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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 , 他們 住宿 在 一 個 窟洞 裡 。 這時 老花公牛 又 說話 了 : 「 阿吾 , 你 在 窟洞 裡 坐 著 , 不要 出去 , 我 給 你 找 個 媳婦 去 。 」 「 你 到 哪裡 給 我 找 媳婦 呀 ! 這樣 黑 的 天 , 又 在 山溝 裡 , 再 說 我們 從 家 出來 時 身 上 連 一 文 錢 都 沒 帶 。 」 阿吾 灰心喪氣 地 說 。 老花公牛 接著 說 : 「 我 出去 看 一 看 , 說不定 能 找上 哩 。 」 說完 它 飛快 地 跑出 了 窟洞 。 正在 這時 , 一 個 大 官人 在 出嫁 姑娘 , 姑娘 坐 在 花轎 裡 , 很多 人馬 在 護送 。 老花公牛 看到 這 情景 , 搖身一變 , 變成 了 一 個 活足亂跳 的 小 花牛 , 它 的 角 是 金色 的 , 蹄 是 銀子 的 , 在 朦朧 的 晨曦 中 閃光 , 簡直 好 得 不得了 。 送 親 的 人們 都 驚呆 了 , 他們 從來 都 沒有 看見 過 這樣 好看 的 牛 , 坐 在 花轎 裡 的 姑娘 也 探出 頭 來 看 , 當 她 看見 這 頭 小 花牛 時 更 是 喜歡 , 就 對 大官人 說 : 「 阿爸 , 如果 我 騎 在 這 頭 小 花牛 上 出嫁 , 哪 該 有 多 好 。 」 大官人 說 : 「 這 容易 ! 這 容易 , 於是 他 叫 送親 的 人們 一定 抓住 這 頭 小 花牛 。 人們 誰 也 不 敢 違抗 大官人 的 旨意 , 就 把 小 花牛 團團 圍起來 抓住 了 。 人們 把 姑娘 抱起 , 讓 她 騎 在 小 花牛 的 背 上 , 就 在 姑娘 剛 一 跨 在 小 花牛 背 上 的 一剎那 間 , 小 花牛 突然 飛起來 了 。 在 晨曦 朦朧 中 , 人們 沒有 看清 小 花牛 到底 飛到 哪裡 去 了 。 小 花牛 把 姑娘 到 窟洞 裡 , 姑娘 看到 又 老實 、 又 勤勞 的 阿吾 困在 窟洞 裡 , 很 同情 他 , 當天 他們 就 成 了 親 。 完婚 以後 他們 繼續 趕路 了 。 又 走 了 很 遠 的 路 , 前面 碰上 一 個 破莊院 , 他們 就 在 這裡 安家下來 。 阿吾 還是 像 以前 一樣 沒日沒夜 地 幹活 , 後來 他們 的 家 慢慢 富裕 起來 了 。 這樣 過 了 一些 年 , 有 一 天 老花公牛 對 阿吾 說 : 「 我 老 了 , 不久 要 死 了 。 我 死 了 以後 , 你們 把 我 的 四 條 腿 和 蹄子 分別 埋 在 莊院 的 四 個 角落 裡 ; 把 我 的 腰子 ( 註 ) 埋 在 大門 的 門檻 下面 , 把 我 的 骨頭 碎 以後 , 一半 撒 在 牛圈 裡 , 一半 撒 在 羊圈 裡 , 把 我 的 血 倒 在 盒子 裡 獻 在 佛堂 前 , 旁邊 再 放上 一 盆 涼水 。 你們 注意 看 著 , 如果 涼水 溢到 血盆 裡 , 那 就 說明 你們 平安無事 ; 如果 血盆 裡 的 血 溢到 涼水盆 裡 , 那 就 說明 災難臨頭 了 , 這時 你們 趕快 把 埋 在 大門 門檻 底下 的 我 的 腰子 挖出來 , 它 會 幫助 你們 戰勝 困難 的 。 」 說完 老花公牛 就 死 了 。 阿吾 老老實實 地 照 老花公牛 留下 的 話 做 了 。 