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 其實 和 嬰兒 成長 一樣 ， 也 是 包括 兩 個 重要 的 階段 ， 那 就 是 互依 的 建立 親密 關係 ， 但 又 要 尋求 自我 肯定 以 活出 真我 。 因為 不論 是 多 美好 的 關係 ， 終 有 結束 的 一 天 。 「 獨立 」 是 因為 人生 遲早 都 會 是 一 個 自我 的 旅程 ， 不管 有 多少 愛 的 牽連 ， 沒有 一 個 人 可以 永遠 陪伴 我們 走完 一生 ， 人人 都 得 努力 學習 這 相依 又 獨立 的 人生路 。 二○○三年 十一月 底 的 《 新聞 週刊 》 有 一 篇 有趣 的 兩性 文章 ， 就是 現在 越來越 多 的 高中 和 大學 都 在 開 兩性 關係 的 科目 〈 親密 關係 一○一 〉 （ Relationship 101 ） ， 很 受 年輕 學子 的 歡迎 。 現代人 一般 比較 晚婚 ， 如果 上課 的 男女 都 能 學以致用 實習 個 十來 年 再 訂 終身 ， 不 知道 會不會 有 更 理想 的 婚姻 ？ 婚姻 的 問題 真 是 千奇百怪 ， 個個 都 是 又 複雜 又 棘手 ， 很多 男女 就 被 鎖 在 這 婚姻 枷鎖 裡 ， 進出 都 兩難 ， 而 這 負面 的 循環 常 會 這樣 一直 糾纏 不休 。 我們 都 知 離婚 會 傷害到 子女 ， 因此 很多 人 在 婚姻 中 即便 苦不堪言 ， 也 不 輕言 分手 ， 但 像 這樣 長期 的 彼此 折磨 ， 難道 就 不會 傷害到 子女 嗎 ？ 童年 時 最 痛苦 的 回憶 Ｂ 女士 之所以 來 看 我 ， 是 因為 她 反對 兒子 選擇 錯誤 的 婚姻 伴侶 。 她 是 一 個 書 讀 很多 ， 能力 極 強 的 中年 女性 ， 而 她 那 品學兼優 的 兒子 從未 結交 過 女友 ， 萬萬 沒想到 在 三十 出頭 時 ， 卻 決定 和 一 個 已經 有 了 孩子 的 女性 結婚 。 她 這 個 做 母親 的 差點 精神 崩潰 ， 甚至 想 自殺 。 為了 反對 ， 一向 親密 的 兒子 幾乎 和 她 感情 絕裂 。 她 不得不 放手 ， 可是 天天 過 著 自稱 「 生 不如 死 」 的 日子 。 她 說 ： 「 兒子 的 那 個 女人 沒有 品格 ， 沒有 條件 ， 真是 一點 好處 也 沒有 。 真 不 知道 兒子 看上 對方 哪 一 點 ？ 」 我 問 她 家 中 其他 的 事物 ， 她 說 一切 都 沒 什麼 問題 ， 便 轉問 她 的 童年 情形 ， 沒想到 碰觸到 Ｂ 女士 內心 深處 的 按鈕 。 她 突然 安靜 了 下來 。 以下 就 是 她 的 童年 故事 。 我 出生 在 一 個 書香 世家 ， 父母 都 是 國內 有名 的 學者 ， 兩 人 先 是 同學 ， 戀愛 多 年 後 結婚 ， 曾 是 他們 當時 學術界 同儕 的 佳話 。 婚後 不久 母親 便 懷孕 了 ， 但 抗日 時期 的 衛生 環境 很 差 ， 生下來 的 哥哥 和 母親 都 在 生病 ， 加上 母親 沒有 奶水 ， 哥哥 身體 一直 很 虛弱 ， 不到 兩 歲 就 夭折 了 。 後來 母親 雖 又 懷孕 ， 不久 卻 小產 了 。 總之 ， 我 是 母親 結婚 十 年 後 才 生下 的 獨生女 。 我 生下來 時 戰爭 已經 結束 ， 家 中 環境 也 改善 許多 ， 但 他們倆 仍 格外 怕 我 死掉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那 不 是 寵愛 ， 而是 一 種 幾近 病態 的 擔心 和 保護 。 