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可能 成為 獨立 有 主見 的 個體 。 相互 打罵 的 一 對 母女 有 一 天 ， 秘書 說 一 個 著急 的 中國 媽媽 一定 要 和 我 說話 。 我 拿起 話筒 ， 立刻 聽到 非常 清脆 的 京片子 。 她 說 女兒 功課 很 好 ， 是 家 中 的 獨生女 ， 從來 都 是 學校 的 好學生 ， 但 最近 和 學校 僅有 的 幾 個 朋友 產生 誤會 ， 說 自己 一 個 朋友 都 沒有 了 ， 不 想 再 去 上學 。 眼看 就 要 高中 畢業 了 ， 卻 常常 賴床 不肯 去 學校 ， 成績 一落千丈 ， 行為 變 得 相當 怪異 。 不久 ， 我 便 在 診所 裡 看到 這 對 母女 。 他們 家 是 標準 的 在 美華人 主流 家庭 ， 先生 和 太太 都 是 國內 知名 大學 畢業 ， 結婚 後來 美國 留學 ， 研究所 畢業 順利 地 有 了 理想 的 工作 ， 便 在 此 安居樂業 。 女兒 優朗黛 也 是 標準 的 華裔 子女 ， 說 一口 順溜 的 英文 ， 反應 極 快 ， 功課 絕對 是 高中 前 百分之五 。 打扮 時麾 ， 態度 大方 ， 中長 頭髮 染 了 不少 色 ， 說話 時 總 帶 著 甜美 的 笑容 ， 隨便 拿 橡皮筋 將 頭髮 往後 一 束 ， 就 又 是 一 種 清新 的 裝扮 。 她 說 ， 自己 的 第一 任 男友 （ 也 是 她們 一 群 高材生 圈內 的 ） 和 她 才 好 不到 半 年 ， 就 私底下 和 她 最 要好 的 女友 走 在一塊 了 ， 並且 毫無 徵兆 地 離開 她 ， 讓 她 很 沒面子 ， 因此 氣 得 她 不 想 上學 ， 因為 在 他人 面前 還 得 裝 著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。 回家 後 她 覺得 好 累 ， 就 大發雷霆 的 發洩 了 一下 。 我 請 她 母親 進來 ， 問 她 女兒 是 如何 發脾氣 ， 優朗黛 的 母親 立刻 哽咽 ， 拚命 的 擦 眼淚 ，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， 只 聽到 優朗黛 說 著 ： 「 媽 ， 別 哭 了 ， 就算 我 對不起 妳 啦 。 」 過 了 好 一陣子 ， 母親 的 淚 才 止住 ， 並 清清 喉嚨 說 女兒 的 脾氣 好壞 ， 自己 小時候 和 母親 頂嘴 時 ， 母親 都 說 她 將來 會 有 報應 ， 沒想到 女兒 的 脾氣 果然 比 自己 要 壞上 幾 倍 。 優朗黛 說 ， 那 是 因為 妳 太 嘮叼 了 ， 我 不得已 。 經過 心理 諮詢 ， 女兒 才 又 規矩 地 回去 上課 ， 並且 很 快 地 又 結交 另 一 個 成績 優異 的 異性 男友 ， 而且 在 愛情 的 滋潤 和 鼓勵 下 ， 成績 又 開始 回升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因為 母親 臨時 加班 ， 優朗黛 便 由 父親 帶來 診所 ， 並 自願 進來 談談 女兒 的 近況 ， 以及 這 對 母女 的 愛恨 情仇 。 父親 認為 自己 的 太太 是 個 新 女性 ， 完全 不 知道 要 如何 和 上 一 代 相處 ， 連 對 自己 的 父母 講話 都 凶巴巴 的 ， 對 婆婆 就 更 是 沒有 禮貌 了 。 這 也 難怪 自己 的 女兒 對 她 也 是 大吼 大叫 ， 實在 是 從小 就 沒有 要 敬重 長輩 的 榜樣 ， 有樣學樣 的 後果 。 