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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白白 胖胖 , 因此 取 了 個 名字 叫 「 白白 」 。 二女兒 雖說 也 叫 員外 是 「 爹 」 , 其實 只是 打雜 的 丫頭 ; 見天 每 日 , 抓 柴筐 , 撈糞筐 , 離開 炕洞 上 灶火 , 出 了 碾道 進 磨道 , 煙 熏 火燎 , 風 吹 日晒 , 頭面 腳手 , 自然 跟不上 白白 的 細髮 白淨 , 員外 就 叫 她 「 黑黑 」 。 一 個 享福 , 一 個 受苦 ; 一 個 是 「 白白 」 , 一 個 是 「 黑黑 」 ! 不管 怎麼樣 說 吧 , 兩 個 閨女 可 都 一樣 長大成人 了 。 這 一 年 , 員 外 出 了 一 道 招貼 , 要 給 兩 個 女兒 「 招 女婿 」 。 招貼 上 寫 了 四 句 歪詩 : 員外 家 有 兩 枝 花 要 招 兩 個 管 花娃 誰 要 白 花 ── 十兩 黃金 誰 要 黑花 ── 十 年 長工 這 一 天 , 來 了 兩 個 年輕人 , 把 招貼 揭 了 。 頭 一 個 年輕人 , 綢袍 緞褂 , 拉 著 一 匹 紅 馬 。 看 派頭 , 不 是 官家公子 , 就是 財主 少爺 。 員外 心 裡 想 : 「 還是 我 白白 福分大 , 招上 這 個 好 女婿 , 我 死 了 也 有 人 頂門立戶 了 。 」 第二 個 年輕人 , 粗布 衣裳 , 領 著 一 隻 又 高 又 大 的 黃 狗 ── 原來 他 是 個 羊倌 。 員外 心想 : 「 這 小伙子 結實 強壯 , 幹活 下 苦 , 能 頂 兩 個 人 用 。 」 員外 的 話 : 「 金山 配 銀山 , 寒山 配 雪山 。 」 於是 , 那 個 闊 少爺 和 白白 , 這 個 放 羊倌 和 黑黑 , 就 配成 兩 對 小 夫妻 了 。 這 一家子 , 多 靠 了 黑黑 兩口子 , 東山 日頭 背 到 西山 , 手心 裡 起皮 , 眉毛 上 汗 , 踏踏實實 種 莊稼 下 苦 。 光景 越 滾 越 興旺 了 。 又 過 了 幾 年 , 員外 死 了 。 白白 怕 黑黑 將 後 爭 家產 , 就 和 她 男人 背地裡 打 排定計 , 要 他們 出去 。 「 妹妹 啊 ! 」 這 一 天 白白 對 黑黑 說 , 「 雖說 你 不 是 我 爹 親生 的 , 可是 你 從 小兒 就 在 我 家長 大成人 。 我們 就 和 親姊妹 一樣 。 如今 爹 死 了 , 由 姐姐 作主 , 分給 你們 些 田地 座落 , 獨立 門戶 , 好好 成家立業 過日子 去 吧 。 」 她 男人 又 說 : 「 南山坡 上 有 咱家 十 畝 荒地 , 開出來 長 的 好 莊稼 。 你們 都 是 能 下 苦 的 好 把式 , 十拿九穩 , 一定 發財 。 」 白白 說 : 「 那 地 邊 上 還 有 一 眼 窯洞 , 也 就 給 了 妹妹 吧 。 」 男人 又 說 : 「 窯洞 那 東西 可是 寶貴 , 住進去 冬暖夏涼 , 比 咱 這 樓房 瓦舍 還 美氣 呢 ! 」 白白 接著 說 : 「 要 想 再 給 妹妹 分 個 牲口 , 唉 ! 只 怨 我 爹 活 的 時候 , 沒 給 咱 餵養 下 。 