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355 in text YL2015036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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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服務 二十餘 年 間 , 職業 上 有 甘 也 有 苦 , 例如 他 最 怕 值夜班 , 因為 半夜 的 末班車 乘客 大多 是 喝醉酒 的 原住民 , 而 喝醉酒 的 人 , 大概 是 唯一 可以 和 不會 說話 、 只 會 無理取鬧 小 嬰兒 相互 媲美 的 生物 。 除此之外 , 他 也 怕 臥軌 還是 跳軌 自殺 的 人 , 尤其 若 發生 在 站 內 的 範圍 , 他 還 得 負起 全盤 責任 , 挑起 大樑 的 撿 那 位 想 不 開 的 仁兄仁姐 , 散落 在 人世間 的 所有 遺留物 , 而 那 會 讓 他 很多 天 吃 不 下 飯 。 豐田 火車站 後來 的 光景 已 不如 從前 繁榮 , 常 有 消息 傳出 上級 想要 精簡 人力 , 而 將 之 變成 無 人 管理 的 小站 , 但 最近 卻 又 大張旗鼓 的 幫 整個 車站 大 「 拉皮 」 , 重新 做 升降梯 、 將 過去 較 低 的 月台 單一 規格化 和 西部 幹線 同 模式 。 儘管 快 退休 了 , 這 一切 也 不關 他 的 事 , 但 還是 令 人 擔憂 : 如果 豐田 即將 變成 無 人 管理 的 站 , 現在 卻 又 全面性 的 翻新 , 還 做 了 沒有 人 協助 , 沒有 老百姓 會 使用 的 升降梯 , 他 含蓄 的 說 , 現在 有 些 小孩 「 活動力 」 比較 強 , 會 來 車站 搞 破壞 , 新穎 的 火車站 不 就 是 一 個 像 金字塔 的 所在 ? 彷彿 昭告 所有 盜墓賊 「 快點 來 偷 ! 裡面 有 金銀珠寶 喔 ! 」 即將 邁向 退休 生涯 的 他 , 一 輩子 幾乎 和 火車 密不可分 的 生活 , 終於 也 要 告一段落 , 所謂 人生 七十 才 開始 , 才 五十多 歲 的 他 , 充滿 期待 的 想要 在 自己 家鄉 開 一 間 庭園式 餐廳 。 他 說 : 讓 自己 有 事情 忙 , 才 不會 得 老人癡呆 啊 ! 【 相遇 小記 】 常常 聽 人家 說到 豐田 移民村 。 日治 時期 的 移民村 到底 長 甚麼 樣 ? 一直 在 心 裡 想 著 , 結果 就 來到 這 個 小小 的 豐田 火車站 , 一 出 站門口 , 在 站長 的 幫助 之下 , 將 腳踏車 搬 過 軌道 後 , 我 抬頭 望 向 站 外 , 連 隻 鳥 都 沒 看到 , 柏油路 都 快 融化 了 。 頂 著 炎炎 日頭 在 豐田 晃 啊 晃 的 , 頭 也 跟著 晃 呀 晃 的 恍神 ( 太 熱 了 ) , 中途 看到 一 個 鳥居 , 我 猜 , 我 應該 已經 身在 移民村 了 吧 ! 然後 騎 啊 騎 啊 , 不知不覺 就 到 了 附近 養 黃金蜆 的 魚塭 , 看到 一家人 在 淅淅 唰唰 的 篩滿袋 的 黃金蜆 , 接著 我 就 到 壽豐 了 , 去 吃 了 火車站 旁 頂級 美味 的 甘蔗 冰 , 那 家 冰 裡 的 芋泥 , 好吃 得 連 舌頭 都 可以 順道 吞進 肚 , 然後 我 就 騎回 豐田 了 , 到 了 站 裡 , 一 看到 告示 寫 著 , 回 我 住 的 地方 的 火車 , 要 晚上 六點 多 才 有 , 現在 車站 裡 , 除了 我 , 半 個 乘客 都 沒有 , 真 想 淚灑 當場 ( 才 過 正午 沒 多久 ) 。 