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344 in text YL2015003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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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 ) 。 臨床 經驗 告訴 我們 , 許多 女性 在 性交 時 , 急切 地 「 想 辦法 」 使 自己 產生 一些 她 所 期望 的 或 性 生活 指導 手冊 所 描述 的 在 做愛 過程 中 應該 產生 的 感覺 , 結果 反而 導致 性冷感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上述 所有 的 例子 都 未 牽涉到 烏托邦 ; 畢竟 , 入睡 、 產生 某些 感覺 或 性 反應 等 都 是 很 自然 的 現象 。 獨裁 者 幾乎 也 不可能 避免 地 陷入 類似 的 困境 。 人民 如果 只是 服從 合於 一般 常理 的 法律 ( 民主 政治 所 要求 的 其實 也 不過 如此 ) , 並 不能 讓 獨裁 者 滿足 ; 獨裁 者 還 想 改變 人民 的 思想 、 價值 和 觀點 。 表面 的 順從 或 口惠 不僅 不 夠 , 還 被 認為 是 一 種 消極 抵抗 , 甚至 在 希特勒 時代 所謂 「 內心 出走 」 的 那 種 沉默 , 也 被 視為 敵意 。 你 不准 只是 忍受 統治 者 的 強迫 , 你 還 應該 希望 統治 者 來 強迫 你 。 你 不可以 只是 在 悔過 書 上 簽字 就 足以 了事 , 你 必須 相信 自己 犯 了 錯 且 真心 悔過 才 行 。 這 過程 就 像 在 洗腦 一般 , 小說 《 正午 的 黑暗 》 ( Darkness at Noon , 58 ) 、 《 一九八四 》 ( 1984,76 ) , 傳記 《 嫌犯 》 ( The Accused , 100 ) 、 《 革命 之 子 》 ( Child of the Revolution , 72 ) , 只 是 諸多 例證 中 的 四 個 。 但是 採用 這 種 方法 , 不能 也 不可能 達到 預期 的 效果 。 心靈 的 強暴 者 在 執行 他 對 人民 的 折磨 之後 , 發現 人民 不 死 即 瘋 , 要不然 就是 成為 機器人 般 的 應聲蟲 , 而 這些 改變 又 離 他 的 要求 目標 實在 太 遠 。 心理 分析 的 弔詭 和 自我 反射 的 本質 不過 , 如果 我們 以為 在 比較 不 極權 的 政府 系統 裡 , 就 不會 發生 類似 的 弔詭 , 那 就 錯 了 。 不幸 的 是 , 就 弔詭 這 一 點 而言 , 壓制 的 社會 跟 寬容 的 社會 之間 , 沒有 實質 的 差別 , 只 有 程度 上 的 不同 。 沒有 一 個 社會 可以 縱容 偏差 的 行為 , 或者 不會 企圖 改變 那些 反對 社會 規範 和 社會 結構 的 人 。 討論 刑罰學 的 著作 雖然 已經 汗牛充棟 , 但是 法律 哲學 從來 未曾 、 以後 也 可能 無法 使 懲罰 的 功能 免於 報復 、 嚇阻 和 感化 的 弔詭式 污染 。 這 三 個 功能 裡面 的 最後 一 個 — 感化 — 是 最 人道 而 不幸 的 也 是 最 弔詭 的 一 個 。 社會 應該 如何 以 人道 的 方式 來 矯治 犯罪 , 要 討論 這 個 極端 複雜 的 問題 , 我們 顯然 仍 力有未逮 , 但 企圖 改變 犯人 的 心態 和 行為 往往 走進 死巷子 , 這 是 連 一般 門外漢 都 可以 理解 的 事 。 地點 不論 是 重刑 牢房 或 只 是 少年 感化院 , 所 產生 的 弔詭 是 相同 的 : 判斷 犯人 是否 被 這些 機構 感化 , 所 依據 的 不 是 他們 是否 學會 了 說 「 對 」 話 和 做 「 對 」 事 , 而是 依據 他們 是否 因為 被 感化 才 有 __UNDEF__ 「 正當 的 」 言行 。 如果 把 感化 和 服從 當做 兩 個 不同 的 東西 , 感化 便 不可 避免 地 成為 自我 反射 — 因為 你 認為 它 既是 自己 的 因 也 是 自己 的 果 。 這 個 遊戲 的 贏家 是 那些 好 的 「 演員 」 ; 輸家 則 是 那些 太 「 諴實 」 或 太 忿怒 、 不 想 玩 這 個 遊戲 、 拒絕 被 感化 的 受刑人 , 或是 那些 為了 獲釋 而 演出 這 齣 戲 、 但 又 露出 馬腳 而 被 認為 不 是 自動自發 的 人 。 人道 既然 成 了 一 種 偽善 , 反而 讓 人 產生 一 個 可悲 的 結論 : 亦即 讓 犯人 付出 代價 , 也 就 是 單純 懲罰 , 而 不要 去 管 他 的 心態 如何 , 以乎 是 較為 可行 的 辦法 , 如此 即可 避免 因 控制 心態 的 弔詭 所 帶來 的 麻煩 。 精神病院 是 另 一 個 顯然 致力 於 「 改變 」 的 社會 機構 。 院方 在 解釋 哪 個 是 被動 的 服從 、 哪 個 是 自動自發 的 表現 時 , 經常 會 發生 問題 , 這 也 是 可以 想見 的 。 而且 在 這 種 地方 , 問題 可能 變 得 極為 複雜 , 因為 院方 不 認為 住院 病人 能夠 自己 做出 正確 的 決定 , 院方 必須 為 他們 好 而 替 他們 做 決定 。 病人 如果 不能 了 解到 這 一 點 , 就 更 證明 了 病人 自己 的 無能 。 如此 便 產生 一 種 非常 弔詭 的 情境 , 迫使 病人 和 醫療 人員 一起 「 演 一 齣 假裝 不 是 在 演戲 」 的 醫療劇 。 在 病院 裡面 , 所謂 精神 正常 指 的 是 符合 明確 規範 的 舉止 。 病人 遵守 這些 規範 時 必須 是 自動自發 的 , 而 非 屈服 於 強制 執行 ; 病人 如果 仍然 需要 以 規範 來 壓制 , 就 被 認定為 尚未 康復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一些 為了 盡速 脫離 精神病院 的 老 策略 , 可就 不 只 是 笑話 了 :1 .
 
