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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 治療 療效 的 研究 , 提供 很 好 的 例子 , 讓 我們 看到 這 類 研究 能夠 告訴 我們 什麼 。 保羅 研究 了 幾 組 在 公共 場合 說話 會 感到 不安 及 焦慮 的 學生 。 其中 實驗組 接受 專門 針對 說話 焦慮 問題 的 減敏感 治療 , 有 85% 得到 明顯 改善 。 安慰劑組 吃 的 藥 被 告知 是 一 種 強力 鎮靜劑 , 但 實際 上 只 是 小 蘇打 膠囊 ; 這 一 組 中, 50% 的 人 說 有 明顯 改善 。 第三 組 沒有 接受 任何 治療 , 也 有 22% 說 明顯 改善 。 從 這 一 研究 中 我們 可以 看到 , 這 種 心理 問題 的 自然 康復率 為 22% , 由於 安慰劑 效應 而 得到 改善 的 百分比 為 28% ︵ 50% 減 22% ︶ , 而 減 敏感 治療 的 療效 則 為 在 安慰劑 效應 之上 的 35% ︵ 85% 減 50% ︶ 。 與 保羅 的 研究 結果 一樣 , 其他 研究 也 表明 : 心理治療 的 療效 確實 優於 只 用 安慰劑 所 可能 產生 的 效果 ︵ Lipsey & Wilson , 1993; Nathan & Gorman , 1998; Prioleau , Murdock , & Brody , 1983; Smith , Glass , & Miller , 1980 ︶ 。 但是 使用 安慰劑 為 控制組 的 實驗 也 表明 : 如果 我們 僅僅 用 實驗組 與 控制組 病患 自我 報告 感覺 有 改善 的 人數 之 百分比 的 差異 , 會 嚴重 高估 該 治療 的 實際 療效 。 這裡 的 問題 在於 , 見證 敘述 實在 太 容易 得到 了 。 康乃爾 大學 ︵ Cornell University ︶ 心理學家 基勒維奇 ︵ Thomas Gilovich , 1991 ︶ 曾 指出 : ﹁ ﹁ 由於 人體 有 很 好 的 自癒力 , 即使 醫師 什麼 管用 的 事 都 沒 做 , 病患 中 有 很多 也 會 感到 病情 好轉 。 因此 , 當 因 自癒令 治療率 的 基線 變 得 很 高 時 , 甚至 一 個 完全 沒用 的 治療 也 會 顯得 很 有效 。 ﹂ ︵ p .
 
__UNDEF__ 128 ︶ 總之 , 只要 我們 進行 醫療 干預 , 安慰劑 效應 就 無時無刻 不 在 , 不管 這 種 干預 本身 是否 真的 有效 。 由於 安慰劑 效應 如此 強烈 , 哪怕 治療 方法 再 荒唐 滑稽 , 只要 它 是 向 一 大 群 人 實施 , 總 有 幾 個 人 願意 出來 見證 它 的 療效 ︵ 清早 擊頭 治療法 — 每 天 早起 敲打 你 的 頭部 , 你 會 一 天 精神百倍 ! 郵寄 十 塊 九毛 五 美元 給 我 , 你 就 可以 得到 這 支 特製 的 、 經 醫學 測試 的 橡膠槌 ︶ 。 對不起 , 這麼 嚴肅 的 事 , 我們 真的 不應該 開玩笑 。 毫無 理由 地 依賴 見證 敘述 和 個案 研究 證據 , 很 可能 帶來 災難性 後果 。 例如 , 為 妥瑞氏症 做出 科學 概念化 — 將 之 界定為 器官 障礙 — 的 研究 小組 ︵ Shapiro et al .
 