看到 外頭 熱情 似 火 的 太陽 , 心 裡 思量 著 再 出去 真的 會 變 人乾 , 左顧右盼 一下 , 發現 整 個 車站 有 冷氣 的 地方 , 只有 售票處 裡面 , 所以 就 翹 著 老大 一 個 屁股 , 將 整 張 臉 湊到 售票處 對 外 的 拿 錢 取 票窗口 , 擺出 我 最 大 的 笑容 、 笑 得 我 好像 是 全 世界 最 快樂 的 人 , 咧嘴 問 裡頭 那 位 先生 , 伯伯 , 你 可以 接受 我 的 訪問 嗎 ? 這 就 是 我 認識 這 位 火車站 業務員 的 始末 ── 沒 追到 火車 , 倒是 追到 他 的 火車 人生 。 宜蘭大同 ● 泰雅 手 創 工作者 ㄚ 姤 我 是 個 眼 大 手 粗 的 人 , 來到 泰雅 生活館 原 要 學 做 DIY 手工藝 , 但 卻 做 不 來 這 等 細緻 的 串珠活 , 於是 就 坐 在 旁邊 , 看來 此 教 DIY 的 手工藝 老師 教 其他 遊客 串珠 。 老師 阿姨 是 個 健談 的 人 , 不知不覺 就 跟 她 聊 了 起來 。 她 小時候 就 是 一 個 很 有 創造力 的 破壞狂 , 喜歡 研究 各 式 衣服 的 結構 , 探索 一 套 美麗 的 衣服 , 該 是 如何 被 做出來 的 深奧 問題 , 縫線 打樣 、 版型 設計 , 她 都 非 搞 清楚 弄 明白 不可 。 而 要 能夠 最 根本 的 解決 問題 , 就 是 拆 了 整 套 衣服 做為 研究 的 樣本 。 她 有 一 個 很 少見 的 泰雅 名字 , 叫做 ㄚ姤 。 她 很 自豪 的 說 , 因為 自己 是 家 裡 唯一 的 女孩 , 所以 父親 和 母親 就 幫 她 取 了 一 個 很 特別 的 名字 , 全 大 同鄉 只 有 她 一 個 , 是 那 個 大 時代 之下 , 父母親 想出來 、 反應出 原住民 處境 的 稱謂 , 其中 有 著 文化 傳承 、 勤奮 、 有 美德 等等 涵義 。 她們 家 原本 是 住在 桃園 巴陵 地區 的 泰雅族人 , 在 父親 那 一 輩 時 , 終於 受不了 常常 和 日本人 打仗 的 生活 , 再 加上 深山 之中 農作物種 不 出來 , 因而 舉家 跋山 涉水 , 遷移到 蘭陽 溪頭 的 松羅 部落 處 定居 , 而 她 就 出生 在 這 個 被 雪山 山脈 和 中央山脈 圍繞 的 部落 之中 。 她們 家 是 一 個 很 典型 的 泰雅族 家庭 , 家 中 沒 電沒瓦斯 沒 自來水 , 判斷 時間 的 方式 是 看 太陽 和 光線 的 亮度 ( 不過 自從 天送 埤 火車 開通 後 , 她 父親 就 會 聽 火車 鳴笛 來 判斷 現在 幾 點 ) , 平時 在 山 邊 種植 小米 、 芋頭 、 地瓜 、 玉米 以及 一些 可 在 高山 上 生長 的 特種 水稻 。 需要 其他 物資 時 , 母親 和 她 就 會 用 竹簍 背 著 一 籃 地瓜 , 赤腳 沿著 蘭陽溪 河谷 走到 牛鬥 和 鄰近 的 平地人 換 鹹魚 、 鹹 豬肉 、 稻米 回家 , 而 她 從不 喜歡 吃 那 種 魚刺 超多 的 日式 鹹魚 , 父親 則 會 將 自家 收成 的 高山 稻米 背 到 天送 埤 那邊 用 機器 去 殼 打 穀子 , 她 一 臉 苦相 的 說 , 如果 父親 沒 將 穀子 背 去 天 送 埤 , 家 裡 就 得 全 員 出動 , 人人 拿 大 木槌 開始 用 敲 的 方式 去 稻殼 , 可想而知 , 這 種 極度 土法 煉鋼 的 去殼 法 , 是 一 項 會 讓 人 崩潰 的 工作 。 那 個 時候 , 沖積出 蘭陽 平原 的 蘭陽溪 上游 地帶 , 與 鄰近 地區 往來 交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