不 長 時間 , 埋 在 莊院 四角 的 腿 及 蹄子 變成 了 四 朵 美麗 的 牡丹花 ; 撒 在 牛圈 裡 的 骨灰 變成 了 一 大 群 牛 , 撒 在 羊圈 裡 的 骨灰 變成 了 一 大 群 羊 。 他們 的 日子 更 好過 了 。 這樣 又 過 了 三 、 四 年 , 有 一 天 阿吾 對 他 的 媳婦 說 : 「 我們 離開 老家 已經 很多 年 了 , 不 知 弟弟 和 弟媳婦 日子 過 得 怎麼樣 , 我 去 看望 他們 一下 。 我 走 了 以後 , 你 一定 要 注意 佛堂 前 看 的 血盆子 。 如果 水盆 裡 的 水 往 血盆 裡 流 , 說明 我 一路 平安 ; 如果 血盆 裡 的 血 往 水盆 裡 溢 , 說明 我 出事 了 。 這時 你 趕出 把 大門 門檻 下 的 牛 腰子 挖出來 。 」 說完 , 阿吾 收拾好 盤纏 上路 了 。 一 路 上 吃盡 了 人間 的 辛苦 , 忍飢挨餓 地 走 了 好多 天 , 剛 走到 弟弟 家 裡 , 看見 弟媳婦 臉色 紅 得 非常 嚇人 。 原來 她 是 一 個 吃 人 的 女 魔鬼 變 的 。 她 把 自己 的 男人 及 全 莊子 的 人 全 吃光 了 。 阿吾 一 走進 家門 , 她 就 殷勤 地 打招呼 : 「 阿吾 來 了 嗎 ? 快 上炕 ! 快 上炕 ! 我 去 給 你 燒 茶 。 」 說 著 把 一 盆 紫紅 的 人 血 倒 在 鍋 裡 。 燒 起來 , 屋 裡 、 院 中 遍 地 是 人骨 和 人頭 , 真是 嚇死 人 。 阿吾 看到 這 情景 , 嚇 得 掉 轉頭 就 往回 跑 。 女 魔鬼 哪裡 肯 放走 快 吃到 嘴 邊 的 嫩 肉 , 緊追 不 放 。 他倆 一 前 一 後 , 一直 追到 當年 埋 「 阿麗瑪 」 核 的 地方 。 只 見 那 兩 個 「 阿麗瑪 」 核 已 長成 了 兩 棵 參天 大樹 , 樹枝 都 連 到 一起 了 , 就 在 這 緊要 關頭 , 阿吾 一下 抓住 果樹枝 攀到 樹 上 。 女 魔鬼 也 追到 了 樹 下 。 她 沒法 上樹 , 便 使勁 地 唱起 樹幹 來 , 眼看 樹幹 快 被 女 魔鬼 唱斷 了 , 阿吾 抓住 第二 棵 樹 的 枝條 , 攀到 第二 棵 樹 上 。 眼看 第二 棵 樹 也 快 被 她 唱斷 了 , 就 在 這 緊急 時刻 , 在 家 的 阿吾 的 媳婦 突然 想起 阿吾 臨走 時 對 她 說 的 話 , 趕緊 跑到 佛堂 前 一 看 , 血盆 裡 的 血溢到 水盆 裡 已經 有 半 盆子 了 , 她 連忙 把 埋 在 大門 門檻 底下 的 牛 腰子 挖 了 出來 , 腰子 一 出土 就 變成 了 兩 隻 虎崽子 。 兩 隻 虎崽子 飛快 地 跑到 果樹 旁 , 一 口 咬斷 了 女 魔鬼 的 咽喉 , 然後 對著 樹 上 的 阿吾 大聲 喊 : 「 阿吾 ! 阿吾 ! 你 快 下來 , 女 魔鬼 被 我倆 咬死 了 。 」 阿吾 說 : 「 你們 快 用 土 把 女 魔鬼 的 臉 蓋起來 , 不然 我 嚇 得 不 敢 下來 。 」 兩 隻 小 老虎 捧 了 幾 把 土 蓋 在 女 魔鬼 的 臉 上 。 阿吾 這 才 慢慢 從 樹 上 下來 , 然後 他們 就 一起 回家 去 了 。 從此 , 他們 又 過 著 安居樂業 的 生活 。 阿吾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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