, __UNDEF__ 1978 , 見 第二 章 ︶ , 其 成員 曾經 指出 , 由於 人們 不 恰當 地 依賴 個案 研究 證據 , 使得 對 該 病 的 病因 一直 停留 在 不可 證偽 的 心理 分析 理論 框架 內 打轉 , 阻礙 了 對 病理 進行 真正 科學 研究 的 進展 。 英國 科學 雜誌 ︽ 自然 ︾ 駐 華盛頓 記者 巴帝安斯基 ︵ Stephen Budiansky , 1984 ︶ 在 總結 醫學 領域 中 的 這 種 現象 時 , 曾 說 了 下面 這 段 話 , 更 強化 了 我們 前面 幾 章 討論 過 的 關於 什麼 是 科學 的 許多 要點 : 科學 迴避 所有 個人化 的 東西 。 雖然 這 一 偏向 常 歸因於 科學家 應 有 的 冷靜 , 但 事實 上 , 它 確實 是 二十世紀 人類 智慧 的 偉大 戰利品 之 一 。 科學家 深知 , 要 尋找 自然 世界 的 原因 和 結果 , 就 必須 排除 個人 的 感覺 及 經驗 。 健康 科學 曾 為 此 吃盡 苦頭 ; 人們 生病 有 許多 原因 , 大多數 情況 下 , 人們 無論 在 接受 什麼 ﹁ 治療 ﹂ 後 , 都 會 有所 好轉 。 所以 , 看來 永無止盡 的 各 類 庸醫庸術 , 憑藉 著 那些 對 療效 滿意 患者 的 見證 敘述 , 總是 廣受 人們 愛戴 。 這些 就 是 活生生 的 例子 , 說明 要 我們 跳出 個人 經驗 的 束縛 有 多麼 困難 。 ︵ p .
 
7 ︶ ︽ ︽ 新英格蘭 醫學 期刊 ︾ ︵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︶ 的 一 篇 社論 , 反映 了 醫學界 對 個案 研究 及 見證 敘述 在 醫學 研究 中 可以 發揮 的 作用 : ﹁ 比方說 , 如果 我們 雜誌 接受 一 篇 論文 , 是 敘述 一 個 胰腺癌 病患 在 服用 大黃 ︵ rhubarb ︶ 後 康復 … … 我們 可能 會 作為 一 個案 報告 發表 , 但是 我們 之所以 發表 並 不 是 宣告 它 為 一 種 新 療法 , 而 僅僅 是 建議 它 是 一 個 值得 用 正規 的 臨床 實驗 測試 進行 驗證 的 假設 。 與 此 正 相反 , 那些 講述 各 類 祕方 之 療效 的 文章 ︵ 通常 發表 在 通俗 的 書籍 和 雜誌 上 ︶ , 則 沒有 此 種 聲明 , 因此 文章 本身 也 就 不足以 作為 對 那些 療效 的 支持 文獻 了 。 ﹂ ︵ Angell & Kassirer , 1998 , pp .
 
839 - 840 ︶ ﹁ 鮮活性 ﹂ 問題 前面 我們 已經 闡明 , 因為 有 安慰劑 效應 , 致使 見證 敘述 無法 成為 有用 的 科學 證據 。 能 指出 這 一 點 固然 好 , 但 還 不 夠 , 要 人們 摒棄 見證式 證據 還 須 掃除 另 一 個 障礙 。 社會 和 認知 心理學家 都 曾 對 人類 記憶 和 決策 過程 中 出現 的 鮮活性 效應 ︵ vividness effect ︶ 做 了 許多 研究 ︵ 參見 Baron , 1998; Kunda , 1999; Ruscio , 2000 ︶ 。 當 面臨 解決 問題 或 作 決策 的 情境 時 , 人們 會 從 記憶 中 提取 與 當前 情境 有關 的 資訊 。 因此 , 對 解決 當前 問題 而言 , 愈 是 容易 獲取 的 事實 , 愈 會 被 人們 用來 解決 問題 或 作出 決策 。 而 資訊 的 鮮活性 , 就 是 強烈 影響 資訊 之 可 獲取 性 的 一 個 因素 。 問題 來 了 , 因為 沒 什麼 比 人們 真實 地 敘述 他們 看到 的 東西 或 經歷 過 的 事 , 更 具有 鮮活性 、 更 能 打動 人心 。 個人 見證 的 鮮活性 經常 使得 其他 更 可靠 的 資訊 黯然失色 。 有 多少 次 , 我們 在 購物 前 雖然 仔細 蒐集 了 大量 不同 產品 的 資訊 , 卻 在 最後 時刻 , 僅 因 一 個 朋友 或 一 個 廣告 而 改變 自己 最初 的 購買 決定 ? 購買 汽車 是 個 典型 的 例子 。 大概 在 翻看 了 ︽ 消費者 報導 ︾ ︵ Consumer Reports ︶ 中 的 數千 份 消費者 調查 之後 , 我們 終於 決定 購買 一 輛 X 車 。 又 參考 了 幾 本 汽車 雜誌 , 裡面 的 專家 也 推薦 X 車 , 更 堅定 了 我們 的 選擇 — 直到 一 次 聚會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