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352 in text YL2015036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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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在 暈黃 燈光 之下 , 圍 著 有 大 旋轉盤 的 圓桌 吃 著 熱騰騰 的 飯 , 飯盆 中 的 米飯 多 到 快 滿出來 , 飯桌 上 的 各 式 菜色 多 到 目不暇給 , 全 是 家 中 女眷 協力 做出來 的 美味 , 有 鹹鹹 甜甜 滋味 的 蒸蛋 、 來自 太平洋 的 大海魚 佐破 布子 、 一 大 盤 新鮮 的 蒸草蝦 、 整 株 芋頭 連莖 帶 葉 丟入 高湯 中 熬製成 的 清香 湯品 、 飯 後 還 有 一 杯 養生 菊花茶 … … 現今 回想 , 許多 菜色 已 記不清 , 只 記得 那 天 的 晚飯 吃 的 停 不 下來 , 好 滋味 在 心 中 好似 餘音 繞樑 三日 不止 。 台東 鹿野 ● 蕉農 一 位 快 被 烤焦 蕉農 的 自白 我 是 一 個 快 被 烤焦 的 蕉農 , 也 是 一 個 快要 得 憂鬱症 的 蕉農 」 , 烤焦 , 自是 源於 台東 毒辣 的 烈陽 ; 憂鬱症 , 則 是 來自 每 年 香蕉 暴 起 暴落 的 價格 。 他 說 這 話 時 笑 得 比 誰 都 還 大聲 , 看來 離 憂鬱症 還 有 很 大 一 段 距離 , 因此 我 猜 , 他 大概 是 那 種 生活 越 不 如意 , 笑 的 越 大聲 要 和 老天 嗆聲 那 一 型 的 硬漢 吧 ! 他 從小 在 台灣 後山 的 鹿野 瑞峰村 長大 , 那時 的 台東 在 他 的 印象 裡 , 是 一 個 家 裡 沒 水 沒 電 、 路 上 永遠 沒 車 、 好幾 個 月 才 會 來 一 台 遊覽車 的 地方 。 每當 好不容易 盼 啊 盼 的 , 終於 有 一 台 在 瑞峰村 被 視為 「 瀕臨 絕種 」 稀有 動物 的 遊覽車 出沒 時 , 他們 村 裡 的 小孩 就 會 一窩蜂 的 衝到 大 車子 旁邊 , 開始 瘋狂 的 揮手 , 希望 車 裡 的 人 丟 糖果 下來 , 一 解眾 「 小人 」 思糖 之 苦 。 他 說 , 只要 不 把 台東 和 外面 相互 比較 , 住 在 這裡 就 會 很 快樂 , 小時候 的 台東 , 大家 都 窮苦 、 都 落後 , 根本 不會 覺得 有 甚麼 不 好 , 每 天 就 是 打 赤腳 到處 晃隨處 玩 , 自己 用 路 邊 小 石頭 小 雜草 做 一些 玩具 , 有時 也 會 幫忙 家 裡 放牛 、 打草繩 , 日子 就 可以 過 得 很 開心 , 而 一 天 之中 最 快樂 的 時光 , 就是 和 爸 媽 一起 坐 在 門口 納涼 , 談天說地 、 閒話家常 的 晚上 。 他們 家 八 個 兄弟 姊妹 , 都 很 小 就 離開 了 家 , 去 台灣 各 個 繁華 的 都市 當 學徒 , 如 他 , 就 在 國小 畢業 那 一 年 , 因為 家境 不 允許 他 繼續 升學 , 成為 他 夢想 中 能 在 天空 中 自由 飛翔 的 空軍 , 因而 來到 繁華 的 台北 , 成為 西點 麵包 師傅 的 小小 學徒 。 那 年 他 才 十二 歲 , 到 了 車 多 人 多 的 台北 大城 , 連 馬路 都 不 敢 過 , 對 他 來 說 , 那裡 是 一 個 很 奇怪 的 地方 , 「 這裡 的 人 居然 是 沒有 鄰居 的 ! 」 他 驚訝 的 想 著 。 