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和 蕭美貞 賭氣 ， 拿 我 當 實驗品 ， 我 才 不用 去 參加 什麼 朗讀 比賽 ， 都 是 你 害 我 的 ， 你 還 敢 說 ！ 」 「 那 也 是 你 自己 答應 的 ， 你 怎麼 可以 怪 我 ？ 」 「 我 偏要 怪 你 ， 怎麼樣 ！ 」 「 張家龍 ， 我 快要 被 你 氣死 了 ， 你 太 過分 了 ！ 」 小 貝殼 實在 氣不過 ， 便 和 張家龍 吵 了 起來 ， 向來 害羞 溫和 的 張家龍 ， 這 時候 也 失去 控制 ， 把 參加 朗讀 比賽 所 承受 的 壓力 ， 一股腦兒 地 發洩出來 。 那 天 早上 ， 兩 人 大 吵 一 頓 後 ， 誰 也 不理 誰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小 貝殼 並 沒有 像 往常 一樣 ， 一大早 就 來 學校 ， 張家龍 一 個 人 坐 在 操場 上 ， 心情 實在 壞 透 了 。 他 真 後悔 昨天 跟 小 貝殼 吵架 ， 現在 小 貝殼 不理 他 了 ， 該 怎麼辦 呢 ？ 空盪盪 的 操場 上 ， 颳 起 一 陣 風 ， 把 滿 地 的 落葉 吹 得 嘎嘎響 ， 張家龍 覺得 心裡頭 好像 被 人 挖 了 一 個 洞 ， 那 個 洞 好 深 好 深 ， 而且 黑忽忽 的 。 太陽 又 從 大禮堂 的 背後 射下 一道道 金黃色 的 亮光 ， 學生 陸陸續續 地 來 了 ， 卻 沒 看見 小 貝殼 的 人影 ， 小 貝殼 一定 是 直接 進 教室 去 了 。 張家龍 把 頭 埋 在 掌心 裡 ， 心想 著 ： 當時 也 不 知道 怎麼 回 事 ， 居然 讓 小 貝殼 說動 了 ， 去 參加 朗讀 比賽 。 像 他 這 個 樣子 ， 全 校 任何 一 個 學生 都 能 輕而易舉 地 贏過 他 ， 他 真 不 知道 ， 自己 怎麼 會 胡塗 到 想 去 和 人 一較長短 ， 分明 是 自找其辱 嘛 ！ 而 小 貝殼 和 林 老師 居然 也 天真 地 相信 他 有 這 個 能力 ？ 真是 笑話 ！ 現在 和 小 貝殼 鬧翻 了 ， 還 比 什麼 比 呢 ？ 棄權 算了 。 突然 ， 有 人 拍 了 拍 他 。 「 小 貝殼 ！ 」 張家龍 興奮 地 轉 過 頭 來 「 小 麵包 ， 是 你 呀 ！ 」 臉 上 興奮 的 神情 ， 立即 蒙上 一 抹 失望 的 雲霧 。 「 吃 麵包 吧 ！ 剛 出爐 的 ， 還 熱 的 喔 ！ 」 張家龍 和 小 麵包 並排 坐 在 操場 上 ， 默默 地 吃 著 麵包 。 「 張家龍 ， 我 真 佩服 你 ， 居然 敢 參加 朗讀 比賽 ， 換成 是 我 ， 我 才 沒 那 個 膽子 呢 ！ 好好 加油 喔 ！ 」 小 麵包 邊 吃 邊 說 著 。 張家龍木愣愣 地 吃 著 麵包 ， 腦子 裡 一 片 空白 。 小 麵包 掏出 好幾 個 麵包 ， 塞進 張家龍 的 懷裡 ， 「 小 貝殼人 真 好 ， 幫 我 把 這 幾 個 麵包 拿給 她 ， 別 說 是 我 請 的 。 」 「 小 貝殼 又 不 喜歡 吃 麵包 。 」 「 誰 說 的 ， 你 請 她 吃 ， 她 一定 會 吃 的 。 」 小 麵包 笑 著 說 。 張家龍 搖搖頭 ， 把 麵包 還給 小 麵包 ， 然後 拿起 書包 ， 默默 地 往 教室 走去 。 第一 節 下課 時 ， 張家龍 在 林 老師 的 桌 上 放 了 一 張 字條 ， 然後 像 條 魚 似的 ， 一溜煙 地 鑽出 教室 。 