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 看過 妳 不少 篇 文章 ， 我 覺得 我 的 問題 一切 都 得 從 我 的 童年 說起 。 」 名為 教授 卻 是 家暴 施虐 者 美芬 的 父親 在 外面 是 個 令 人 尊敬 的 教授 ， 母親 也 是 公務員 ， 家道 小康 。 她 上 有 哥姊 ， 下 有 弟弟 ， 一家人 在外 的 形象 都 很 出色 ， 但是 父親 在 家 卻 是 脾氣 火暴 ， 動不動 就 拿 母親 出氣 。 父親 下手 很 重 ， 有時 還 會 拿 棍子 打 母親 ， 公然 地 在 孩子 面前 動粗 。 小時候 ， 她 印象 最 深刻 的 就 是 母親 身旁 都 跪 著 兩三 個 子女 在 哭 著 求情 ， 而 當 父親 揮棒 時 ， 他們 也 常 會 遭殃 ， 身 上 有 傷疤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一般來說 ， 父親 對 女兒 還 算 留情 ， 打 得 比較 少 ， 但 打起 兒子 來 可就 狠 了 ， 常常 都 得 驚動 鄰居 或是 他人 來 拉阻 才 會 停手 。 講到 這裡 ， 美芬 已經 哭成 淚人兒 了 。 我 問 她 父母 還 健在 嗎 ？ 美芬 說 母親 還 健在 ， 父親 患 癌症 去世 後 ， 母親 就 來 美國 生活 。 母親 這 輩子 只 會 容忍 、 謙讓 ， 生活 的 太 沒 尊嚴 了 。 其實 對 外人 （ 包括 同事 和 鄰居 ） 來 說 ， 父母 都 是 善良 的 大好人 ， 唯獨 對 自己 的 家人 和 子女 ， 除了 管教 和 控制 外 ， 不 讓 他們 有 任何 的 尊嚴 。 在 這樣 的 家庭 中 ， 養成 了 一 家 兄弟 姊妹 都 很 內向 ， 很 沒 自信 ， 也 不 知道 要 如何 與 異性 相處 ， 因此 每 個 人 都 有 很 不幸 的 婚姻 。 例如 大姊 師專 畢業 後 就 開始 工作 ， 幫助 籌措 下面 幾 個 弟妹 的 學費 。 她 是 家 中 最 老實 的 孩子 ， 一直 等到 弟妹 都 來 美國 留學 後 ， 她 才 出國 。 由於 到 美國 時 年紀 已 不 小 了 ， 後來 就 嫁給 打工 飯館 的 大廚 。 婚後 大姊 非常 賢德 ， 幫 先生 開 餐館 又 生兒育女 ， 但 先生 好 賭 ， 一 賭 輸 就 回家 打 老婆 ， 所以 她 總 生活 在 驚慌 恐懼 中 。 兄弟 的 婚姻 雖然 尚可 ， 但 他們 兩 人 在 婚後 都 曾 打 過 老婆 ， 所以 婚姻 生活 也 是 吵鬧 而 起伏 不定 的 。 可憐 的 母親 到 每 一 家 去 住 都 不能 安心 ， 就 如同 和 父親 的 婚姻 生活 一般 ， 只 會 教 自己 的 晚輩 忍耐 ， 多 說 對不起 而已 。 這些 年 ， 母親 就 住在 自己 家 附近 的 老人 公寓 ， 週末 時 ， 美芬 就 帶 她 回 自己 家 住 兩 天 。 至於 自己 呢 ， 美芬 說 ， 她 先生 和 大姊夫 比 簡直 就 是 模範 先生 ， 既 不 賭錢 也 沒 什麼 其他 的 不良 嗜好 ； 可 說 著 說 著 ， 她 就 悽悽切切 的 哭 了 起來 。 她 說 ： 「 還好 ， 我 的 先生 不會 打 我 ， 只 是 這麼多 年 來 ， 我 工作 賺 的 錢 都 歸 他 管 ， 在 家 裡 的 地位 非常 卑微 ， 而且 他 脾氣 很 壞 ， 動不動 就 勃然大怒 。 