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卻 一個個 像 傻子 一樣 ， 瞪 著 眼 一無所知 。 早 在 六○年代 初期 ， 遠 在 加拿大 大學堂 當 教習 的 張紹騫 先生 ， 在 給 我 的 一 封 信 上 ， 就 透露 消息 ， 信 上 曰 ： 「 金庸 著作 在 印尼日報 ， 有 印尼文 翻譯 。 印尼 語文 當局 因此 提出 抗議 （ 如 夜戰 九方 藏刀式 ， 印尼 番人 想 都 想不 到 何 來 此 句 ， 故 創新 字 以 教 番人 焉 ） ， 蓋 創造 之 新 印尼字 ， 有礙 印尼 語文 之 推行 也 。 南洋 大學 若干 教授 ， 曾 提議 研究 『 鵰學 』 ， 以 與 『 紅學 』 前後 輝映 。 」 幾乎 所有 武俠 小說 作者 ， 都 只 為 錢 而 寫 。 只 金庸 先生 別有 懷抱 ， 他 運用 熟練 的 歷史 背景 ， 對 暴政 下 被 迫害 的 農民 ， 和 暴政 蹂躪 下 的 人權 和 生命 ， 充滿 了 愛心 和 不平 ， 對 那些 貪官酷吏 賣 國賊 ， 則 痛恨 入骨 。 尤其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金庸 先生 筆下 的 民族 大義 ， 澎湃 如 潮 。 中文 小說 被 翻譯成 外文 的 不 多 ， 偶爾 有 之 ， 便 鑼鼓喧天 。 而 早 在 五○年代 ， 金庸 先生 的 武俠 小說 ， 就 已 分別 譯成 印尼文 、 泰文 、 馬來文 。 中國 武俠 小說 滿坑滿谷 ， 獨獨 選中 金庸 先生 的 作品 ， 而 大 學堂 教習 且 倡議 成立 「 鵰學 」 ， 這 不僅僅 是 作者 一 人 的 榮耀 ， 也 是 中國 文化 的 榮耀 。 顯示 一 種 評估 ， 對 中國 嶄新型 武俠 小說 的 一 種 崇拜 的 評估 。 如 《 飛狐 外傳 》 便是 金庸 先生 一 系列 巨著 中 的 一 部 。 它 的 基本 精神 在 展示 「 富貴 不能 淫 、 貧賤 不能 移 、 威武 不能 屈 」 。 書 中 的 男女 主角 不斷 接觸 富貴 ， 富貴 甚至 洶湧 的 罩 到 他們 頭 上 。 清 政府 武裝 部隊 總司令 兼 皇帝 老爺 的 私生子 福康安 先生 ， 千方百計 籠絡 江湖 朋友 。 大多數 自命為 頂天立地 的 英雄 豪傑 ， 都 心服口服 ， 成為 鷹爪 。 只有 真正 有 骨氣 的 大丈夫 ， 卻 視 富貴 像 一 個 屁 。 而 這 位 視 富貴 像 一 個 屁 的 人 ， 只不過 在 被 人 綑綁 受難 時 ， 女 主角 之 一 的 姑娘 曾 出力 拯救 ， 雖然 他 的 出險 不 緣於 她 的 拯救 ， 但 他 終身 不忘 ， 以致 發展出 轟轟烈烈 的 結局 。 這 就 是 「 俠 」 ， 這 就 是 「 義 」 。 金庸 先生 的 武俠 小說 是 和 社會 結合 的 。 人 ， 有時 邪惡 ， 有時 善良 。 百分之十 的 邪惡 不能 抹殺 百分之九十 的 善良 ， 百分之十 的 善良 也 不能 抹殺 百分之九十 的 邪惡 。 一 個 人 的 高貴 ， 主要 在於 危難 時 顯出 他 的 善良 。 而 男 主角 做到 了 。 武俠 ， 正 是 這 種 堅守 原則 的 氣質 。 《 飛狐 外傳 》 ， 對 道義 、 對 忠信 ， 有 太多 的 啟示 ， 足夠 我們 沉思 。 4 金庸 的 武俠 世界 林以亮 1 到 了 五十年代 ， 在 中國 語文 通行 的 社會 中 ， 出現 了 一 個 新 的 社會 現象 ── 武俠 小說 的 流行 。 