當 學徒 的 生活 歷練 了 七 年 , 整體 感想 是 「 很 不人道 」 , 而 他 人生 中 做 麵包 的 生活 也 就 只有 這 七 年 , 這 項 技能 對 他 的 貢獻 , 大概 只 有 一 項 ── 他 結婚 時 所有 喜餅 都 是 自己 做 的 , 省錢 。 不當 學徒 之後 , 他 繼續 留在 台北 工作 , 專開 大型 的 砂石 聯結車 , 將 台中 、 宜蘭 地區 河 中 採集 的 砂土 , 運到 台北 的 混凝土 工廠 , 對 他 來 說 , 那 是 壓力 極 大 的 生活 方式 , 台北 人情 淡薄 環境 嘈雜 , 沒 人脈 的 鄉下人 在 那裡 只 能 做 苦工 , 賺 的 錢光 繳 房租 就 沒 了 。 後來 , 他 雖然 在 台北 結婚 , 卻 連 小孩 都 不 敢 生 , 就 怕 養不起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發現 自己 想 在 這 繁華 都市 中 賺 大錢 的 夢想 , 已 被 現實 消磨 殆盡 之 時 , 他 就 回家 了 , 回到 那 個 生 他 養 他 的 台東 。 他 說 , 機場 多 、 核 廢料 多 、 原住民 多 、 但是 賺錢 不 多 , 即 是 台東 的 後山 傳奇 。 要 在 台東 活 得 開心 自在 , 就 是 不要 拿 台東 和 外界 比較 , 鄉下 比起 城市 , 工作 機會 少 到 有時 他 都 會 懷疑 老天 還 要不要 他 活 , 幾 番 輾轉 之後 , 他 發現 自己 和 植物 相處 得 最好 , 就 選擇 了 黎明 即 起 的 農夫 做為 職業 。 他 還 蠻 喜歡 香蕉 這 種 植物 , 只有 指節 高 的 小 幼苗 在 七 個 月 後 竟 可以 成為 比 人 高 的 大樹 , 種起來 非常 有 成就感 , 除此之外 , 香蕉 在 尚未 吐出 花苞 結果 之前 , 將 之 攔腰 截斷 又 會 立刻 冒出 新 的 枝幹 與 花苞 , 但 結完 串串 香蕉 之後 的 香蕉樹 , 砍斷 也 就 靜靜 死亡 的 特質 , 在在 顯示 它們 的 生命 韌性 與 堅持 。 他 說 , 務農 是 一 種 身體 上 很 累 , 但 心 裡 會 很 踏實 的 工作 。 歸屬 土地 的 感覺 , 讓 人 心滿意足 , 但 要 煩惱 的 事 依然 很多 , 如 他 所 言 「 快要 得 憂鬱症 」 那般 的 多 , 香蕉 最 怕 風 , 風 一 來 , 長 柄 大面 的 葉子 會 裂 的 如 流蘇 一般 , 細細碎碎 的 隨 風 飄揚 , 不過 最 怕 還是 成串 的 香蕉 會 被 打落 , 香蕉 一沒 , 就算 再 長出 新 的 香蕉 也 回天乏術 , 因為 第二 次 的 香蕉 不論 賣相 、 大小 都 不 比 前 一 次 的 。 而 重點 是 , 就算 無 風 無 雨 、 風調雨順 也 未必 是 好事 , 當 全部 的 人 都 豐收 , 價格 就 會 暴跌 , 蕉農 又 要 開始 欲 哭 無 淚 ; 反過來說 , 天災 也 未必 是 壞事 , 只要 自家 的 農作物 保住 了 , 而 其他 人 的 農作 全 毀 , 就 等 著 大賺 一 筆 吧 ! 在 他 看來 , 政府 常 說 要 把 農民 的 產銷 管道 做好 , 都 只是 在 畫 大餅 「 裝肖仔 」 , 全 台灣 還是 有 很多 農民 任由 中盤商 宰割 , 農民光 每 天 顧 他 的 農作物 都 來不及 了 , 哪 有 時間 和 心力 再 去 管 要 怎麼 賣 、 要 賣給 誰 ? 清晨 五點半 , 我 隨著 他 在 香蕉園 裡 的 工作 足跡 , 在 偌大 的 田地 裡 走來走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