他們 從 不准 我 出去 玩 ， 吃 的 東西 都 得 消毒 ， 先 是 找 家教 來 家 裡 教 我 讀書 ， 不 想 讓 我 上學 ， 一直 到 小學 三年級 才 不得不 把 我 送去 學校 ， 但 常常 因為 一點 小 事 就 逼 我 在 家 修養 ， 搞 得 我 幾乎 沒 什麼 朋友 。 父親 是 個 標準 的 美男子 ， 加上 當時 的 社會 地位 ， 因此 一直 都 有 貌美 的 女孩 來 找 他 ， 紅粉知己 持續 不斷 ， 而 她們 也 都 很 疼愛 我 。 母親 自己 工作 也 忙 ， 回來 還 得 做 家事 ， 所以 很 少 有 時間 一家人 真正 在一起 做 些 快樂 的 事 。 而 影響 我 最 深 的 就 是 他們倆 地 動山 搖 般 可怕 的 爭吵 ， 這 是 我 童年 和 青少年 最 痛苦 的 回憶 。 父親 常 會 聲東擊西 的 指控 母親 的 男 同事 對 她 有意思 。 母親 如果 否認 ， 父親 就 會 更 生氣 。 有 幾 次 ， 我 看到 父親 拿起 剛 買 的 殺蟲劑 ， 一手 打開 蓋子 ， 冒出 難聞 的 濃煙 ， 另 一 手 拽住 母親 的 脖子 ， 逼 母親 承認 有 出軌 的 行為 。 母親 拚命 搖頭 ， 父親 就 說 我們 全 家 三 人 都 去 死 算了 ， 讓 我 急 得 在 旁 拚命 啼哭 和 哀求 。 這 種 場景 一 年 總 有 幾 回 ， 現在 回想 起來 還是 讓 人 不寒而慄 。 我 是 唯一 看到 他們 爭吵 的 夾心 餅乾 ， 因為 在 外面 ， 他們 仍 是 一 對 氣質 高雅 、 令 人 稱羡 的 文化人 。 到 我 中學 之後 ， 有 幾 年 母親 的 事業 比 父親 還要 成功 順利 ， 讓 她 更 敢 回嘴 頂撞 父親 ， 或 找 個 出差 的 理由 出 城 幾 天 去 透透氣 。 這 個 時候 ， 父親 就 常 央求 我 寫信 給 母親 ， 信 的 內容 都 是 他 教 的 ， 不外 是 告訴 母親 我 將來 長大 一定 會 奉養 她 ， 因為 她 是 生 我 養 我 的 母親 ， 請 她 務必 看 在 女兒 的 分 上 ， 不要 離 我們 而 去 。 我 大概 文筆 尚可 ， 有 一 封 信 還 被 母親 裝 在 相框 裡 掛 在 牆 上 許多 年 。 而 母親 也 會 和 父親 冷戰 ， 常常 幾 個 星期 都 不 和 父親 說話 。 有時 兩 個 人 吵到 要 離婚 ， 就 會 問 我 要 跟 父親 還是 母親 生活 ？ 其實 在 我 小時候 ， 父親 還 曾 帶 我 去 約會 ， 不過 兩 人 大概 也 沒 做 什麼 ， 就 是 情投意合 的 聊天 吧 。 就 這樣 ， 我 記得 在 我 升 高中 之後 ， 兩 人 常常 冷戰 ， 每 天 我 放學 回家 ， 常 感覺 天色 實在 陰暗 ， 好像 天 馬上 就 要 塌下來 似的 。 可是 不 回家 也 沒 地方 可 去 ， 更何況 父母 沒有 我 也 活 不 成 。 於是 我 逐漸 變成 父母 的 傳達 工具 。 稍 一 不肯 做 ， 他們 就 會 說 如果 沒有 我 早 就 不會 在一起 生活 了 ； 正 因為 有 我 ， 他們 只好 犧牲 自己 的 幸福 共同 將 我 帶 大 。 這 種 永遠 恐慌 又 焦慮 的 日子 ， 一直 到 我 大學 畢業 後 才 有 轉機 。 絕不 允許 孩子 獨立 或 退出 因為 父母 的 自我 優越感 和 過分 挑剔 ，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