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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然不同 的 天地 。 高雅 的 生活 情趣 閒情 , 並非 每 人 都 可以 俯拾 得 到 的 智慧 , 它 需要 一 顆 如同 凡夫俗子 的 心靈 。 淡居 鄉野 的 故事 , 他 可以 津津樂道 地 與 人 分享 , 對於 山嵐 氤氳 自有 妙解 , 對於 大自然 的 風風雨雨 可以 娛情 , 可以 寄情 , 可以 歌 南風 之 雅操 , 發 清商 之 妙曲 。 你 是 個 閒情 的 人 嗎 ? 如果 星期日 你 還 埋首 書堆 ! 如果 假期 裡 , 你 很少 走向 郊外 ! 如果 你 沒有 和 朋友 舉杯 言歡 過 ! 如果 你 對 居家 附近 不 熟 ! 如果 你 認為 休閒 是 一 種 浪費 ! 那麼 你 一定 不 是 個 閒情 的 人 。 要 有 一定 的 經濟 條件 這 就 如同 陶淵明 所 說 的 「 身閒 」 ── 居有 廣宅 良田 , 足以 息 四體 之 役 , 無 苦身 之 勞 。 閒人 , 並 不 等於 無所事事 的 人 , 它 告訴 我們 隨遇而安 的 人生 探索 , 只有 在 自己 有 一定 的 經濟 能力 之下 , 你 才 夠格 做 個 出色 的 閒人 。 淳厚 的 情懷 斯晨斯夕 , 言息其廬 。 花藥 分列 , 林竹翳如 。 清琴 橫床 , 濁酒 半 壺 。 黃唐莫逮 , 慨獨 在 余 。 從 陶淵明 〈 時運 〉 詩 中 不 難 窺知 , 他 不 稀罕 華屋玉食 、 館池 樓閣 的 胸懷 , 只要 茅屋 在 前 , 幾 株 榆柳 , 幾 棵 翠竹 , 可以 帶來 清蔭 , 就 足以 讓 他 領略到 其中 的 閒趣 。 只要 素琴 一 張 、 濁酒 半 壺 , 就 能 酌然 一 醉 的 陶淵明 , 別人 引 以為苦 , 他 卻 樂在其中 。 這 種 獨特 的 「 素心 」 品味 , 是 「 閒情 」 之 人 不得不 有的 閒心 。 通達 通達 是 種 迷人 的 個性 風采 。 通達 的 人 明明白白 人生 之中 有 著 各式各樣 的 橫逆 , 逃 不 掉 , 免不了 , 只要 是 人 , 一 個 普普通通 的 人 , 就 會 有 喜怒哀樂 , 就 會 不斷 遭受 失望 的 打擊 。 閒情 之 人 也 是 如此 。 與其 拒絕 挫折 , 不如 當面 迎接 ; 視死如歸 , 總 比 躲躲藏藏 快意 許多 。 閒情 的 人 , 不 是 那 種 泯滅 七情六慾 的 傢伙 , 他 , 有 深情 , 有 苦悶 , 有 落寞 , 有 悲情 , 有 不平 , 但 也 有 雲淡風清 的 灑脫 。 趙子 是 個 「 閒情家 」 , 在 他 身 上 示範 了 屬於 陶淵明 的 閒情 風格 。 【 章 末 故事 2 】 〈 章末 故事 〉 2 隱士 之 旅 在 員山 那 個 依 山傍 水 的 小 鄉鎮 中 , 他 是 個 令 人 激賞 的 知識分子 。 北京 大學 歷史系 畢業 的 他 有 著 鄉下人 難得 的 溫文儒雅 , 隨著 戰亂 的 顛沛流離 , 他 來到 台灣 , 教 了 幾 年 書 之後 , 成 了 一 座 廟宇 的 住持 。 這樣 的 故事 簡單 得 一如 帶露 的 晨曦 , 一會兒 就 說完 了 , 但 卻 足足 花 了 師父 二十多 年 的 光陰 。 我 叫 他 石頭 師父 , 因為 他 喜歡 收藏 石頭 , 一 園 大大小小 的 石頭 , 大約 有 百 顆 之多 ; 喜歡 談 石頭 , 愛 說 曹雪芹 的 《 石頭記 》 。 