這 個 現象 不止 是 一 種 臨時 的 、 短暫 的 風氣 ， 因為 到 現在 為止 ， 這 種 影響 只有 越來越 深 、 越 廣 和 普遍 ， 而 一時 還 看 不 出來 改絃易轍 的 形跡 。 如果 追溯 一下 這 種 社會 現象 的 形成 ， 我們 不 難 發現 金庸 是 一 個 產生 最 具體 影響 的 人物 。 與 金庸 先後 寫作 武俠 小說 的 作家 不可勝數 ， 其中 有 些 作家 在 特殊 的 氣氛 、 譎異 的 情節 、 新奇 的 武術 招式 的 創造 上 ， 可能 超過 了 金庸 。 可是 以 總成績 、 影響 和 號召力 ， 以 平均 的 成就 而論 ， 我們 不得不 承認 ： 金庸 值得 我們 特別 注意 。 2 到 現在 為止 （ 編 按 ： 一九六九年 ） ， 金庸 一共 寫 了 以下 幾 種 長篇 武俠 小說 ： 書劍 恩仇錄 碧血 劍射鵰 英雄 傳神鵰 俠侶 飛狐 外傳 　 倚天屠龍記天龍 八部 笑傲 江湖鹿鼎記 和 以下 幾 種 短篇 武俠 小說 ： 雪山 飛狐 鴛鴦刀 白 馬嘯 西風連城 訣俠 客行 這些 書 究竟 有 多少 銷路 ， 有 多少 讀者 ， 沒有 人 知道 ， 連 作者 自己 都 無從 得知 ， 因為 這些 小說 最先 在 報 上 連載 時 ， 各 地 的 報紙 搶先 轉載 ， 然後 有 一 種 薄 的 單行本 （ 每 本 一 回 ） ， 一 種 厚 的 單行本 （ 每 本 四 或 五 回 ） ， 至於 各 地 的 偷印本 和 盜 版本 又 是 不計其數 ， 實在 無法 估計 。 最近 ， 據 我們 所 知 ， 金庸 正在 拿 以前 的 作品 加以 整理 和 修潤 ， 並 預備出 一 個 標準 的 重訂版 。 對於 金庸 作品 的 愛好 者 ， 這 是 一 個 好 消息 。 3 金庸 曾 寫 過 一 篇 短文 ： 〈 一 個 「 講 故事人 」 的 自白 〉 ， 說明 他 對 武俠 小說 的 看法 。 這 篇 文章 主要 是 在 解釋 他 的 立場 ， 並 順便 答覆 一 位 批評家 的 評論 。 文 中 有 幾 點 說 得 非常 誠懇 和 坦白 ， 而且 這 篇 文章 流傳 不 廣 ， 讀到 的 人 不 多 ， 所以 需要 在 此 地 加以 摘錄 ， 可以 使 讀者 對 金庸 的 作品 有 更 進一步 的 了解 ： … … 我 只 是 一 個 「 講 故事人 」 （ 好比 宋代 的 「 說話人 」 ， 近代 的 「 說書 先生 」 ） 。 我 只 求 把 故事 講 得 生動 熱鬧 ， … … 我 自幼 便 愛 讀 武俠 小說 ， 寫 這 種 小說 ， 自己 當作 一 種 娛樂 ， 自娛 之餘 ， 復 以 娛人 （ 當然 也 有 金錢 上 的 報酬 ） 。 … … 我 以為 小說 主要 是 刻劃 一些 人物 ， 講 一 個 故事 ， 描寫 某 種 環境 和 氣氛 。 小說 本身 雖然 不可 避免 的 會 表達 作者 的 思想 ， 但 作者 不必 故意 將 人物 、 故事 、 背景 去 遷就 某 種 思想 和 政策 。 我 以為 武俠 小說 和 京戲 、 評彈 、 舞蹈 、 音樂 等等 相同 ， 主要 作用 是 求 賞心悅目 ， 或是 悅耳 動聽 。 武俠 小說 畢竟 沒有 多 大 藝術 價值 ， 如果 一定 要 提 得 高 一點 來 說 ， 那 是 求 表達 一 種 感情 ， 刻劃 一 種 個性 ， 描寫 人 的 生活 或是 生命 ， 和 政治 思想 、 宗教 意識 、 科學 上 的 正誤 、 道德 上 的 是非 等等 ， 不必 求 統一 或 關聯 。 藝術 主要 是 求 美 、 求 感動 人 ， 其 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