例如 夫妻 總會 有 意見 不同 的 時候 ， 他 卻 會 立刻 拿起 東西 來 摔 ， 因此 家 中 最 常見 的 就 是 他 隨手 舉起 一 把 椅子 ， 作勢 要 砸 向 我 ， 再 配上 他 怒目 圓 睜 的 凶煞 樣 ， 不但 把 我 嚇 得 半死 ， 就是 家 中 成長 的 女兒 都 悽慘 驚叫 ， 魂不附體 。 」 代代 相傳 的 婚姻 受害 者 美芬 的 子女 就 是 在 這樣 的 環境 中 成長 的 ， 女兒 當時 還 會 鼓勵 她 和 先生 分手 ， 可是 她 總 想 若 和 自己 的 母親 相比 ， 自己 這 婚姻 還 算是 不錯 的 了 。 誰 會 想到 ， 女兒 們 長大 後 卻 個個 遇人不淑 ， 拿 這 個 等 在 外面 的 大 女兒 來 說 ， 大學 第一 個 男朋友 也 是 亞裔 的 ， 還 沒 結交 多久 ， 就 因 女兒 和 別人 說 幾 句 話 而 打 女兒 ， 女兒 被 打罵 過 幾 次 後 ， 就 和 對方 分手 了 。 她 當時 想 還好 ， 女兒 比 自己 能幹 ， 還 願意 和 對方 分手 。 誰 想到 她 大學 畢業 之後 ， 再 結交 一 個 男 同事 ， 這 位 男 同事 雖然 長 得 比 過去 那 個 好看 許多 ， 而且 年紀 也 大 一些 ， 但是 卻 離 過 婚 。 美芬 想 叫 女兒 理智 一點 ， 沒想到 一下子 就 吵 著 要 結婚 ， 現在 可 好了 ， 自己 年紀 輕輕 的 ， 就 要 照顧 對方 前妻 所 留下 的 兩 個 兒子 。 女兒 還 說 只要 對方 脾氣 溫和 ， 一切 就 ＯＫ 。 唉呀 ， 這麼 好 條件 的 女兒 就 要 去 做 人家 的 繼母 了 。 說 著 ， 說 著 ， 美芬 又 悽悽 地 哭 了 起來 。 我 問 她 要不要 請 女兒 進來 和 我們 談 一 談 ， 聽聽 她 的 說法 。 女兒 進來 一 看到 一 雙 眼睛 哭 得 紅腫 的 母親 ， 一點 也 沒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， 甚至 笑 著 問 我 說 ， 要不要 知道 為什麼 她 要 嫁 這 個 男人 ？ 她 說 ： 「 我 母親 的 婚姻 婚前 是 靠 青春 的 美容 ， 婚後 靠 的 是 諂媚 的 笑容 。 在 這樣 的 家庭 裡 ， 我 真的 是 很 害怕 婚姻 。 加上 父親 對 我 這 個 長女 要求 很 高 ， 動不動 就是 批評 和 責罵 ， 讓 我 從小 就 很 沒 自信 ， 因此 對 男女 關係 是 完全 的 被動 和 沒有 信心 。 但是 這 個 男人 我 是 嫁定 了 ， 結婚 的 日子 都 訂 了 ， 帖子 也 印好 了 ， 這 才 回家 告訴 父母 的 。 我 覺得 他 很 可靠 是 因為 他 大 我 十五 歲 ， 又 有 兩 個 孩子 ， 想來 變心 的 機會 不 大 。 」 我 沒想到 美芬 的 女兒 一口氣 說完 就 停住 了 ， 我 等 了 一下 才 說 ： 「 我 有 開放 的 心胸 ， 結 過 婚 的 也 不 要緊 。 他 還 有 些 什麼 樣 的 特點 呢 ？ 妳 可以 在 這裡 告訴 母親 ， 這樣 她 也 會 比較 安心 一些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對方 在 事業 上 也 滿 有 成就 的 ， 脾氣 還可以 ， 到 現在 都 還 沒有 發 過 脾氣 。 」 此時 的 美芬 突然 大叫 起來 ： 「 為什麼 他 沒有 發 過 脾氣 ？ 因為 妳 事事 順 著 他 的 心意 呀 ！ 」 女兒 不好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