我 還 是 孩子 的 時候 , 他 是 個 愛 說道 的 師父 , 每 一 件 事 、 每 一 樣 東西 、 每 一 種 生靈 , 在 他 眼 中 都 有 它們 的 故事 , 他 會 用 歷史 的 角度 , 教 你 如何 觀照 這 個 世界 。 那 個 時代 他 是 老師 , 也 是 禪師 , 也 是 個 使 我們 這 羣 小小朋友 六竅 開鑿 的 人 , 他 常常 說 , 他 是 大家 的 小朋友 , 小朋友 的 大 朋友 。 那 時候 聽 不 懂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只 覺得 念起來 有趣 極了 。 對於 他 的 內心 世界 , 我們 沒 能力 探觸 , 直到 十一 年 前 , 想 寫 這 本 《 中國人 的 寬心術 》 的 時候 , 才 想到 這 位 十 年 沒有 見面 的 大 朋友 。 我 第一 次 想到 , 這樣 一 位 飄洋過海 來 台灣 , 沒 親 沒 友 的 人 , 如何 在 失意 落魄 的 時候 , 平衡 悲悵 的 心靈 , 如何 在 心情 困頓 的 時候 , 找到 超然 解脫 之 道 。 石頭 師父 是 個 深情 的 人 , 反倒 是 我們 這 羣 孩子 一個個 把 他 遺忘 了 。 如果 不 是 寫 書 , 我 是 不 是 也 會 將 他 深鎖 在 記憶 的 貯藏庫 中 ? 我 猜 , 我 會 的 ! 他 說 , 他 一直 記住 我們 這 羣 野 孩子 喜歡 在 山林 中 沒有 人 發現 的 地方 , 將 一個個 先人 唯一 留在 人世 的 「 骨骸 」 , 一 個 接 一 個 地 損毀 , 去 成就 一 個 很 童話式 的 夢 ; 或者 把 我們 偷釣 來 的 魚 , 在 禁忌 的 廟宇 前面 , 大剌剌 地 燒烤 起來 , 讓 薰香 的 滋味 , 重重 考驗 石頭 師父 的 禪意 心靈 。 石頭 師父 年老 的 心靈 中 一直 將 我們 的 年少 往事 深烙 心 底 。 這 一 次 , 我 第一 度 直 探 他 的 內心 深處 , 企圖 了 解 一 個 遠離 紅塵 的 人 , 如何 掙脫 俗世 的 糾纏 與 魂牽夢繫 的 故國 懷思 。 寄情 石頭 師父 是 個 善於 寄情 的 人 , 他 以 嘲謔 的 口吻 說 , 那 也許 可以 叫做 「 石頭禪 」 吧 ! 石頭 在 他 的 生命 中 占據 許許多多 的 位置 與 時間 。 他 說 , 福建 壽山 一帶 的 僧人 就 有 這 種 玩賞 雅石 的 習慣 , 尤其 是 廣應寺 中 的 僧侶 , 從 宋代 以來 , 就 善刻 、 會 印 、 懂 鑑賞 、 勤藏石 。 石頭 師父 說 , 那 其實 是 一 種 寄情 , 也 是 一 種 歷練 , 甚或 是 修持 的 功夫 。 僧人 有沒有 煩惱 ? 他 說 , 眾生 皆 有 ! 因為 人人 有 慧根 , 個個 可以 見 性 成佛 ; 在 成佛 之前 , 自然 無法 四 大 皆 空 , 脫 不 開 苦厄 。 於是 我們 必須 一面 修 , 一 面 解 ; 修 是 修 佛理 , 解 是 解 苦厄 。 有 人 用 打坐解 ; 有 人 用 修 禪解 ; 有 人 可以 開悟解 。 他 說 自己 比較 平凡 一些 , 喜歡 使用 「 石頭 解 」 。 在 石頭 之中 , 有 著 各式各樣 難以言喻 的 生命 , 時時 把玩 , 細細 品味 , 輕輕 摩娑 , 生命 中 的 奔騰 之 火 會 由 紅 轉綠 , 化為 無形 。 晨 來曦日露 , 他 以 打掃 澆水 寄情 ; 午 來 玩 興正足 , 他 以 理石 自娛 ; 夜 來 晚風 蕭蕭 , 他 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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