉 , 待 肉 熟 了 就 起鍋 , 調味 可 說 相當 簡單 , 不 像 有 人 喜 將 炒料 做成 滷料 。 不過 , 我 就是 喜愛 這 種 單純 的 炒料 , 沒有 過度 的 調味 , 飄 著 醬油 甘味 的 油蔥酥 氣息 封住 炒料 的 鮮味 , 等到 將 炒料 包入 糯米 中 , 裹進 粽葉 裡 , 經過 一 番 水 煮 後 , 糯米 的 米香 與 炒料 的 鮮味 相互 交融 、 貢獻出 彼此 最 真實 滋味 的 那 一 刻 , 油蔥酥 的 氣息 隱沒 到 粽子 的 肌理 深處 , 一 種 讓 我 百吃不厭 的 粽子 就 誕生 了 。 封存 在 鍋甕 中 的 冬至 味道 __UNDEF__ 冬 至 傍晚 , 廚房 再度 飄出 濃濃 的 中藥 燉 雞 氣息 , 在 這 種 讓 人 興奮 異常 的 香氣 裡 , 母親 同樣 又 另 起 一 鍋 , 水沸 了 , 一 束 麵線 下 了 , 在 滾水 裡 散開 , 只有 這 一絲絲 一縷縷 的 麵線 才 能 婉轉 地 收攝 起 那 股 想要 竄進 心頭 、 攻入 飢腸 的 強大 氣勢 。 冬至 了 , 我 都 還 穿著 短袖 的 衣服 , 但 母親 還是 照 往年 一樣 準備 「 進補 」 的 食材 。 「 進補 」 和 「 搓圓仔 」 是 我們 家 冬至時 必 做 的 兩 件 大事 。 一大早 , 她 就 到 市場 拎 了 一 隻 現宰 的 雞 回來 , 而 藥材 早 就 備妥 。 當然 也 不能 忘 了 買 麵線 , 而且 還 得 挑 那 種 柑仔店 裡 一 束 一 束 的 手工 麵線 。 打從 我 有 記憶 以來 , 我 家 冬至 的 那 一 鍋 中藥 燉 雞 , 一定 要 配上 麵線 吃 , 彷彿 只有 這 滑溜 的 線條 才 能 抓 得 住 所有 的 精華 , 讓 它們 越過 舌尖 , 深入 我們 的 五臟六腑 , 達到 滋補 身心 的 功效 。 而 如此 一 年 又 一 年 的 吃 著 , 有時 麵線 甚至 成 了 冬至 進補 的 靈魂 , 沒 了 它 的 冬至 還 真 不行 。 過午 , 我 幫忙 取出 過年 過節 才 用 的 大鍋 ( 鼎 ) , 還 有 那 個 充滿 古意 的 陶甕 。 甕 底 鋪滿 藥材 後 , 剛好 足夠 容納 一 整 隻 雞 分量 的 雞塊 , 注入 水 和 酒 後 , 整 個 甕 置入 已 放 了 水 的 大鍋 中 , 大小 也 是 那麼 的 剛好 , 鍋 與 甕 之間 留 了 一 個 小小 的 間隙 可以 進行 隔 水 加熱 , 讓 甕 裡 的 雞肉 在 逐漸 溫熱 的 酒水 中 慢慢 吸收 藥材 精華 而 圓熟 。 這 個 大鍋 和 陶甕 都 是 我們 從 彰化 老家 帶來 的 , 母親 說 這 口 鍋 , 在 她 嫁過來 之前 就 存在 了 , 也許 是 日本 時代 祖母 買 的 , 追憶 它 的 年紀 應該 一 甲子 跑 不 掉 , 而 與 它 配對 的 甕 雖 是 購 自 母親 的 手 , 但 少 說 也 有 三十 年 以上 的 資歷 。 說 是 過年 過節 才 用 這 鍋 和 甕 , 不過 , 正確 的 說法 應該 是 一 年 用 兩 次 , 即 入冬 ( 立冬 ) 和 冬至 這 兩 天 。 以前 , 在 彰化 時 , 我們 只有 冬至 這 天 才 會 進補 , 但 搬來 板橋 以後 , 發現 北部人 都 在 入冬 這 天 進補 。 記得 頭 幾 年 , 母親 仍 堅持 我們 家 要 等到 冬至 這 天 才 進補 , 後來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入冬 這 天 , 我們 家 的 鍋 和 甕 也 從 收藏櫃 中 被 請 了 出來 。 從此 , 我們 多 了 一 次 「 補 」 可以 吃 , 因為 母親 依然 不 願 放棄 冬至 的 進補 。 多少 年 來 , 市面 上 冬令 進補 的 食材 變化多端 、 種類 五花八門 , 但 就 像 從來 不肯 放棄 麵線 一樣 , 母親 也 始終 獨鍾 燉 雞 一味 。 每 年 十一月 七 或 八日 的 立冬 我們 吃 一 次 , 相隔 約 一 個 半 月 的 冬至 ( 十二月 二十二 或 二十三日 ) , 再 吃 一 次 。 今年 一如 往常 , 立冬 過後 的 這 個 冬至 , 傍晚 時刻 , 廚房 再度 飄出 濃濃 的 中藥 氣息 , 在 這 種 讓 人 興奮 異常 的 香氣 裡 , 母親 同樣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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