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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退 。 不過 , 我 還是 小心翼翼 地 面對 這 一 年 當中 最 寒冷 的 日子 , 所以 當 老友 紀庭 邀請 我 帶 孩子 去 墾丁 騎 單車 時 , 我 心 中 是 既 期待 又 擔憂 。 期待 的 是 , 我 知道 紀庭 是 親子 單車 的 達人 , 他 曾經 帶 著 自己 的 孩子 環島 兩 次 , 路線 規劃 與 住宿 安排 絕對 妥當 。 擔憂 的 是 , 芽芽 這 株 幼芽 , 能否 禁得起 寒風 摧殘 以及 旅途 困頓 , 我 遲疑 著 。 「 我們 去 的 是 墾丁 , 比 台北 溫暖 多 了 , 加上 還 有 兩 位 隨 團 醫生 。 」 紀庭 試圖 說服 我 。 他 租 了 一 部 遊覽車 , 邀 了 幾 對 親子 同行 , 其中 小學 四年級 的 遠凡 , 有 一 位 當 外科 醫師 的 爸爸 , 及 當 小兒科 醫師 的 媽媽 。 寒冬 的 熱情 召喚 帶 著 嬰兒 出遠門 已經 困難重重 , 老天 還 下場 雨 來 助興 。 過去 農民 最 忌諱 「 大寒 」 落雨 , 總 覺得 觸 霉頭 。 然而 受到 東北 季風 的 影響 , 台北 的 冬日 總是 擺脫不了 又 溼 又 冷 的 天氣 。 芽芽 被 我 緊緊 包裹 在 身 上 , 外面 還 覆蓋 一 條 毛毯巾 , 我 一 身 臃腫 , 模樣 跟 此時 正在 度 冬 的 母 鳥 一樣 | 滿 身 油脂 , 因為 要 儲備 能量 供應 乳水 ; 羽色 黯淡 , 因為 要 躲避 天敵 全心育 雛 。 記憶 中 , 每 年 過年 前 , 天空 總是 灰濛濛 的 。 爸爸 忙著 擺桌 祭祖 , 用 毛筆 寫 著 「 范家 歷代 祖宗 」 的 牌位 , 我 則 對著 窗戶 呵氣 , 在 結 著 薄霧 的 玻璃 上 畫腳丫 | 這 是 踏 不 出去 的 小 腳丫 , 很 快 就 會 被 蒸發 無跡 。 寒假 時 大部分 的 日子 都 只 能 待在 家 裡 , 寫 著 無聊 又 繁重 的 寒假 作業 。 會不會 就 是 當年 冬日 被 限制 外出 的 禁令 , 造就出 我 長大 後 想要 被 釋放 的 潛在 渴望 ? 小時候 的 台北 , 冬季 感覺 比 現在 冷 些 , 這 幾 年 果真 全球 暖化 , 我們 的 體溫 也 隨著 調整 , 稍 遇 寒流 的 掃蕩 , 就 已經 哆嗦 不已 。 不過 今早 折騰 了 半 天 , 寒意 也 全 消 了 。 好不容易 把 荳荳 的 小 腳踏車 扛上 了 大 遊覽車 , 搞定 之後 , 芽芽 終於 安然 地 在 我 身 上 入睡 。 這 是 大車 包 小 車 , 大人 抱 小人 之 旅 。 接下來 的 行程 , 就 像是 剝 洋蔥 似地 , 每 到 一 個 休息站 就 剝 了 一 層 衣 。 國境 之 南 , 我們 已經 開始 感受到 你 的 熱情 召喚 。 荳荳 單車 騎遇 記 一般人 來 墾丁 , 多 以 夏季 戲水 為主 , 我們 卻 在 冬日 造訪 , 不過 寒冷 並 沒有 跟隨 我們 的 腳步 而 來 。 紀庭 安排 了 四 天 三 夜 的 行程 , 第一 天 我們 被 載到 恆春 半島 的 西南角 , 荳荳 跟 牛 牛 得 從 這裡 騎去 保力林場 。 我 則 是 隨著 遊覽車 一路 伴遊 。 我 擔心 荳荳 , 還 有 那 輛 二手 腳踏車 , 其實 那 車 已經 轉 了 好幾 手 , 是 非常 陽春 的 基本款 , 沒有 任何 變速 的 省力 設計 , 上坡 時 得 跟 它 直接 肉搏 。 