林 老師 打開 字條 ， 上面 寫 著 ： 林 老師 ： 雖然 我 很 努力 練習 ， 還是 會 走音 ， 我 太 笨 了 ， 小 貝殼 好心 幫助 我 ， 而 我 卻 把 她 氣跑 了 ， 朗讀 比賽 ， 我 想 棄權 。 林 老師 擔心 的 問題 終於 發生 了 ， 張家龍 承受不了 比賽 壓力 ， 打算 棄權 。 現在 棄權 對 他 來說 ， 或許 可以 解除 比賽 的 壓力 ， 也 可以 避免 面對 失敗 的 挫折 ； 可是 ， 如果 中途 放棄 了 ， 班 上 同學會 怎麼 看 他 呢 ？ 說不定 他 會 因而 變 得 不 敢 面對 大眾 ， 會 怯於 開口 ， 那麼 他 … … 林 老師 不 願意 再 想 下去 ， 無論如何 都 得 鼓勵 他 堅持 到底 ， 可是 ， 該 怎麼 做 才 能 打消 他 棄權 的 念頭 呢 ？ 或許 爸爸 、 媽媽 會 對 他 產生 另 一 股 激勵 的 作用 。 「 對 ， 打電話 給 家龍 的 媽媽 … … 」 林 老師 心 裡 想 著 。 當 張家龍 的 媽媽 知道 家龍 的 情況 後 ， 決定 在 星期六 早上 來 臺北 一 趟 。 這 個 星期六 早上 ， 正好 輪到 了 兩 週 一 次 的 讀書會 。 自從 林 老師 為 同學 們 安排 這 個 讀書會 後 ， 每 個 月 的 第一 和 第三 個 星期六 ， 便 成為 同學 們 滿心 期盼 的 日子 。 一大早 ， 同學 們 便 主動 地 將 桌子 排成 了 ㄇ 字形 ， 同學 們 還 從 家 裡 帶 些 餅乾 、 糖果 來 ， 作為 讀書會 的 點心 。 小 麵包 更 是 大方 地 提供 全 班 每 人 一 個 小 餐包 。 有的 同學 則 向 爸 、 媽 借來 CD ， 作為 討論 中 穿插 播放 的 音樂 欣賞 。 這 一 天 討論 的 是 「 小 英雄 與 老 郵差 」 ， 這 本 書 是 描述 民國 二十年 「 九一八 事變 」 時 ， 一 個 叫做 趙 大膽 的 小 男孩 ， 抱 著 老母雞 逃難 的 經過 ， 林 老師 依照 慣例 先 帶 同學 們 讀 序 ， 然後 再 和 同學 們 一起 討論 。 綽號 「 奶茶 」 的 王乃英 ， 第一 個 提出 問題 來 ： 「 老師 ， 為什麼 趙 大膽 要 在 關帝廟 讀書 ？ 那 個 時候 沒有 學校 嗎 ？ 」 「 那 是 因為 在 抗戰 的 時候 ， 我們 國家 很 窮 ， 沒有 錢 蓋 學校 ， 所以 只好 在 廟 裡面 讀書 呀 ！ 」 夏小薔 回答 。 緊接著 又 有 一 位 同學 問 ： 「 在 廟 裡 讀書 要不要 剃 光頭 啊 ？ 」 「 趙 大膽 他們 是 去 讀書 ， 不 是 去 當 和尚 ， 幹麼 要 剃 光頭 ？ 」 「 那 他們 要不要 念 南無 阿彌陀佛 … … 」 同學 們 你 一 言 、 我 一語 地 討論 起來 ， 張家龍 卻 心不在焉 的 。 他 的 人 雖然 坐 在 教室 裡 ， 一 顆 心 卻 早 已經 飛到 校門口 ， 等 爸爸 、 媽媽 的 到來 了 。 媽媽 昨天 晚上 在 電話 裡 跟 他 說 ， 十一點 會 到 學校 來 接 他 。 今天 早上 ， 打從 他 踏進 學校 開始 ， 就 盯 著 手錶 猛 看 個 不停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慢慢 走 ， 過 得 好 慢 啊 ！ 明明 已經過 了 很 久 很 久 了 ， 怎麼 才