只 有 你 姐夫 的 一 匹 馬 , 你 知道 他 體子 弱 , 走 個 那裡 還 指 著 搭 腿 呢 ! 」 男人 又 接著 說 : 「 咱們 當初 招 女婿 進 門 的 時候 , 我 拉 一 匹 馬 , 妹夫 領 一 條 狗 , 我 看 還是 『 物歸原主 』 。 那 黃 狗 可 在 咱 家 吃 肥 了 , 怕 真 能 頂 一 條 牛犁地 呢 ! 」 白白 和 她 男人 , 一 唱 一 和 , 人情話說 下 了 一 大 灘 。 黑黑 兩口子 , 都 是 本份 莊稼人 , 明明 知道 這 不過 是 虛情假意 , 可 也 不 願意 費 口舌 爭執 , 就 都 應承 了 。 第二 天 , 他們 拿 了 幾 件 隨手 應用 的 家 什 , 領 了 黃 狗 , 搬到 南山坡 窯洞 裡 來 了 。 這 幾 畝 荒地 , 不 知 荒 了 幾百 年 ; 野草 長 了 半 人 深 , 滿 地 堆 著 石頭 增壟 。 黑黑 兩口子 , 起 五更 , 睡 半夜 , 星星 指路 , 月亮 照明 。 全 靠 四 隻 勤勞 的 手 , 割盡 了 野草 , 拾掉 了 石頭 , 下剩 就 得 一 鍛頭 一 鍛頭 刨 了 。 黑黑 說 : 「 我們 能 有 個 牲口 就 好 了 ! 」 丈夫 說 : 「 你 忘 了 嗎 ? 人家 說 咱 黃 狗 能 頂 一 條 牛犁地 呢 ! 」 黑黑 就 問 黃 狗 : 「 黃 狗 , 黃 狗 ! 你 真 會 犁 地 嗎 ? 」 黃 狗 不會 說話 。 黑黑 又 說 : 「 黃 狗 啊 ! 你 若 會 犁地 ── 叫喚 三 聲 ; 不會 ── 搖搖 尾巴 。 」 「 汪 ! 汪 ! 汪 ! 」 黃 狗 叫喚 了 三 聲 。 第二 天 , 他們 套起 黃 狗 去 開荒 。 好 黃 狗 啊 ! 它 拉起 犁頭 , 又 快 又 穩 , 賽 過 一 頭 黃牛 。 過路 的 人們 看見 , 人人 誇獎 。 一 天 犁 三 分 , 三 天犁 一 畝 , 二十 天 開荒 , 兩 天 下 種 ; 麥苗綠 , 豆花 紅 , 黑黑 的 莊稼 , 得了 好 收成 ! 「 黃 狗 會 犁地 ! 」 「 南坡 增上 長莊稼 ! 」 稀罕 事 人人 傳說 。 我 傳 你 , 你 傳 他 , 一 傳傳 到 白白 家 。 白白 後悔 地 說 : 「 早 知道 荒草 灘灘 能 長田 , 誰 能 白送 它 ! 」 她 男人 也 說 : 「 早識 透 黃 狗 會 犁地 , 我 寧要 那 『 神 狗 』 , 不要 這 凡馬 ! 」 這 兩口子 , 心眼兒 多 , 商商 量量 , 又 定 了 一 計 。 他們 騎 了 紅 馬 , 來到 黑黑 家 。 「 妹妹 啊 ! 」 白白 說 , 「 昨晚 來 了 個 狼 , 咬死 了 我 的 兩 隻 羊 ! 」 她 男人 又 緊接著 說 : 「 妹夫 啊 ! 咬死 羊 還 不打緊 , 單 怕 吃 了 你 姐 的 肝花 掏 了 我 的 心 ! 」 「 妹妹 家 的 黃 狗 跟 過 羊 ; 」 「 借給 你 姐姐 嚇 幾 天 狼 。 」 黑黑 兩口子 , 都 是 直 脾氣 , 實心眼 , 就 把 黃 狗 借給 了 。 這 個 計叫 「 劉備 借 荊州 」 ── 一 借 不 還 。 白白 把 黃 狗 騙到 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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