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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替 。 煮 過 的 洋蔥 和 番茄 連同 湯汁 倒入 果汁機 中 打成 醬汁 , 可 保留 一些 不 打 , 讓 顆粒狀 增加 口感 , 打 過 的 醬汁 重新 放上 爐灶 , 滾 後 以 糖 和 鹽巴 調味 , 再 放入 切過 的 香菜 末 , 以及 蒜頭 辣椒醬 。 以 小火 將 它們 的 味道 催化出來 , 最後 要 起鍋 前 擠上 檸檬汁 , 我 的 莎莎醬 便 完成 了 。 切記 香菜 要 細切 , 味道 才 會 透 , 而 所謂 的 蒜頭 辣椒醬 , 乃 將 蒜頭 與 辣椒 切成 末後 , 以 白酒 醃 個 半 天 而 成 的 。 有 了 它們 , 莎莎醬 香 、 甜 、 酸 、 辣 的 層次感 才 會 顯現 , 而 冰 過 的 莎莎醬 更 能 傳達 這 種 多層次 的 味覺 經驗 。 今天 還 有 咖哩飯 嗎 ? 我 偷偷 撒 了 一 小 匙 咖哩粉 於 慢慢 被 溫熱 的 油 中 , 哇 ! 一 陣 激情 瞬間 被 燃起 , 黃色 沸騰 , 切塊 的 洋蔥 、 馬鈴薯 、 紅蘿蔔 和 帶 骨 雞肉 紛紛 躍入 其中 。 雖然 接下來 的 傾盆 清水 , 似乎 澆熄 了 黃色 的 激情 , 但 它 已 滲入 各 色 食材 的 肌理 , 隨著 溶 了 的 咖哩塊 化 於 無形 … … 每 次 只要 我 一 煮 咖哩飯 , 念 國小 四年級 的 姪女 , 隔天 一定 會 問 我 , 今天 還 有 咖哩飯 嗎 ? 平日 胃口 很 小 的 她 , 一 遇上 我 煮 的 咖哩飯 就 會 展現 驚人 的 食量 。 當然 這 不 全 是 因為 我 的 手藝 , 主要 還是 靠 那 一 盒 從 超市 買來 的 咖哩塊 。 來自 日本 的 這 款 咖哩塊 バ ︱ モ ン ト カ レ ︱ ︵ 佛蒙特 ︶ , 標榜 採用 了 美國 佛蒙特州 的 健康 配方 , 結果 蘋果 與 蜂蜜 又 甘 又 甜 的 味道 收斂 了 咖哩 激進 的 本味 , 讓 姪女 不知不覺 的 越 吃 越 順口 。 不過 小孩 的 順口 有時 在 大人 的 胃 裡 卻 多 了 點 膩味 , 於是 我 忍不住 在 下廚 點火 時 , 偷偷 撒 了 一 小 匙 的 咖哩粉 於 慢慢 被 溫熱 的 油 中 , 哇 ! 一 陣 激情 瞬間 被 燃起 , 黃色 沸騰 , 切塊 的 洋蔥 、 馬鈴薯 、 紅蘿蔔 和 帶骨 的 雞肉 紛紛 躍入 其中 。 雖然 接下來 的 傾盆 清水 , 似乎 澆熄 了 黃色 的 激情 , 但 事實 上 它 已 滲入 各 色 食材 的 肌理 , 最後 隨著 溶 了 的 咖哩塊化 於 無形 。 有時 興致 一 來 , 我 還 會 在 途中 讓 月桂葉 也 登場 , 幾 片 乾 了 的 葉子 漂浮 在 滾動 的 濃湯 上 , 無形 的 咖哩 本味 被 歷練 得 更 沉 更 穩 。 咖哩飯 上桌 了 , 姪女 沒有 察覺 那 無形 的 咖哩 本味 , 反而 胃口 更加 大開 , 而 原本 膩 了 的 我 也 開始 一口 接 一 口 的 大吃 了 起來 。 想想 這樣 的 一 道 咖哩飯 , 也 花 了 我 好幾 年 、 甚至 快 十 年 的 光陰 才 煮出來 的 。 記憶 中 , 小時候 , 餐桌 上 不 乏 咖哩 炒飯 , 但 咖哩飯 就 少見 了 , 即使 有 也 不 是 現在 這 副 模樣 , 那時 , 哪裡 找 得 到 咖哩塊 , 廚房 裡 擺 著 的 是 媽媽 從 雜貨店 買來 的 一 小 包 黃黃 的 咖哩粉 。 只有 馬鈴薯 與 紅蘿蔔 那時 就 在 , 大火 一 開 , 它們 被 一一 請 下鍋 , 咖哩粉 裡 炒 一 回 , 菜 熟 了 , 最後 以 太白粉 勾芡 , 就 這樣 淺淺 薄薄 的 黃色 醬汁 往 白飯 上 一 淋 , 咖哩飯 便 大功告成 。