對於 只有 在 住家 附近 公園 騎 過 車 的 荳荳 而言 , 這 四 天 行旅 得 騎 著 這 匹 老舊 的 鐵馬 , 走完 一百五十 公里 的 路 … … , 而 我 只 能 說 , 孩子 , 妳 得 靠 妳 自己 。 還好 , 她 有 爸爸 一路 監護 , 而 我 只 需要 帶 著 芽芽 四處 遊逛 , 享受 墾丁 非常 溫暖 的 黃昏 落日 。 到 了 保力 林場 時 已經 一 片 漆黑 , 荳荳 初試 啼聲 , 成果 還 算 滿意 。 這 林場 長 得 什麼 樣 我 還 沒空 搞清楚 , 帶 著 小 嬰兒 出門 , 我 總是 先 監測 環境 , 找出 最 適合 孩子 吃 、 睡 、 洗澡 的 解決 方案 。 基本 上 , 我 是 「 隨遇而安 」 的 信徒 , 因此 芽芽 的 洗澡 問題 就 在 那 個 大 洗手台 上 直接 解決 , 尺寸 剛剛 好 , 芽芽 泡 得 很 開心 。 第二 天 清晨 , 我 才 真正 欣賞 了 附近 清幽 的 環境 。 林場 主要 是 人造林 , 一些 熱帶 樹種 在 此 生長 , 值 此 冬日 , 仍 青蔥滿目 。 荳荳 驅車 趕路 , 穿越 在 附近 村莊 小徑 間 倒是 愜意 。 幾 回 上下 起伏 後 , 眼前 出現 一 片 荒漠 , 原來 是 火炮 實彈 試射場 , 處處 可 見 遭 煙硝 波及 的 傷痕 , 這 讓 我 想起 早前 拓墾 先民 為 抵禦 原住民 的 進襲 , 曾 以 牛車 布陣 於 柴門 外 , 此 為 「 車城鄉 」 之 名 的 由來 , 不過 昔日 車城 痕跡 , 今 卻 由 坦克車 的 壓痕 所 取代 , 幾 頭 老 牛 散播 四野 , 頗 有 放逐 天涯 的 荒涼 況味 。 車城 一帶 有 許多 洋蔥田 , 是 台灣 種植 洋蔥 的 大本營 。 荳荳 的 自然 課本 正在 教導 植物 的 塊莖 與 鱗莖 , 但 此時 洋蔥田 裡 都 是 整齊 排列 的 綠色 蔥葉 , 要 看 一顆顆 由 肥厚 鱗片 集結成 的 洋蔥球 , 還是 得到 菜市場 。 今日 的 目標 是 沿著 牡丹溪 直 奔 旭海 。 我 抱 著 芽芽 , 拿起 數位 相機 一路 跟拍 , 簡單 涉獵 山水 , 不如 荳荳 與 其他 騎士 能 專注 地 跟 環境 風土 互動 。 幾 年 前 , 我 曾 做 過 「 牡丹社 事件 」 的 報導 , 從 滿州 的 八瑤灣 到 牡丹 的 高士村 , 再 到 這 附近 的 石門 古 戰場 , 親身 探索 一百多 年 前 , 這 段 路途 曾 上演 過 的 驚心動魄 的 歷史 情節 , 但是 要 把 這些 故事 對 懵懂 的 八 歲 孩子 說清楚 , 可能 太早 了 點 。 有 一 次 荳荳 問 我 , 後藤新平 是 不 是 左鎮人 時 , 我 真的 被 打敗 了 。 不過 , 能 走訪 這些 現場 , 未來 有 機會 讀到 台灣史 時 , 我 相信 她 會 產生 更多 豐富 的 聯想 , 也許 是 這 次 單車 的 騎遇記 , 也許 是 路 上 的 一 隻 冰棒 , 總之 她 的 腦海 中 有 不同 的 歷史 地圖 , 那 是 她 用 自己 的 小 腳丫 所 留下 的 陣圖 。 大大小小 的 車隊 來到 旭海 , 孩子們 開始 混熟 , 玩 起 串門子 的 遊戲 。 真 佩服 年輕人 的 體力 。 我 這 一 老 捧 著 一 小 , 陪 的 比 騎 的 還 累 , 早早 就 不支倒床 大睡 。 最後 的 缺角 第三 天 的 重頭戲 是 阿朗 壹 古道 , 這 個 路段 有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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