先 搞出 一 個 足以 讓 所有 醫療 人員 側目 的 精神病 症狀 。 2 .
 
再 找 一 位 需要 一砲而紅 的 年輕 大夫 為 你 治療 。 3 .
 
讓 他 迅速 治好 你 的 ﹁ 症狀 ﹂ , 然後 , 4 .
 
使 他 成為 你 最 熱烈 的 支持 者 , 證明 你 已經 恢復 正常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我們 所 舉 的 例子 , 都 是 取自 高夫曼 ( Erving Goffman , 42 ) 所謂 的 「 極權 體制 」 , 但是 在 一些 壓制性 較少 的 情況 下 , 人們 在 尋求 改變 的 過程 中 也 可能 陷入 類似 的 弔詭 , 以致 無法 達到 改變 。 以 心理 分析 為 例 , 有 人 開玩笑 地 把 它 界定為 「 一 種 疾病 , 而 治療 此 一 疾病 的 方法 就 是 它 自己 。 」 這 句 話 一針見血 地 指出 了 心理 分析 的 弔詭 和 自我 反射 的 本質 , 但是 它 忽略 了 在 治療 方面 , 心理 分析師 是否 自覺 地 運用 弔詭 的 問題 , 一如 傑克森 和 哈利 ( Jackson and Jay Haley , 52 ) 在 他們 討論 心理 轉移 ( trans ference ) 的 經典 論文 中 所 展示 的 。 不過 心理 分析 的 另 一 種 情況 所 產生 的 後果 , 比 醫生 和 病人 的 關係 要 嚴重 得多 , 此 即 心理 分析 學員 與 負責 訓練 他 的 分析師 的 關係 。 讓 一 個 即將 成為 心理 醫師 的 學員 自己 接受 心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