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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察 。 但是 , 那 究竟 是 什麼 ? 我 的 思緒 隱入 那 遙遠 黑暗 的 星雲 之中 。 女兒 一股腦 地 往 我 肚子 一 躺 , 讓 我 頓然 回神 。 我 輕撫 著 她 的 頭髮 , 感受到 心 中 湧起 的 暖意 , 我 明白 了 , 正 是 這 股 力量 推動 著 一切 , 也 糾纏 著 人類 歷史 與 文明 的 演進 , 不論 這 是 屬於 人 的 , 或是 神 的 意志 , 我 相信 那 是 任何 數學 或是 物理 公式 中 所 無法 計算 的 部分 。 第二 天 的 清晨 , 野鳥 在 木屋 外 揭開 序曲 , 從 火冠戴菊鳥 、 冠羽畫眉 、 青背山雀 … … 到 船形 山苗圃 的 紋翼畫眉 , 一 群 穿梭 在 春天 櫻花樹 上 的 飛羽 , 娉婷 搶眼 。 孩子 看 著 大人 們 拍 鳥 拍 得 熱烈 , 紛紛 把 數位 相機 搶走 , 當 起 娃娃版 的 狗仔隊 。 我們 這 群 爸 媽 也 配合 行事 , 讓 孩子 去 享受 春天 的 喜樂 。 身邊 的 小 芽芽 呢噥 低語 , 似乎 和 著 鳥鳴 共譜 春 之 頌 , 我 想起 那 句 古 詞 : 「 惜春 行樂 莫 辭頻 」 , 真的 , 趁 此 春光 帶 孩子 共遊 , 記得 永遠 不 嫌 少 , 也 永遠 別 嫌 煩 。 雲霧 中 傾聽 鳥語 , 讓 你 更加 明白 「 鳥鳴山 更 幽 」 。 在 大雪山 所 遇見 的 長臂 金龜 , 會 是 我 一生一 世 唯一 的 相遇 嗎 ? 海拔 2600 公尺 的 天池 , 有 許多 修行人 前來 「 放生 」 與 「 練 功 」 , 不過 為 免 破壞 生態 , 還是 不要 隨意 「 放生 」 才 好 。 遼闊 的 天幕 , 卷雲 細緻 勾勒出 一 幅 「 祥龍 獻瑞 」 圖 。 林區 內 的 巨木 , 見證 過 人類 伐木 掠奪 的 歲月 。 檜木 的 毬果 檜木 天然 形成 的 樹洞 , 成 了 孩子 探索 的 祕密 基地 。 在 青楓 與 山櫻 的 助陣 下 , 讓 森林 的 顏色 更加 鮮活 豐富 。 數數 看 , 這 棵 樹 到底 幾 歲 ? 小小 的 蕈類 在 繁複 的 生態系 中 , 有 著 無可 取代 的 美 。 步道 上 孩子 的 嬉鬧 成 了 主旋律 , 我們 得 不斷 地 提醒 他們 降低 音量 , 學習 山林 禮儀 。 孩子 搶走 了 照相機 , 大人 們 只好 站 一邊 納涼 去 。 到 大雪山 拜訪 神木 , 也 是 認識 台灣 紅檜 的 最佳 途徑 。 如何 分別 扁柏 與 紅檜 ? 我們 常 聽到 木工 師父 說到 檜木 時 , 都 稱為 「 Hinoki 」 , 其實 這 指 的 是 台灣 扁柏 。 紅檜 則 應 叫做 「 Benihi 」 。 兩 種 檜木 , 就 葉形 來 看 非常 類似 , 只 是 紅檜 的 葉尖 較 尖 , 扁柏 較 鈍 。 而 紅檜 的 毬果 是 橢圓形 的 , 扁柏 是 圓形 的 。 不過 最 明顯 的 就 是 樹幹 的 差異 , 紅檜 的 下盤 比較 大 , 扁柏 的 樹幹 則 是 通直 的 。 而且 就 樹皮 來 說 , 紅檜 俗稱 「 薄皮仔 」 , 台灣 扁柏 則 稱為 「 厚殼仔 」 , 兩 者 的 厚度 與 觸感 都 不同 。 另外 , 扁柏 分布 的 海拔 比較 低 , 從 1800 公尺 到 2500 公尺 皆 有 , 紅檜 的 分布 則 可 高達 2800 公尺 , 但 兩 者 也 有 混生 重疊 的 部分 。 