經過 這 次 ， 我 才 知道 她們 母女 經常 是 邊 罵 邊 打 ， 完全 沒有 長幼 之 分 ， 優朗黛 更 是 絕不 手軟 ， 東西 又 摔 又 丟 的 ， 甚至 還 會 動手 推打 母親 。 我 問 他 這 對 母女 如何 停止 這 種 戰爭 ， 他 說 她們 這樣 已經 好多 年 了 ， 打 一 打 就 和好 。 外表 文質彬彬 ， 內裡 大動 干戈 又 有 一 天 ， 優朗黛 自己 開車 來 診所 。 她 說 這 禮拜 家 中 可 熱鬧 了 ， 父母 兩 人 大打出手 ， 隔壁 鄰居 聽到 吵鬧聲 卻 又 聽 不 懂 ， 怕 有 命案 發生 ， 就 向 警察 求救 。 結果 警車 一口氣 來 了 四 部 ， 七 、 八 個 警察 個個 手槍 在 握 ， 一起 闖進 房 來 解決 他們 所以為 的 「 家暴 」 ， 最後 是 兩 邊 人馬 包括 家 裡 家 外 都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之後 警察 狠狠地 把 優朗黛 的 父母 訓 了 一 頓 ， 說 你們 這樣子 在 孩子 面前 大吵 大 鬧 的 ， 真是 給 子女 最 壞 的 榜樣 ， 你們 要 她 將來 長大 後 如何 經營 自己 的 家庭 ？ 管教 自己 的 子女 ？ 優朗黛 告訴 我 ， 其實 這 是 她們 家 的 老 劇本 了 。 父母 平時 不 太 吵架 也 很少 對談 ， 但 只要 有 一 個 人 打 長途 電話 回國 ， 尤其 是 父親 和 寡母 多 聊聊 ， 就 很 容易 引起 過去 未 解決 的 矛盾 問題 。 譬如 這 次 父親 提起 老奶奶 在 電話 中 表示 房子 需要 大 整修 ， 因此 暑假 時 他 想 接 她 老人家 過來 玩玩 。 母親 一 聽 就 立刻 緊張 起來 ， 說 萬萬不可 ， 隨後 又 開始 訴說 過去 的 痛苦 經驗 ， 於是 引起 那 場 軒然大波 。 奶奶 過去 也 曾經 來 美國 和 他們 小住 過 幾 次 ， 每 次 都 是 婆媳 爭執 連連 ， 因為 奶奶 很 會 搬弄 是非 ， 而 父親 永遠 是 護 著 奶奶 、 指責 母親 。 母親 不 認輸 ， 吵不過 就 打電話 回去 向 自己 的 父母 告狀 。 由於 母親 娘家 在 國內 很 有 地位 ， 結果 現在 是 搞 得 兩 家 無法 見容 。 優朗黛 說 父母 天天 為了 自己 家人 而 爭吵 ， 真是 丟盡 了 她 的 臉 ， 所以 她 早 就 決定 這 輩子 不會 結婚 ， 以免 傷害 下 一 代 ， 也 從來 都 不 交 華裔 男友 ， 深怕 變成 華裔 圈子 的 笑話 。 她 的 每 個 男友 都 是 來自 很 幸福 的 白人 家庭 ， 因此 總是 很 同情 她 那 破碎 的 家庭 背景 。 優朗黛 越 講 越 委屈 ， 我 這 才 知道 他們 這 一 家 每 天 的 生活 情景 。 外表 看來 一家人 都 是 超有 學問 、 文質彬彬 的 學者 ， 但是 家 裡 卻 是 波濤 洶湧 ， 永遠 吵鬧 不休 ， 沒有 平靜 的 日子 。 一 對 不能 相容 的 冤家 ， 經過 長期 吵架 的 磨練 ， 越 吵 越 是 流利 ， 憤怒 早已 是 家 中 共同 的 音樂 。 而 優朗黛 也 照著 劇本 又 打 又 罵 ， 跟著 父母 的 音樂 起舞 ， 讓 她 為了 一丁點 的 煩惱 就 可以 大大 的 發飆 。 上 一 代 長期 的 怨仇 ， 塑造出 的 下 一 代 怎麼 可能 會 平和 快樂 、 身心健全 呢 ？ 對 婚姻 制度 又 怎麼 會 有 信心 ？ 對 兩 家 的 親戚 又 怎 懂得 平等 的 親愛 關係 ？ 成功 的 婚姻 在 九○年代 一 篇 北加州 著名 的 心理 博士 華勒斯坦 （ Judit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