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幾乎 占 去 人生 大半 以上 的 歲月 , 我 以為 咖哩飯 天生 如此 。 一直 到 一九八○年代 中 , 大學 畢業 沒有 多久 , 一 位 早婚 的 國中 同學 偶然 跟 我 聊到 , 她 那 受 日本 教育 的 公婆 很 喜歡 到 日本 旅行 , 回程 的 行囊 裡 一定 會 放置 好多 盒 佛蒙特 咖哩塊 , 那時 我 才 知 有 這 種 滋味 的 咖哩 存在 , 自小 認知 的 咖哩飯 也 開始 走樣 。 不 , 或許 應該 追溯 得 更 早一點 , 記得 剛 上 大學 時 , 因為 迷戀 日本 導演 大島渚 的 電影 《 俘虜 》 裡 的 男 主角 坂本龍一 , 不 懂 日文 的 我 , 學 人家 翻起 日文 雜誌 , 從 那些 《 non-no 》 之類 的 女性 流行 雜誌 , 我 已 嗅到 一些 端倪 。 一九九○年代 初 , 做為 衛視 中文台 日本 偶像劇 的 首 批 忠實 觀眾 , 我 隨著 劇中人 的 生活 起伏 , 認真 的 「 相信 」 自己 之前 吃 的 咖哩飯 根本 稱不上 是 咖哩飯 , 道地 的 咖哩飯 在 日本 , 好 想 有 一 天 可以 到 日本 吃 咖哩飯 。 一九九四年 的 日本行 , 我 終於 在 東京 吃到 了 夢想 中 的 「 咖哩飯 」 , 用 麵粉 炒出 的 醬汁 確實 不同於 台灣 用 太白 粉勾 的 芡 , 還 有 其中 散發 的 咖哩味 , 「 濃郁 」 與 「 單薄 」 的 對比 , 讓 我 吃來 內心 滿 是 激動 。 如今 想來 , 那 應該 是 一 種 時代 的 激動 , 而 隨著 那 份 激動 擴散開來 , 佛蒙特 咖哩 不再 是 一 種 昂貴 的 舶來品 , 大眾化 的 超市 都 看 得 到 它們 的 身影 , 我 家 餐桌 上 的 咖哩飯 越來越 常見 , 咖哩醬汁 也 越來越 濃稠 , 轉眼 之間 , 它 就 成 了 眼前 這 一 盤 老少 通吃 的 咖哩飯 。 那 天 , 上 了 日文 的 維基 百科 網站 , 沒想到 在 カ レ ︱ ラ イ ス ( 咖哩飯 ) 的 欄目 裡 發現 他們 稱 我 小時候 吃 的 咖哩飯 為 一 種 逐漸 消逝 的 古典味 。 十八世紀 末 , 英國人 為了 將 殖民地 印度 的 味道 帶回 家 , 便 以 印度人 常用 的 多 種 香料 混合 創造出 咖哩粉 。 日本 明治維新 時期 , 咖哩粉 也 以 西方 食物 的 面貌 傳入 日本 。 當時 日本 帝國 海軍 以 大英帝國 的 海軍 為 師 , 也 學 他們 吃 起 加入 了 咖哩粉 的 燉物 , 沒想到 最後 日本人 結合 法國人 以 奶油 炒 麵粉 做 醬汁 的 手法 , 煮出 自成 一 格 的 咖哩醬 , 而 這 等 咖哩醬淋 到 白米飯 上 , 吃進 日本人 的 口 中 更 是 絕配 。 十九世紀 末 , 成為 日本 殖民地 的 台灣 , 自然而然 地 也 吹進 了 這 股 咖哩風 , 就 像 那時 許多 躲 在 角落 裡 的 日本 家庭 , 台灣 的 家庭 雖 沒有 海軍 雄厚 的 軍力 , 擁有 充裕 的 物資 可以 煮出 典型 的 咖哩醬 , 但 薄薄 的 咖哩粉 撒進 淡淡 的 太白粉 勾芡 裡 , 倒 也 別有 一 番 想像 的 風味 。 戰後 , 一九五○年代 , 日本人 將 海軍 開發 的 咖哩醬 濃縮成 咖哩塊 , 一九六三年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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