全 世界 檜木 總共 只有 七 種 , 有 三 種 在 北美 , 兩 種 在 日本 , 台灣 扁柏 與 紅檜 就 獨產 於 台灣 , 是 非常 珍貴 的 森林 瑰寶 。 眾芽 齊崛生 ‧ 馬告映 春光 三月 春分 台北 新店 獅仔頭山 大地 野宴 在 光影 交疊 的 樹林 裡 , 我們 興奮 地 去 探索 這 森林 的 本質 。 春天 是 許多 蕨類 抽芽 的 時間 , 溫暖 的 土壤 喚醒 了 最初 的 意志 , 它們 相約 而 出 , 以 蜷抱 之 姿 , 展現 對 世間 的 好奇 與 探問 。 來到 山 上 , 原本 只 想 深呼吸 。 然而 , 緋寒櫻 鮮明 地 沿途 綻放 , 像是 刻意 渲染 屬於 嘉年華 的 熱潮 。 於是 , 我 與 春光 為伴 , 當 步入 獅仔頭山 時 , 終於 明白 什麼 是 「 百花齊放 」 , 原野 群芳 招搖 較勁 , 而 我 也 隨心遊目 放歌 。 獅仔頭山 是 我 極 愛 造訪 的 地點 之 一 。 喜愛 植物 的 我 , 不論 什麼 時候 來到 這裡 , 都 有 令 我 驚喜 的 發現 。 而 我 對 這 條 山路 的 記憶 , 也 與 植物 有關 , 像是 某 種 氣味 或是 旋律 , 一經 觸動 , 便 可 勾勒出 一 面 風景 。 當然 , 初次 造訪 的 人 , 可能 是 因為 這裡 的 金毛 杜鵑 、 防蕃碑 、 土匪洞 等 自然 景觀 與 人文 史蹟 。 但是 , 吸引 我 不斷 前來 的 理由 , 是 因為 這 山林 的 一切 , 總是 讓 我 愉悅 , 讓 我 心曠神怡 。 春泥 的 呵護 當然 , 春天 是 出遊 的 最好 選擇 。 在 荳荳 四 歲 這 年 的 春天 , 獅仔頭山 給 了 我 非常 鮮明 的 畫面 。 那 次 邀請 的 是 銀英 全 家 , 他們 是 我 家 的 固定 遊伴 。 因為 牛牛 跟 銀英 的 老公 是 大學 最 好 的 朋友 , 我們 兩 位 太太 又 非常 投緣 , 都 有 非常 熱愛 自由 與 藝術 的 靈魂 , 所以 在 步道 上 總是 有 聊 不 完 的 話題 , 而 荳荳 從小 就 跟 大 她 一 歲 的 允允 哥哥 , 一同 在 大自然 中 玩耍 嬉戲 , 有 許多 重疊 的 童年 回憶 。 與 好友 踏青 , 我們 選擇 由 獅尾 上山 , 因為 孩子 都 小 , 這 是 一 個 比較 舒緩 的 開始 。 這 山勢 不 高 , 大概 只 有 海拔 八百多 公尺 , 但是 比起 平地 相對 涼爽 許多 , 一 路 上 我 還 聽到 白尾鴝 金屬系 的 嘹亮 音階 , 讓 山徑 更 顯 清幽 。 揮別 冬藏 的 冷冽 , 蓄勢待發 的 新芽 , 如 詩句 般 地 直貫 生命 的 核心 。 在 光影 交疊 的 樹林 裡 , 我 興奮 地 去 探索 這 森林 的 本質 。 幾 棵 野桐 與 豬腳楠 的 新 葉 已 昂然 挺立 , 「 變色 」 是 它們 共同 的 本領 。 那些 泛 著 粉紅 的 初生 嫩葉 , 一 改 我們 人類 對 「 青澀 」 的 印象 , 對 它們 來 說 , 「 綠 」 是 成長 的 表徵 , 「 紅 」 則 是 開始 , 並非 結束 。 或許 就 像是 人類 , 我們 不 是 都 說 「 紅嬰仔 」 嗎 ? 孩子 出生 時 , 紅撲撲 地 被 我 抱 在 手 裡 , 在 護士 的 協助 下 , 她 品嚐 了 生命 的 第一 口 奶水 ; 從 那 刻 起 , 我 由 孕育 生命 的 母體 , 變成 供應 滋長 的 泥土 , 直到 小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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